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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舟去一家久負盛名的影樓拍結婚照,據說這裡的攝影師曾經給多位國家領導人照過相,多次被邀請到中南海拍攝外國使節來訪。
周舟選完婚紗,進了化妝間。攝影師讓我也跟著化化,我不化,攝影師說那拍出來不好看,我說好看的標準因人而異,你認為好看的,我不認為,我覺得自己以本來面目照相挺好的,攝影師不再要求,說隨我的便,
只要拍出來我一別嫌自己黑二別怨他活兒糙就行,我說放心吧,我不像有些男的,非得把自己拍得跟蔡家慶似的。
周舟在裡面化妝,我在外面拿著包等她。突然一陣傷感油然而生,
「我他媽馬上就是結婚的人了。」我在心裡反覆嘀咕著這句話,不知被什
麼指使,掏出手機,群發了一條簡訊:「我要結婚了。」
回信接踵而來,楊陽說「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張超凡說「早上沒喝酒吧」,馬傑說「以後有人陪你看毛片兒了」,韓露說「哦,祝你幸福」。
周舟的手機在包裡響了,也是一條簡訊,我拿出手機一不小心給按了。是喬巧發的,她說:「送你一樣新婚禮物。」緊接著又是一條彩信,我開啟一看,竟然是我和喬巧擁吻的那張照片!
這個時候給發來這張照片,用心險惡,幸好周舟沒把手機帶在身上。
我立即刪除,然後以周舟的口吻回覆:「看過,無所謂。」在和周舟領證前,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跟喬巧談談。
周舟化好妝,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眼前一亮,搜腸刮肚,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只好感嘆一聲:「太他媽好看了!」
我和周舟並排而站,她依偎著我,在攝影師的調動下,擺了幾個恩愛的姿勢,被一一記錄在相紙上。
各種風格的相片都拍了一些,影樓說後天就能製作出來。
第二天,我把喬巧約出來,在後海北岸的一家酒吧見面,是她選的地方。
要了兩杯奶茶、一份薯條、一包爆米花。很快便上齊,服務員對喬巧說:「喬小姐,您點的東西齊了。」
我問喬巧:「常客了吧,服務員都認識你了。」
「我哥老帶我來,這兒坐著挺舒服的。」喬巧說,「今天怎麼想見我了?」
「就想跟你說一聲,別再給我搗亂了。」我說。
「沒有啊。」喬巧顯得很無辜。
「沒有?我差點兒就因為你沒領成證兒。」我說。
「你說什麼呢。」喬巧瞪大眼睛。
「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說,「自己做過的事情不知道?」
「拜託,請你把話說明白。」喬巧說。
「好吧,那就攤開了說,不要再給周舟發簡訊。」我說。
「沒有啊?給她發簡訊幹嗎?」喬巧一臉困惑。
「別以為我不知道,周舟都告訴我了。」我說。
這時手機響了,周舟打來的,問我在哪兒,約我去取結婚照。我說和楊陽在外面喝酒。
周舟說:「不是吧,怎麼旁邊那麼安靜,楊陽和你喝酒向來去人聲鼎沸的地方。」中午剛過,酒吧還沒有上人,偌大的房間裡,就坐著我和喬巧。
我說:「我們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聊會兒天。」
周舟說:「那你把電話給楊陽,我和他說兩句,好久沒見他了。」
我心裡一驚,急忙說:「楊陽去廁所了,要不一會兒讓他打給你。」
周舟警覺地問:「你到底和誰在一起?」
我說:「真是楊陽,他喝多了走腎去了。」
電話被周舟掛了,緊張得我不得不去走趟腎。
我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喬巧正在打電話,警覺地問她:「給誰打電話呢?」
「我哥。」喬巧放下電話說,「問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