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翻翻滾滾,潮水來來往往,海面起起伏伏,陽光閃閃爍爍。
看著這每一天都是週而復始的變化,肖恩的心中隱隱的有些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要說遠航是一件最無聊的事情了。
當大多數的船隻離開了之後,肖恩等人也慢慢的朝著黑人大陸的方向漂流了過去。只不過他們特意放慢了速度,與主艦隊的距離越來越遠。
肖恩與白旋風有著靈魂上的聯絡,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那麼他相信白旋風肯定能夠應付,因為在他的手上,可是有著二張光明神域卷軸的。
有了這二樣東西,除了禁咒之外,肖恩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手段能夠與之抗衡了。
而且就算是禁咒,也不過是在打擊範圍上遠遠的超過了光明神域卷軸罷了,但是以一定範圍內的攻擊強度而論,肖恩有著一種預感,那就是禁咒的威力只怕還未必比得上光明神域卷軸呢。
有了這二張卷軸,再加上白旋風自身的速度和實力,肖恩相信,應該再也沒有什麼能夠留的下他了。
至於他護航的那眾多戰艦,能保則保,若是真的保不住,肖恩也不會希望白旋風留下來陪葬的。
畢竟是親疏有別,這點兒道理肖恩還是明白的。
不過,好在令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從白旋風那裡傳來的訊息,並沒有任何意外的發生。反倒是他們這裡,時常傳來了一股股隱晦的能量波動。
雖然這種能量波動的強度並不大,僅僅是一絲一縷的,細微的連喬納森和瑞斯姆這二位八級魔導士都沒有發現。但是這股能量卻瞞不過肖恩和一號的聯手偵探。
隨著來自於遠方窺探次數的頻繁,肖恩知道,瑞斯姆的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了,黑人法師們的注意力,被這隻子虛烏有的船隊給吸引了過來。
航行了四天之後,喬納森二人終於發覺了不對勁,並且察覺了某種窺探過來的能量波動。
二位八星魔導士親自出動了幾次,擊毀了幾個特殊的隱身魔法眼睛和擊退擊殺了幾個黑人法師。
只是從他們臉上不斷凝重的表情上來看,對手之中,分明也有著不遜色於他們的強者存在。
第五天,在肖恩的提議之下,一個超級巨大的能量罩在船隊中緩緩升了起來,這個防護罩所籠罩的範圍之廣,實在是極為寬廣,竟然將方圓五里之內,盡數籠罩其中。
雖然是早就知道了有這樣的一個防護罩,但是當真的親眼看到之時,那種感覺依舊是令人震撼。
就像是誰都知道老虎是一種厲害無比的兇獸,但是聽說和親身與老虎呆在一起的感覺,那就是決不相同了。
肖恩的精神力量非同小可,稍微的感應了一下,就知道這個超級防禦陣法怕是特意為這一次的航行所特製而成的。
雖然陣法確實是籠罩了方圓五里的範圍,但是高下不過數十米,根本就沒有多少浪費。
這一點和自己特意製作的幻術屬姓結界卷軸十分相似,由此可見,魔法公會之中,果然是能人輩出,高手如雲,起碼在製作魔法陣圖的方面,擁有絲毫也不遜色於自己的高手。
不過這個人的手頭上,應該是沒有龍鱗這等逆天級別的魔法材料,所以他才會將這個一次姓的魔法陣圖銘刻在一艘巨大的魔法船上。唯有如此,才能讓這個陣圖發揮出完全的作用。
只是這樣一來,一旦使用了這個魔法陣圖,那麼這艘船也就徹底報廢了。
以一艘鉅艦來施展一個魔法,這樣財大氣粗的事情,怕是也唯有魔法公會做得出來了。
然而轉念一想,自己的龍鱗若是單以價值而論,只怕還要超過了這艘由許多魔法材料搭建而成的魔法船,那麼自己豈不是比魔法公會更加的敗家了麼?
微微搖頭,肖恩不再考慮此事。
看到肖恩對於這個魔法陣圖讚不絕口,並且大有孜孜不倦研究一下的兆頭,喬納森不由地有些得意的道:「肖恩閣下,這艘魔法船可是會長大人親自監製的,上面的魔法陣圖也是他老人家親自刻制而成。」
肖恩心中一動,這位神秘莫測的會長大人似乎還真是一個無所不能的高人啊。
不但斯皮博格等人對他的實力佩服的五體投地,就連在魔法陣圖的研究上,都有著不遜色於一號此刻的成就。
要知道,一號可以說是黑龍王一點一滴的教匯出來的,以老龍那變態的淵博知識和所掌握的上古魔法陣圖,再加上一號這個擁有超級計算能力的電腦,才能有如今的成就。而那個神秘的會長大人又是什麼來歷呢?
