事已至此,只能向前走不能回頭,吳大人點頭,這荒野安營也不安全,還是儘快向前,越接近京城振武軍所在,越安全。
鄭大人則注意到另一個問題:「我們?項都督不跟我們一起走?」
項雲苦笑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我的傷不太好,我走的慢一些。」
傷了胳膊跟傷了心是不一樣的,兩位大人能理解,不過兵馬怎麼分?這可是事關生死的大問題。
「我們此行有七千兵馬,請大人們帶五千先行。」項雲道,「我留兩千。」
兩位大人心裡鬆口氣,起身驚訝道:「這怎麼可以!項都督傷重,最少也要平分兵馬。」
項雲道:「我大部分時間要用來紮營歇息,兩千兵馬以守為主足夠了,你們要急行軍,五千兵馬才能保證安全。」
兩人對視一眼:「行軍打仗我們不懂,就聽項都督的。」
項雲在榻上虛弱一笑:「辛苦兩位大人要急行軍了。」
都不容易啊,兩位大人與他握住手,流淚告別相約要在京城相見。
兵馬很快拔營而去,餘下的兵馬有將官檢視了輿圖:「都督,前方不遠就有一座城池,尚在我們衛軍手中,可以前去紮營。」
進城池比在野地要安全也舒適。
項雲搖頭:「我們也急速前行向安東去。」
安東?將官們有些意外,而且也是急行軍。
項雲坐起來,他的傷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重,但誰又能保證下一次刺殺會不會要了他的命。
那刺客是衝他來的,現在他不能再回麟州,這一路上有太多機會了。
他不信那些城池,他也不信振武軍,他早就懷疑了,這刺客要麼跟李氏有關,要麼跟振武軍有關,放眼這天下,想要他項雲命的,唯有這兩方,一個因為仇,一個因為利。
能喘息的機會只有到了安東,項雲道:「讓小南的人來接應。」
......
......
「項雲果然沒死。」
「傷的也不重,跑的特別快。」
「但跟那兩位官員走的路不同。」
隨從說道。
李敏坐在椅子上仔細的修指甲,聞言哼了聲:「不猜也知道。」捏著小銼刀起身,「去把那個蠢才打醒,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向虯髯這次醒來舒服多了,躺在溫暖如春的室內,身下是軟綿綿的錦被,身上的傷也都仔細的包紮,還換了件像樣的衣服.....就是花紋素了些。
他看到李敏和壯童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個救人施恩的樣子。」
李敏高高抬著下巴,道:「你跪下來給我叩三個頭,我就指點你一下,免得你這輩子都是個蠢才,一個人也殺不了。」
向虯髯看著此人錦繡華服,緋紅眼角,耳邊攢著的半開的花兒,哈哈笑了:「好。」
他從床上翻身,腳步踉蹌,及時扶住了桌子才沒有摔倒,桌上的花盆搖晃,盛開的粉白山茶花顫顫巍巍,如美人掩嘴低笑。
「你這位大叔啊。」向虯髯道,伴著屈膝嘆氣人猛的彈起,砸向那位壯童。
壯童早有防備,抬手一擊,向虯髯藉機向門外而去,扔下一串大笑。
他早就醒了,這幾日也靠著耳目探查,院子裡並沒有明哨暗崗。
「大叔你還是好好的養花種草吧!」
壯童要去追,李敏喚住撇嘴:「他不想學我還不想教呢!」
再一轉頭大驚失色,桌上的山茶花竟然不見了,只留下一盆綠葉。
「讓他去死吧!」
......
......
一盒新胭脂帶著項雲的訊息送到了京城。
「項雲與那兩位大人分開行路,都是急行軍,不知道是故佈疑陣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安排。」
李明樓用手捻著新胭脂,聽元吉念信,滿不在意道:「管它什麼安排,都不要讓他進我們京城來。」
只要不見到元吉這些人,外圍都是安全的,多數是淮南道養出的兵馬,中五在宣武道,而且宣武道本就有劍南道的兵馬,到時候萬一紕漏也可以解釋。
元吉應聲是,接著看信,又好奇:「敏敏說的這個刺客是什麼人呢?李敏也是,正經事不做,既然盯著這刺客,怎麼不查清他的身家來歷,至少連叫什麼也打聽一下吧。」
李敏眼光過高,才懶得打聽俗人的姓名身家,說到底還是貪玩。
元吉準備寫信訓斥他,李明樓笑著攔住:「敏叔也是為我們好,他與這刺客接觸太近,會被人誤會我們劍南道的。」
那倒也是,雖然劍南道也恨不得殺了項雲,但真被世人抓住證據,目前來說會很麻煩。
項雲聲名太好了。
這個刺客到底是什麼人呢?私仇?還是有人重金買兇?元吉正思索,有人急匆匆進來。
「未了的來信。」他低頭送上一封薄信。
元吉立刻拋開閒雜人等,盯在那封信上,信的內容涉及武鴉兒。
李明樓伸手拆開信。
「未了已經到宋州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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