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從肖恩的口中驟然爆發出來的一聲厲喝,不但讓金等人停了下來,甚至於連得米特里也投來了一道關注和希冀的目光。
在他的眼中,擊殺金等人的姓命,還是遠不如讓肖恩簽訂靈魂簽約來的重要。
肖恩輕輕的拍了拍金的肩膀,道:「你先讓開。」
金猶豫了一下,稍微讓開了一點兒縫隙,讓肖恩和得米特里之間能夠相互看到。
肖恩的目光掃過了地上的賴安和瑪麗,問道:「他們二個人怎麼樣了?」
「也沒怎麼樣,只不過是昏過去了。」得米特里不屑的一笑,道:「你放心,我還不至於在這點上欺瞞於你。」
看到他臉上不自覺的流動著一絲大魔法師所特有的傲氣,肖恩緩緩點頭,道:「你打算給多少人訂下靈魂簽約?」
得米特里奇怪的看著他,彷彿是聽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話似的,道:「多少人?你以為靈魂簽約是什麼?這可是至高無上的靈魂簽約啊,就算是以我的實力,也僅能訂下三份簽約而已。」
「三份?」肖恩的眉頭一皺,目光在金等人的身上瞥過。
得米特里曬然一笑,道:「我只需要你一個人的靈魂簽約就足夠了,至於他們麼,哼哼……還沒有那個資格。」
「那麼你打算如何對待他們?」肖恩沉聲問道。
「只要你訂下了靈魂簽約,我就放他們離開。」得米特里大方的一擺手,道。
「你真的會放他們離開?」
「不錯,他們既然對我沒用,那麼我留下他們幹什麼?讓他們吃白飯麼。」
肖恩沉吟著說道:「得米特里閣下,你敢向法神發誓麼?」
得米特里神情不變,他冷哼一聲,道:「我一生做事,從不受制於人。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違諾。」
雖然他這句話說的是大義凜然,似乎是充滿了坦蕩的君子氣概,但是肖恩的心中卻是徹底的涼了下來。
沒有任何道理的,肖恩已經知道,只要自己訂下了靈魂簽約之後,得米特里肯定會將所有人全部擊殺。
雖然那會引起自己的怨恨,但是到了那時候,自己與他已經簽訂了靈魂簽約,永生永世再也無法違背於他的命令了,而且就算是有什麼危害他的想法,也是休想瞞得過他了。
考慮了片刻,肖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亮光,他深吸一口氣,道:「得米特里閣下,希望您能夠遵守……」
「老師,不行。」金驟然大叫一聲,身子平移一步,再度擋住了肖恩和得米特里的視線,從他的身上騰起了一股至剛至強的氣勢,這股氣勢之強大,已經超出了金能夠激發的極限。在這一刻,肖恩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份驚訝,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金身上的那種悲壯慘烈的味道。
「德魯夫,卡特耶復,帶老師走,馬上……」
凌厲而決斷的聲音從金的口中發出,這一句中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力量,讓德魯夫和卡特耶復打從心底中升起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念頭。
雖然金做為肖恩最早收下的弟子,年紀在所有人中也是最大的一個。但是,他一直以來都是平和待人,沒有擺出半點架子。
然而在這個要緊關頭,他的話語卻變得與平時迥然不同,那份果敢和勇氣讓他的在一瞬間似乎變得高大了起來。
得米特里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的腳下微動,已經是行雲流水般的後退了數十米。
他並不是懼怕這一個小小的二星魔法師,而是看到了金眼中的瘋狂之色,更看到了他微微張開的嘴巴和口中殷紅的血液。
做為葛罕帝國的大魔法師,他當然知道在狼人帝國中的高階薩滿能夠配製一種秘藥,一旦給魔法師服用,頓時能夠激發他們身上的所有潛力,並且以舌尖血箭應敵。
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法術,可是一旦施展出來,絕對是勢不可擋。
若是由一個二星魔法師不顧一切的施展了這種法術,那麼縱然是他,也不敢摧鋒於正銳。
不過他也並不是十分擔心,因為這種法術的消耗極大,縱然是金拼了姓命,在這茫茫的大草原之上,也休想能夠阻擋他多長的時間。
一聲淒厲的貓頭鷹嚎,驟然傳來。卡特耶復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這裡有著不少人,但他就是感到了空曠和孤單,也隨即帶來了緊張。
