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薔惱怒,你說話看我幹什麼!
未了道:「我不是來把自己賣給小君公子的,我是想助公子做生意。」
連小君一笑:「我還需要別人相助?你是要教我做生意嗎?不瞞你說,我什麼都生意都會做。」
未了道:「那天下生意呢?」
「他就是說,天下的生意他都會做。」連小薔擺手,打斷的不耐煩,但也是好心提醒,「你不用再說了,生意人只看利益,說的天花亂墜沒用。」
未了道:「我說的是,天下....」他伸手上指了指天下指了指地,在身前畫了一個圈,「這個生意。」
連小薔道:「什麼這個那個.....」
連小君制止他,看著未了問:「這個生意有人做過嗎?」
未了笑著點頭:「有,陽翟商人呂不韋。」
......
......
連小君的招商聚會盛大喧鬧,連小君的行程定下的也很利索。
喧喧鬧鬧半個月,連小君就準備出門了。
「連公子,夫人在門後等著你呢。」小童跑來通報。
連小君將披風搭在手上,摸了摸小童的頭:「我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小童高興的點頭,從他手裡搶過披風:「我給公子拿。」
他蹬蹬在前邊跑,連小君施施然而行,回頭看連小薔有氣無力的拖著腳跟著。
「要出門做生意了,高興點啊。」他笑道。
連小薔抬起頭,臉色發白雙眼呆滯:「是做生意嗎?是去死吧。」
連小君一笑:「我們生意人,講究吉利,你說點好聽啊。」
連小薔看著前邊跑遠的孩子,壓低聲道:「去劍南道,那個一聽到姓連,就能拿刀砍了我們的地方,也罷,你還帶了一個夫人都嫌棄的罪人。」
連小君道:「我帶什麼人,我跟什麼人來往,夫人都不會介意,你不要把夫人想的那麼俗。」
連小薔用不知道多久沒睡的紅眼盯著他:「不是夫人的事,是那個人,你們到底在屋子裡說了什麼?奇奇怪怪,天下生意,我們只是個生意人,你可不要忘了根本。」
連小君撫了撫他的臉:「天下的根本就是生意,你做還是不做,它都是這樣。我知道哥你害怕了,但這一次我不會趕你走,我需要你。」
連小薔看著連小君一雙眼,像湖水盪漾又像一甕陳釀,一聲我需要你讓他醉在其中,迷迷瞪瞪跟著走到門口才醒過來,要說什麼,楚國夫人迎過來,他只能退後。
「小君。」李明樓道,「我送你出門。」
連小君點頭:「好。」
二人並肩而立,李明樓拿過小童手裡抱著的披風,親手給連小君披上,老門房將門開啟,擠在門外的民眾便恰好看到這一幕......
蒙著面紗的楚國夫人,踮起腳仔細的給修身玉立的公子繫上披風,執手相看淚眼,離別令人心碎......
「小君,你記著。」李明樓貼近他,低聲道,「人活著,才能做生意。」
終於聽到她一句真切的話了,連小君伸手,蔥嫩的指尖抵住女子的面紗。
李明樓沒有躲避,在面紗後安靜的看著他。
連小君指尖停下,輕輕的劃了劃,低聲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君才能看到夫人容顏?」
李明樓一笑,頭微微一歪,滑開了連小君的指尖:「你把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就給你看。」
連小君一笑:「好。」
他轉身衣袖輕擺施施而行邁過門。
李明樓跟在後邊,站在門邊,看著他坐上馬車,在一群精兵護衛下向街上而去。
門徐徐的關上,隔絕了眾人的視線,也隔絕了離人的不捨。
連小薔擠開人群護衛:「我還沒上車呢!」
......
......
連小君的護衛不止是門外這些,還有一支兵馬在城門外等候,相比於楚國夫人門前,這裡人更多,那些商人們也都備好了車馬帶著貨物隨從湧湧。
也有一人給連小君送行。
「姜先生,百忙之中你特意為我回來的?」連小君掀起車簾道謝。
姜亮將帽子摘下,道:「我們畢竟在一個院子裡住著呢,你這次出遠門,我當然要來送。」
連小君哈哈笑,道:「姜先生有什麼叮囑與我?」
姜亮也沒有客氣說沒有叮囑,也沒有絮絮叨叨行路的艱難,只語重心長道:「出門在外,多往家寫信。」
連小君些許意外,感嘆:「夫人,原來如此惦記我?」
先前他在外做生意,並沒有給楚國夫人寫過信。
正如姜亮所說,他和連小君是一個院子住著,也就是和楚國夫人住在一起,他必然更瞭解楚國夫人。
如果不是楚國夫人有感,姜亮怎麼會叮囑他多寫信?
連小君也不再問了,拱手點頭作別:「先生放心,我會多寫家信。」
姜亮笑而不語,神情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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