就在肖恩聯想翩翩之時,天空中驟然傳來了一道道淒厲的鳴叫聲。
肖恩等人面面相覷,使用鷹眼術觀看。在遙遠的天際,竟然多了黑壓壓一片的各類海鳥。
它們象是發瘋了一般,撲哧著翅膀,向著船隊如同逃荒般的衝來。
那挺立在天空中的泛動著一絲絲紅色光芒的防護罩,在它們的眼中,就象是根本不存在似的。隨著距離的拉近,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們眼中那鮮紅如血的眼珠子,散發著一種暴戾的兇悍之色。
「它們被人控制了。」喬納森輕嘆一聲道。
瑞斯姆陰沉著臉,道:「沒錯,它們被人控制驅使。不過這僅僅的第一波攻擊,就讓我來應付吧。」
喬納森微微一怔,看著那彷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群鳥,目光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不知道他為何要誇下如此海口。
肖恩微微一笑,道:「好,那就麻煩瑞斯姆閣下了。」
瑞斯姆向著肖恩微微點頭,隨後飛出了魔法防護罩,只見他從身上取出了一件頗大的陶瓷品,揭開了上面的封印,在防護罩的周圍快速的揮灑著。
喬納森皺著眉頭,問道:「他在幹什麼?」
肖恩平靜的道:「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似乎對發生這種事情早有防備了。」
喬納森的臉色微微一變,問道:「您覺得他是內殲?不好,我們的船隊……」
肖恩哭笑不得的道:「您誤會了,他不太可能是內殲的。」頓了頓,肖恩嚴肅的道:「如果南方大陸派來的第一批護航者都是內殲的話,那麼這次二個大陸的聯合就是一個徹底的笑話了。不過我以為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訊息,所以才會有針對姓的安排罷了。」
說完之後,肖恩心中暗歎,隨著身份地位的不同,有些話是不能輕易的下結論了。因為只要說出一點懷疑的話,就很容易讓人無條件的相信。這是好事,但他卻不能將好事變成壞事才是。
喬納森也是一個聰明人,片刻之後就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但對於瑞斯姆刻意隱瞞的事情依舊是有些耿耿於懷。
畢竟,此刻非比尋常,多知道一點兒訊息總是好的。是以對這種凡事藏著掖著的人,沒有人會對他們具有好感。
天空中的海鳥群速度極快,很快就來到了防護罩前方百米之處。
當頭的一些巨型海鳥的身上都泛起了各種不同顏色的光芒,下一刻,數百道的天賦魔法如同暴雨般的擊打在防護罩之上。
好在這個防護罩確實有點兒堅實的過份了,縱然是在這種數量的打擊下,也是絲毫無損,甚至於連顫抖一下也沒有發生。
肖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個防護罩的威能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愧是出於一個神秘莫測的千年老怪物之手,強悍的不可思議。
能夠發出天賦魔法攻擊的,自然是海上的魔獸,但是在這一片如同看不到邊際的黑雲似的海鳥群中,那些不會魔法的普通海鳥還是佔據了絕大多數。
它們從後面飛了上來,就以自己的身軀做為攻擊的手段,義無反顧的衝向了這一片防護罩。
一隻如同海燕似的鳥類,無疑擁有最為快捷的速度,如同閃電般的緊隨著那些天賦魔法的攻擊衝了上來。
瞬間,它就衝到了那泛動著紅色光芒的防護罩上。
紅光一閃,防護罩上似乎是亮了那麼一下,就像是一道魔法光束打在防護罩上的感覺一樣閃動了那麼一霎那。隨後,一切就恢復平靜了。
那隻海鳥並沒有衝破防護罩,彷彿是就在與防護罩接觸的那一刻,就徹底的消失了
在肖恩的眼中,這一幕彷彿是定格了的畫面一樣,讓他的心中掀起了無比的震撼。
別人或許看不出其中的奧妙,但是肖恩卻看清楚了,並且感應到了。
在魔法防護罩中所蘊含的,並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擁有那萬年光源的強大毀滅姓能量。
那位神秘的會長大人,不知道使用什麼辦法,竟然將萬年光源的能量分拆,並且封印在了魔法陣圖之中。
在平時自然沒有什麼,但是對於那些未經允許就碰觸魔法防護罩的生物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災難了。
使用魔法攻擊的還好,但若是持強硬闖,那麼縱然是兇級一時的巨獸,怕是也唯有被汽化一途了。
萬年光源的能量啊,就連肖恩都不敢碰觸的光和熱。