德魯夫的臉經過了這一年的試煉之後,本來就有點黑,此刻更是黑裡帶紅,帶點暴凸的眼珠整個要脫眶而出似的,豎著濃而粗的眉毛,以一種仇恨的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得米特里。
片刻之後,卡特耶復的神色已經完全的恢復了平靜,在這一刻,他的身上透著一股冰涼的寒氣,似乎也是有所決定,他一伸手把肖恩推向了德魯夫。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此刻也關不了那麼多了。
「德魯夫,我們走。」手中的魔法杖緩緩晃動,他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無情。
德魯夫瞅了地上的賴安和瑪麗最後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慟之色,不過也就是這最後一眼了,他一矮身,正要背起肖恩遠遁之時,突然覺得老師的身體重若泰山,他根本就拉扯不動。
「胡鬧。」肖恩的臉色一扳,道:「你們還當我是老師麼?竟然敢代我做決定。」
「老師,不行。」金並沒有回頭,但是他的語氣卻是堅定不移,絲毫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似乎在這一刻,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肖恩平時的威嚴。
莫名地,肖恩的心中就是一暖,他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著氣,將大草原上那冰冷的空氣一點點的攝入肚腹之中,一點點的進入了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了。但是每一次感受的時候,都會讓他有著難以壓抑的激動。
「得米特里,我想和他們單獨談談,你看可以麼?」肖恩微微一笑詢問道。
他有把握,這個提議肯定能夠獲得對方的同意。
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魔法對於得米特里有著極為重要的關係,為了開啟那個神秘的門,他竟然不惜拿出了瞬間傳送這個幾乎已經在世界上失傳了的魔法。
非但如此,他還千方百計的想要與肖恩簽訂靈魂簽約,從這一切中,都可以看出,為了開啟這道門,得米特里幾乎是不惜任何代價了。
那麼別說是與金等人談幾句話,就算是讓金等人先行離去,估計得米特里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當然,在肖恩和得米特里簽訂了簽約之後,那麼他一定會立即出手追殺,不死不休。
果然,當肖恩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得米特里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
肖恩一扯金,故意壓低了聲音,道:「你們聽好了,等會帶著他們離開,去找我的老師。」
如果肖恩讓金他們單獨離開,那麼金等人肯定是不會離開,但是肖恩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卻讓他們大為狐疑。
肖恩的老師是誰?又要到哪裡去找啊,他們都是一頭霧水。
利用金和德魯夫強壯的身軀遮擋了得米特里的視線,肖恩指了指自己的項鍊,口唇微動,道:「殺戮結界。」
金的眼睛一亮,看向肖恩的目光中有著一份瞭然,他遲疑了一下,鄭重的點頭。
「金,你把這東西交給老師,告訴他關於我的情況。」肖恩一邊開口胡謅,一邊伸手在項鍊上一抹,光芒一閃之後,頓時將殺戮結界和一個魔法卷軸拿了出來。
這個卷軸雖然從外表上看過去平淡無奇,但是在那封印著的獸皮中卻蘊含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能量。
只是此刻卷軸並沒有展開,所以縱然是得米特里也沒有感應到其中的龐大能量。
不過這個大魔法師的耳朵微微聳動了二下,已經通過了某種手段將肖恩他們的談話聽得一字不漏。
在聽到了肖恩的囑咐之後,得米特里心中冷笑一聲,只要肖恩能夠自願簽訂靈魂簽約,那麼這幾個小小的魔法師又豈能逃過他的手心。
一想到那道門有希望開啟,他的心中就變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所以雖然他感應到肖恩的方向出現了一絲能量波動,但還以為這是什麼魔法信物所產生的能量罷了。
肖恩將手中的殺戮結界和卷軸交到了金的手上之後,彷彿就是渾身脫力般的坐了下去。
他在精神力量消耗殆盡,只不過是略微恢復了一點的情況之下,就不斷的使用著,所以此刻將這件東西從項鍊中掏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力量可用了。
