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友理了理衣衫穩步走出去迎接,項雲已經到了門口下馬。
「你去調配些兵馬。」項雲將馬鞭遞給親兵,對迎來的副將道,「先安排一支先鋒軍吧。」
副將應聲是轉身風風火火而去。
蔣友待項雲到了身邊再跟著他邁步向內走,道:「兵馬不用帶很多,我有個冒險的建議,雖然那些名號是振武軍,但實則都是淮南道本地徵召的兵馬,因為楚國夫人在所以叫振武軍,楚國夫人如果走了,他們也能改叫其他的軍.....」
項雲走到了營帳前,停下腳看蔣友:「不用帶兵馬,那邊本是自己人。」
蔣友愣了下,項都督如此胸有成竹.....雖然他相信項雲收復楚國夫人兵馬的能力,但目前還是要快速穩妥,帶著兵馬融合其中更便利。
沒等他勸說,項雲道:「陛下讓我去的不是淮南道,是宣武道。」
宣武道?!蔣友愕然,震驚。
怎麼變成了宣武道了?
......
......
「讓項南來麟州,讓項雲去宣武道?」
「這是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又變了?」
崔徵的值房內,聽到這個結果的官員們亦是震驚。
有人猜測:「是不是項都督說了什麼不對?」讓陛下改變了主意。
崔徵坐回椅子上,神情沉沉:「項都督說的沒有差錯,是陛下自己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也是當殿跟項雲以及其他大臣一起聽到的。
皇帝事先沒有跟他說,這還是頭一次。
當然皇帝事後給他解釋了。
「項都督說的是很好,但朕在上面聽著聽著,他說此事必須與武都督配合合作才能成。」皇帝急急道,「那這個時候不能讓武都督後宅出事啊!朕突然把楚國夫人召回來,楚國夫人要是不高興,跟武都督鬧起來,可就糟了,武都督要是不高興,朕也就糟了。」
崔徵看著皇帝躲閃的眼神,問:「陛下讓人打聽楚國夫人的事了嗎?」
這個皇帝是能力不怎麼樣,但也不是傻子,而且還很多疑,他信他們,又不信他們,只不過不信他們也沒有辦法。
聽了崔徵說楚國夫人名聲的事,皇帝肯定會讓人去打聽的,在外邊打聽的可沒有他說的這麼含蓄了。
皇帝道:「朕不是不信相爺.....」
崔徵不用皇帝解釋,道:「既然陛下打聽了,就應該知道,把楚國夫人召回來才是讓武都督高興的事,縱容她在外邊無人管,武都督才不放心。」
皇帝急道:「相爺,那楚國夫人回來,朕是管還是不管啊?」
楚國夫人性子惡劣,楚國夫人喜歡美男子,楚國夫人喜歡掌權。
到時候皇帝是要縱容她還是管她?不管她,她在天子眼皮下追逐收攏美男子,武都督知道了第一個會怪誰?
「怪朕啊!」皇帝指著自己的鼻子。
要想遏制楚國夫人召美男,那就要限制她的權利,把她關在家宅裡,楚國夫人肯嗎?楚國夫人要是不肯,鬧起來怎麼辦?她可是動輒殺世族打官員的人吶。
最關鍵是她可不是普通的內宅夫人,說關起來就關起來了,她可是親自養了一批兵馬的。
至少目前,她的聲名還是一呼百應的,她做事又隨心所欲,到時候把兵馬鬧亂了,怎麼辦?
「相爺。」皇帝拉著崔徵的胳膊,「如今叛軍未定,民心未安,真亂起來,朕擔不起啊。」
崔徵按住額頭,閉上眼緩緩氣。
「淮南道初定,浙西那邊安德忠堅固依舊,宣武道還未收整,萬一楚國夫人離開淮南道,君心民心不穩,安康上和安德忠父子聯手的話,淮南道宣武道都將危險。」他對室內的官員解釋,「所以先讓項都督去宣武道,一來收整安穩宣武道,二來慢慢的以進攻京城為目標接手淮南道。」
官員們點點頭釋然:」這樣也好。」「求穩嘛。」「項南公子雖然年輕,但來麟州也不一定壓不住陣。」「看到只要有能力,年紀輕輕也能加官進爵,大家必然更加奮進。」
氣氛變的輕鬆,便也有人搖頭調侃:「真是沒想到,楚國夫人的惡名,把陛下都嚇到了。」
......
......
早起的晨會,中午的殿論,下午的朝議,在夕陽收起最後一絲光輝後,忙碌一天的皇帝終於能歇息一下......坐下來吃飯。
自從皇帝登基後,皇后專心打理後宮兢兢業業,無暇親自伺候皇帝。
皇帝也一心勵精圖治,從不踏足後宮。
崔相爺不在,殿內便只有皇帝一人坐在案前,太監們擺好簡單的一塊餅,一碟菜,一碗湯就退在門口,直到聽到殿內有怪聲傳來。
一個太監大著膽子探頭看,見坐在案前的皇帝捧著碗,將頭埋在碗裡,肩頭聳動,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陛下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太監們對視一眼,互相搖頭,看不透。
皇帝低頭看著碗裡的清湯寡水,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臉,臉上滿是笑意,大笑。
楚國夫人這般惡名,崔相爺真是傻,怎麼能把她叫回來,這種人必須要放縱在外作惡啊。
別人自己作惡,就不用他做惡人了。
真好啊!多好啊!他真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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