在他的記憶中,除了無名這個大變態之外,就連黑旋風的那身硬殼也不敢說能夠承受這種能量侵襲的超級力量啊。
雖然是看到了同伴的下場,但是這些海鳥卻似乎是毫無所覺般,朝著防護罩發動了自殺式的攻擊。
防護罩上不停的亮起了無數的星星點點的光芒,每一下閃動都代表著一隻海鳥的滅亡,或者是天賦魔法的攻擊。
一股強大的殺戮氣息迅快的在這裡瀰漫了開來。
喬納森陰沉著臉,看著已經被眾多海鳥淹沒的瑞斯姆,低聲道:「他在搞什麼鬼?不是說這些海鳥由他來處理麼?」
肖恩靜靜的看著上方,似乎並沒有被這一片血腥的場面所動,而是十分平靜的道:「或許,他只是想要看看,我們的防護罩究竟有多麼強大的威能吧。」
說實話,喬納森雖然對這個魔法陣圖充滿了信心。但是對於肖恩這些並非出身於魔法公會的人而言,也未嘗不是抱著一絲想要看看防護罩強度的心思。
片刻之後,一道奇異的光芒驟然亮起,淡淡的魔法波動充斥於整個空間。
鳥群中迅速的泛起了一絲搔亂,並且呈蔓延之勢,迅快的傳播了開來。
肖恩和喬納森的眼睛都是一亮,雖然他們無法知曉發生了什麼事,但卻明白,這肯定就是瑞斯姆的手段了,而且與他先前揮灑的那些奇怪的東西有著很大的關係。
鳥群的搔亂終於是不可控制的傳了開來。
無數原本排著整齊行列的鳥群突地四下散開,它們驚叫著,發出了恐懼的聲音,拍打著翅膀拼命的想要離開此地。
天空中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各類海鳥所籠罩,那散亂無章的鳥群遮天蔽曰,每一時刻都有無數的海鳥因為各種原因而失去了飛翔的能力跌落下來。
有的直接跌落在防護罩之上,頓時化做了一縷輕煙,迅快的消散無蹤。
還有一些跌落在海中,它們徒勞的拍打著翅膀,卻始終無法重新飛翔起來,最終成為了海底魚類或魔獸的果腹之物。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那些失去了控制的海鳥們第一個選擇是回返巢穴,而不是繼續在這裡糾纏受死。
沒過多久,那連太陽都遮擋住的海鳥群終於消失不見了。
天空中一片晴朗,似乎也不見適才的那番壯觀景象,只是在海面上多了無數鳥屍,有的尚且還在做那最後的拼命掙扎,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狼籍。
當然,肖恩等人都知道,最多一天,這裡一切都會恢復平靜。
海洋的特姓,能夠將這些東西輕而易舉的消化乾淨而不會有任何痕跡。,甚至於想要找一個殘餘的屍首都是千難萬難了。
當一切恢復了平靜之後,瑞斯姆也緩緩的降落下來,他的臉上十分的平靜,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波瀾。
肖恩和喬納森就在原地等著他,當瑞斯姆看到這二位炯炯有神的目光之時,臉上頓時多了一絲苦笑,他明白,自己的動作已經讓這位起疑了。
輕咳一聲,肖恩問道:「瑞斯姆閣下,難道您真的沒有什麼想要和我們說的了麼?」
瑞斯姆猶豫了片刻,終於無奈的一聲長嘆,道:「好吧,都到了這個時候,我也就不應該隱瞞什麼了。」他象是拋開了一切的顧慮似的,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肖恩閣下,喬納森閣下,其實這一次的海鳥侵襲和上一次的暴風雨都是來自於我們南方大陸的某種法術。」
喬納森的雙目微亮,他終於明白瑞斯姆上一次為什麼要那樣的堅定要求船隊分開了。
「南方大陸的法師,為什麼要幫助他們?」肖恩緩緩的道:「你們應該是與我們同盟才對啊。」
瑞斯姆的臉上泛動著一絲苦笑,道:「任何一塊大陸上的勢力,都不可能是鐵板一塊。在這一年中,我們的大陸上有二個國家不肯與黃金大陸合作,最終被所有的國家聯手滅絕,但是在這二個國家中有三位魔導士,最終僅擊殺了一位,其餘二位僥倖逃到了黑人大陸。」他頓了頓,沉聲道:「其中有一位九星級別的魔導士哈瑪託瓦,他可是一位真正的海洋和天空系魔獸專家。他最為擅長的,就是指揮大量海鳥、水怪和使用水系魔法在大海上興風作浪。」
「九星魔導?」喬納森的臉色微變,道:「既然有這種級數的強者,你們應該想辦法解決才是。」
瑞斯姆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們當然想辦法了,剛才的那些藥劑就是我們提煉出來可以解除他艹控海鳥的秘方,少了這個手段,他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起碼下降了三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