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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整齊的腳步不斷的落在地面上,不是馬蹄,人的腳步也可以讓地面震動。
一隊隊人用最快速度奔跑著,他們只穿最輕的棉甲,身上揹著一件兵器。
佇列中有嘿吼嘿吼的號子聲,每個人的腳步都隨著號子起落,這讓快速的奔跑又變的勻速,奔跑的隊伍變成了一個移動的整體,身在其中的每個人疲累似乎減輕了很多。
前方有騎兵賓士,飄蕩的振武軍大旗以及旗下那個穿著黑斗篷的女子是所有人前進的方向和力量。
快啊,快啊,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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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到城牆下的將官回頭,神情驚怒。
不遠處那一群騎兵在軍陣中被絞殺,但卻又總是殺不盡,如同魚兒時而躍出水面,濺起一片水花。
一片水花就倒下一片兵將。
軍陣就這樣聚攏又分散,前進又後退,漸漸像喝醉的人腳步不穩搖搖晃晃,似乎隨時要跌倒。
將官罵了聲髒話,看看近在咫尺的城牆,發出了一聲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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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通將一名撲上來的叛軍砍倒,血濺了他一臉,視線一陣模糊,雖然胳膊已經沒有了知覺,但還是胡亂的將刀揮出,現在半點不敢鬆懈.....
揮出的刀沒有碰到肉體,也沒有兵器接近他的肉體。
祝通嘶吼聲停下來,睜大眼看到身前沒有爬上來的叛軍,再看其他地方,奮戰的兵士們也都停下來,神情驚愕的看著退下去的叛軍。
「大人!」有人疲憊痠麻的手握著顫抖的刀指向前方遠處,想說什麼聲音嘶啞說不出來。
不用他說出來,祝通已經看到了,粗重的呼吸變的更加粗重,有什麼東西從喉嚨裡翻出來,讓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轉過身衝向戰鼓,用手裡的刀重重的砸上去。
城頭許久沒有響起的鼓聲讓坐在城下的知府嚇了一跳,這是戰鼓,到了最後一刻嗎?知府有些慌亂,可是他還沒想到怎麼死。
「要是自焚能燒死幾個衝進來的叛軍吧?」他鼻音濃濃,「可是那樣本官的屍首會很難看,還是穿戴整齊自縊,就算是掛起來也好看些。」
長史在他身邊否定:「大人,叛軍都是把那些自縊的官員脫光了衣衫懸掛的。」
那還不如燒焦了,至少能儲存顏面,知府將手裡的火把握住一咬牙站起來。
有滿身是血的兵士跌跌撞撞衝來:「援兵,援兵,援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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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騎兵向兩翼散開,露出身後撲來的軍陣。
「殺!」
這些沒有鎧甲護身只握著簡單兵器的兵士便衝了過來,他們手中的長槍刺出,根本就不看對面劈來的刀光,也不管對面的敵人如何雄壯,如何身姿靈敏,如何將刀槍揮出一片炫光......
他們只有最快的出槍,對準咽喉脖頸胸口等等要害,也不管自己身上受傷,只要還沒死,就要搶先把對方刺死,誰先死誰就輸了。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殘忍的道理。
站在城頭上的光州府官員兵將雖然已經親臨過戰鬥,但還是看的渾身發麻。
衝擊,倒下,再衝擊,再倒下,沒有人後退,每一個前進計程車兵揮出長刀之後,便不用擔心,因為身邊總有四五根長槍刺出,他面對的是一個敵人,但他不是隻有他自己,他們是一個整體。
不管對方多麼兇殘,他們不離不散,不管對方功夫多麼高牆,他們只有一招,刺中,刺死。
一波倒下另一波又整整齊齊的上前來,源源不斷綿綿不絕。
在他們的後方有大旗飄揚,知府眯起模糊的雙眼,看到上面振武軍三個字,也看到了大旗下一個嬌小的身影,黑色的斗篷黑色的傘膨脹以及拉長她的身形。
的確很像勾魂的鬼.
但此時此刻這個鬼勾的不是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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