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來處和去處

宣武道兵亂他們已經知道了,還跑去看了一眼,真實又兇殘,以往拿著兵器守護城池百姓計程車兵發了瘋比山賊還可怕,百姓官府對他們不設防,就好像羊群中突然出現的狼。

但是這兵亂並不像是為了餉銀。

「要說鬧餉銀沒有比我們漠北的兵馬鬧的更多的。」一個男人也有些明白了,「真正鬧餉銀的兵亂跟這個完全不同,這裡的兵亂根本不是為了餉銀,而是純粹為了兇狠而兇狠。」

「鴉兒說這兵亂有古怪,現在看來又是安德忠的手筆。」另一人說道,「他就是要讓宣武淮南陷入混亂,宣武淮南陷入混亂,作為近鄰的浙西就有機會出手了。」

說到這裡啐了口。

「老子兒子一樣的把戲,要不是從匈奴搶貨物銀錢足夠兄弟們吃喝過活,我們振武軍也早就被他們用餉銀引亂了。」

「這邊亂了他又能怎麼樣?」

「有訊息說要定罪宣武道節度使。」

「怎麼?他安德忠是要趕走宣武道和淮南道節度使,自己來當嗎?」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

出來看看才知道天地變成了什麼樣,以前在漠北他們可不會想這麼多,武鴉兒看著議論的同伴。

「我們要不要管?」一個男人說道,搓了搓大手,「我們的人馬對付一個宣武道應該沒有問題。」

「剛才過去這群人馬也可以順便解決。」另一個男人輕描淡寫,「我們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浙西安德忠的人馬在宣武道淮南道潛伏掀動風浪,人不知鬼不覺,但他們在這裡才是真正的人不知鬼不覺。

此一戰必然打安德忠一個發懵,想到這場面,大家忍不住摩拳擦掌眼睛放光。

「鴉兒,你說呢?」有人問道,想到始終沒有說話的武鴉兒。

武鴉兒道:「你說的都不錯,宣武道也好,竇縣也好,我們要動手肯定沒有問題,但我覺得這可能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男人們對視一眼不解,制止了兵亂,挫敗了安德忠的陰謀,說不定還能找到證據,告到朝廷裡,安康山那邊說不定也要付出代價。

「在豐城,我看了官府裡最新的公文。」武鴉兒說道,暗夜裡一片漆黑,雪片在他面前飛舞與他白皙的面容相互映照,「宰相崔徵問罪兵亂指羅氏以及全海為禍,這已經不僅僅是宣武道節度使一個人的事了。」

男人們哦了聲,並沒有太明白,但並不質疑,安靜的聽他說。

「我認為這次兵亂亂的不是為了宣武道和淮南道,應該是京城,朝廷裡,我們就算平息了兵亂,揭露了安德忠的陰謀,朝廷也不會在意。」武鴉兒說道,「先前我們在京城,李奉安大都督已經讓我們看到了,現在的朝廷已經不是以前的朝廷的。」

朝廷不在意小兒當節度使,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地方鬧兵亂,或者讓安德忠一人兼三地節度使又算什麼大事。

歌舞享樂,貴妃娘娘是不是開心,是皇帝的大事。

全海羅氏什麼時候被打壓滾出朝堂,是宰相的大事。

怎麼除掉覬覦他們權勢富貴的官員,是全海羅氏的大事。

他能看清楚這一切,安康山呢?武鴉兒長眉微微揚,語速放慢:「或許這才是安德忠兵亂的目的。」

「所以呢?」一個男人問道,聽懂聽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怎麼做。

武鴉兒道:「我們應該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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