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受驚的武夫人

明明害怕的喊娘,但當自己的孩兒在身前,她就是英勇無懼的娘。

馬車一路疾馳向京城,李明樓沒有以楚國夫人身份出行,自從收復京城後,大家都還沒有見過楚國夫人。

這並沒有影響京城的安穩,官府各司其職運轉,兵馬雄厚但不擾民,京城湧進來很多人,街市秩序良好,越來越繁華。

日子過的踏實自在,很多人甚至都忘了京城有楚國夫人存在。

雖然沒有楚國夫人的旗號清道開路,但有振武軍急信旗號一路暢通過城門街道進了皇宮,沒有引起騷動圍觀,只因為此行兵馬中多了兩輛車,街上民眾有些好奇議論。

「是女眷吧?是去見楚國夫人的嗎?」

「那可不一定,有個漂亮公子也是坐車進去的。」

街上的議論被車馬拋在後邊,走進皇宮裡李明樓問清金桔經過。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夫人高高興興的,吃飯,看戲,睡覺。」

「是到半夜突然發作的。」

「多數是想起武都督小時候,我給她捲了一個襁褓,她就抱著不放。」

「似乎有人在追他們,要害他們,一直催著我跑躲藏。」

「還有想起她受傷的事,眼睛。」

金桔哽咽著說道,轉頭看坐在床邊的武婦人,為了避免刺激她,沒有洗漱更衣,她坐在榻上,懷裡抱著襁褓輕輕的呢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雖然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婦人神智瘋傻,但日常相處除了言語偶爾顛倒神遊天外,並沒有什麼嚇人的表現。

這是第一次見到婦人發瘋的樣子。

「她是受了刺激,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李明樓道,收回視線看金桔,「你們那天看了什麼戲?」

是戲裡的故事刺激了婦人?

金桔想了想:「就是歌舞戲,雜耍,耍猴,噴火。」

這樣啊,莫非是想起了以前的生活?李明樓看婦人,婦人出身必定富貴,富貴人家養歌舞伎很常見,不過也不對,在淮南道她也經常帶著婦人看戲看雜耍,婦人並沒有因此勾起回憶受刺激。

「是見到什麼人?」李明樓問,「那個客棧人很多,看戲的人是不是也很多?你們行路身後有沒有人跟蹤?」

京城收復後來往的人更多了,而且有錢的人也更多,儘管是特意選的又好又貴的客棧,但裡面的人還是很多,看戲的人也多

金桔咬住下唇:「我一直跟著夫人,又有護衛們在身邊,在客棧裡沒有出門走動,看戲也是要了二樓的包廂,我不記得有人近前,也沒有人跟夫人打招呼」

至於跟蹤,護衛環繞,也不會有可疑人近前。

「路上因為我們護衛多,有很多行路的人願意跟著,覺得安全。」金桔道,「有富貴有車馬有平民步行。」

但都是普通民眾,護衛們都查過也很警惕。

不是物就是人,肯定是兩者之一。

李明樓對元吉道:「讓中六查一下那個客棧當時所有人的來歷。」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進入京城界各種登記身份關卡很多,不論真假,總是有跡可循。

不過,元吉又有些疑惑,就算查到這些人的來歷,小姐難道就知道哪個是有關的?小姐怎麼知道武婦人是哪裡人?

武鴉兒至今的身世來歷都是迷,更別提這個瘋傻的婦人,言談從來不說自己的身世來歷。

「小姐可以問啊。」姜名道,「以前武鴉兒主動說自己的身世不能說,堵住了小姐的嘴,但現在他母親都這樣了,難道他還能隱瞞?」

倒也是,元吉點頭,但又皺眉:「那小姐豈不是要給武鴉兒寫信?」

姜名挽袖子:「我寫,小姐上次就讓我寫的,我寫多少都不嫌累。」

元吉笑了,也許不用寫信,武鴉兒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來了當面問吧,他們把事情查清楚,到時候擺給武鴉兒看,免得他以為是他們苛待他的母親。

這件事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京城城門嘈雜熱鬧,寬闊的城門並沒有任何關卡核查,肅立的兵將只會讓民眾覺得安心。

城門附近繁華不亞於鬧市,有人談笑,有人觀景,也有人茫然。

「奇怪,怎麼不見了。」一個身穿團花袍子的中年男人喃喃,「是向城裡這邊來的。」

「七爺。」他身邊一個隨從,神情有些驚疑不定。「先前有好大一隊車馬進城去了,還有兵馬開路,會不會是她」

中年男人皺眉:「怎麼可能,她哪兒來的兵馬能讓城門街道人人退避。」

是哦,那就隨從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見:「七爺,我就說你看錯了,怎麼可能。」

中年男人神情也是幾分疑惑。

「看錯了嗎?」他道,眼前又浮現戲樓裡擦身而過的一瞥,「可是,真的好像茉兒啊。」

而且也是個瞎子。

他當時驚的脫口喊了聲。

雖然,那個婦人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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