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門開啟,卻嚇了自己一跳,是周舟。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問。
「回來看看你唄。」周舟說。
「怎麼不敲門,我還以為是小偷。」我說。
「我想你肯定正在床上躺著,就不麻煩你了。」周舟說,「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現在見到你,徹底好利索了。」我說,「你那邊的事情都完了嗎?」
周舟說:「正事兒都完了,剩下的幾天無非就是藉著年會的機會吃喝玩樂。」
「你怎麼不留下玩玩。」我說。
「我怎麼忍心扔下你一個人同病魔作鬥爭。」周舟從包裡掏出一件t恤衫扔給我,「給你買的。」
我看了一眼吊牌,三百二十八塊,「我操,這麼貴。」開啟衣服,挺好的一塊布被劃開幾個口子,故意搞得破破爛爛,「這衣服如果不破,得多少錢!」
「試試。」周舟說。
我脫掉毛衣,穿上t恤,不大不小,正合適,就是有點兒冷。
「轉過去我看看後面。」周舟說。我轉過身,哆哆嗦嗦地擺了一個pose,周舟看了覺得衣服挺合適:
「行,沒問題。」
我趕緊脫掉t恤,換上毛衣。
「你後背怎麼了?」周舟突然在我身後問道。
「刮的。」我沒多想,隨口而出。
「誰刮的?」周舟追問。
我剛要報上姓名,覺得不妥,尋思是不是編個瞎話,告訴她是在醫院被大夫刮的。
這時周舟看到喬巧留在桌上盛著涼水的碗和泡在裡面的硬幣,問道:
「誰來過?」
我只好實話實說:「喬巧。」
「她來幹什麼?」周舟問。
「坐了會兒,看我病了,就要幫我刮骨療毒。」我說,「我實在太難受了,就依了。」
「怎麼偏偏在我不在家的時候來。」周舟說,「你倆到底怎麼回事兒?」
「沒怎麼回事兒。」我說,「喬宇是不是知道你去上海的事情,他知道了他妹妹能不知道嗎?」
周舟不說話了,看上去有點兒生氣。
「這也不能怨我,就像喬宇總纏著你,不是你的責任。」我說,「長得好看,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父母的錯,但你長這麼漂亮還不準別人喜歡,那就是你的錯了,誰都有愛慕美麗的自由,是吧。同樣的道理,用在
我身上亦然。不過我保證,別人對我有想法我管不了,但我能管住自己對除你之外的第三者沒有想法。」
周舟噎了我一句:「沒想到你還挺搶手。」
我裝作非常不情願:「沒辦法,為此我也很苦惱。」
周舟問我電腦公司的活兒進展如何,我說下午就去籤合同,拿出合同讓周舟過目。周舟看了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只補充了一點,如果合作因一方中止,對方的損失由該方負責。
9
我列印了兩份合同拿去電腦公司簽字,那個女的把我帶進一間會議室,看過合同,沒有異議,然後向我暗示,快過年了,她手頭緊,需要點兒過年費,還說現在這個活兒很多公司搶著做,而且報價比我低,她交給我做承受了很多壓力。我身上正好帶著現金,為了不失去這個掙錢的機會,就先支付了她的好處費。我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就把錢給她,而是讓她寫了一個收條,說是我已經為畫冊的設計墊付了六千塊錢,並讓她署名。
給了錢,我讓她把合同簽了,她拿著合同去找經理簽字。過了一會兒回來說,經理正在開會,不知道幾點開完,我如果有事兒,就先回去,等經理開完會簽了字,她把合同快遞給我。我說行,然後特意叮囑她,合同
簽了字後,抓緊把兩萬塊預付金給我。
到了晚上,依然沒有等到合同。我打電話問怎麼回事兒,她說等到七點半,經理的會還沒開完,實在餓得難受,她就回家了,並保證明天一定找到經理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