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重要,我不需要讓陛下與武鴉兒生隙。」崔徵道,「只要陛下知道不可只倚重他一人就行。」
說到這裡,又惱怒的拍桌子。
「張安王林這兩個蠢人!韓旭是真的送來解我燃眉之急的?我怎麼覺得他是來害我的?」
張安王林又怎麼了?怎麼突然提到他們?兩個官員不解。
崔徵將適才的事講了,拍桌子:「你們說,這是不是蠢?張安王林蠢,這太監也蠢,這種時候,項雲請不來,張安王林能來?要不是我當時攔住,陛下如果一問,因為項雲不與民相爭風餐露宿去軍營,而張安王林重金趕走一家人買了人家的大宅子,住的比皇帝還闊綽,這是要皇帝青睞?這是找死呢!」
兩個官員聽的也是氣惱:「怎麼這麼蠢?」「真是想往皇帝跟前擠想瘋了。」「同樣想往皇帝跟前擠,項雲就去死命的打仗,他們竟然死命的給太監送錢?」「真是高下立見。」「得了吧,不這樣,也早就高下立見了。」「還有那太監,真是鄉下人粗鄙,當初宮裡太監們收錢辦事可沒有這麼蠢的。」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崔徵更是氣的閉上眼喘氣。
「那要不把這兩人趕回去?」一個官員問,「我覺得吧,項雲一人足夠用了。」
崔徵閉著眼重重的吐口氣:「但項雲先有李奉安為主,現在又當以陛下為主,雖然來麟州前先投我門下,但我們前無緣現在又同為陛下解憂,不是我能御使的人吶。」
兩個官員明白了。
項雲有才幹,背後有劍南道,但這大夏有才幹的人多了,至於劍南道,韓旭也掌握在手中。
相比於項雲,對崔徵來說,還是韓旭更可靠,可用。
「韓大人畢竟是文官,也是咱們看著一步步到如今的。」一個官員感嘆道,「知根知底知秉性,韓旭這個人雖然蠢了點,但是一顆心為了陛下為了大夏清正無私。」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抿了抿嘴。
韓旭除了清正無私,還能忍辱負重,還長的好看,還能吸引武鴉兒的妻子.......
「到時候,說不定能讓武鴉兒夫妻離心。」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說出來。
崔徵睜開眼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
官員忙縮頭不說了。
另一個官員忙接過話頭,道:「你別瞎說,韓大人可不蠢,張安王林這事肯定不是他授意的。」
崔徵長長的吐口氣:「給韓旭說一聲,多選點能用的人送來,如今到了要緊的時候了。」
兩個官員應聲是。
夜色搖曳,室內的燈火依舊,徹夜不熄。
......
......
皇宮裡的燈火漸漸暗去,太監站在廊下,將琉璃燈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後輕輕的拍打衣服上的土,如今宮裡節儉,衣服很難得一件。
「怎麼了?」另一個太監小聲問,「那件事被抓住了?」
拍打衣服的太監抬起頭,臉上沒有惶恐,而是一笑:「是啊,被相爺抓住了。」
這個太監便也笑了,衝他擠擠眼:「那可以去找蔣友要另一半的錢了。」
拍打衣服的太監又有些不安:「相爺是聽懂張安王林的蠢了,但不知道陛下有沒有察覺到項都督的盡忠職守?」
同伴太監撇嘴:「你也是好心,咱們只收了一句話的錢,其他的,得再收錢才行。」
拍打衣服的太監便笑了:「哥哥你說得對。」
殿內此時傳來動靜,他忙撿起地上的琉璃燈,對同伴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碎步推開門走進殿內。
皇帝正在放下幔帳.....
「陛下,奴婢來。」太監忙搶上前,聲音哽咽,「陛下,身邊連伺候人都不夠。」
皇帝道:「要那麼多人做什麼,有那麼多人都是白吃飯了,還不如去跟朕打叛軍。」
太監抽泣:「陛下過的太苦了。」
皇帝不想跟一個太監說太多苦,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琉璃燈:「相爺回去了?」
太監點頭:「相爺回去還捨不得休息呢。」
皇帝輕嘆一聲:「世事艱難,大家都煎熬著吧。」
太監勸道:「陛下您快休息吧,大家都靠您撐著呢,您一定要保重龍體。」
皇帝對他點點頭,走向龍床,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又忙回頭,見太監正在收拾桌案上的奏摺文書.....
「武都督的信給朕拿過來。」他說道。
太監忙舉著送過來,看到皇帝坐在龍床上,將信放在枕頭邊,似乎如此才能安心睡去。
這滿朝真正能讓陛下安心的其實只有武都督一人,太監垂下視線,放下另一半幔帳慢慢的退了出去。
室內安靜無聲,燈也沒有亮,皇帝對外說是節省火燭,但實際上,亮著燈他沒辦法睡。
太亮了,誰都能看到他,一點都不安全。
皇帝將枕頭往內挪了挪,碰觸到信紙,他抬手一甩,信紙跌落在地上,黑暗裡無人能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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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沒有檢查,有錯字告訴我我來改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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