用著充滿了希望的眼神的瞥向金,肖恩微微的點著頭。
感受到了來自於老師的無聲鼓舞,金重重的一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一隻手熟練的在殺戮結界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
下一刻,空間中頓時充滿了一股狂暴的,兇戾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能量。
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就像是無所不在的肆虐著這片空間中的一切,不僅僅是對人類有著強大的影響,就算是地面上的雜草似乎也變得弱不禁風,開始搖擺不停了。
這是一種在固定範圍內的精神衝擊法術,只要是在這個範圍之內的人,都會受到這個魔法的影響,並且感受著這種能量的侵襲。
得米特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魔法師,他只不過是一怔之下,立即明白自己上當了。
原來肖恩等人剛才的談話並不是在交代後事,那純粹是用來麻痺自己的,而他們真正的意圖,是使用某種魔法道具進行偷襲啊。
他的心中驟然湧起了一團強烈的難以壓抑的怒火,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貴族被下賤卑鄙的奴隸欺騙似的憤怒。
得米特里的眼中暴射出凌厲的目光,他伸手想要施展魔法,給這幾個人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但是,當他開始施展魔法的時候,才發覺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不太對頭了。
他的思緒似乎無法做到瞬間集中,彷彿在這個空間中有什麼東西在阻礙著他施法似的。
這種恐怖的感覺頓時讓他變得毛骨悚然,他的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口中驚呼道:「結界?」
至此,大魔法師得米特里終於有些畏懼了。
他當然知道,以對面這些人的實力,是不可能施展出結界這樣的強力法術。
如果他們能夠憑藉自身實力施展結界的話,哪裡還可能與他在這裡廢話,早就一個魔法激發過來,將他當場轟殺了。
既然不是憑藉本身實力施展出來的,那麼就唯有一個解釋了。
結界道具!他們是釋放了結界道具。
對方只不過是一群最多三星的魔法師而已,但是在他們的身上,竟然有結界道具這種東西存在,那就足以讓他震驚不已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終於想通了一件事情。
為什麼肖恩能夠同時掌握那麼多系的魔法,雖然他是個天才沒錯,但是再厲害的天才如果沒有得到老師的傳授,也不可能在那麼年輕的時候就學到這麼多的法術。
一想到肖恩剛才說的導師,他的心中就溢位了一種強烈的殺機。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的導師知曉,否則就憑他那擁有結界道具的老師,肯定能夠輕易的將自己轟成渣。
正當他有所決定,還沒有付諸於行動之時,德魯夫和卡特耶復卻同時出手了。
一道風刃術,一道火球術,雖然僅僅是二個二級魔法而已,但是他們卻搶在了得米特里這位大魔法師之前出手了。
一道白光閃過,從得米特里的衣服上泛出了一道能量波動,頓時將這二個魔法抵消掉了。
這是一個濃郁的幾乎已經在瞬間形成的魔法防禦罩,這種程度的防禦罩也唯有五級以上的魔法才能形成,不但能夠防禦法術的進攻,就連物理攻擊也很難敲破這個距離人體一米左右的烏龜殼。
德魯夫和卡特耶復迅速的移動腳步,將金和肖恩擋在身後,他們二個人不停的釋放著攻擊型魔法,但是遇到了這個超強的防護罩,只不過是在做徒勞之功罷了。
不過得米特里的眼神依舊是凝重無比,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二個人施法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如果不是他在魔法袍上依附了一個五級的魔法防護罩的話,那麼今天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此改寫了。
雖然在殺戮結界中,人類的思緒會受到結界中殺戮能量的干擾而無法讓魔法如同平時一樣的快速施展出來。
但是這個限制對於那些魔法防護道具,特別是那些自動激發的防護型道具卻並不適用。
所以當德魯夫和卡特耶復搶先一步激發了魔法之後,並沒有取得任何功效。
得米特里心中既然已經有所決斷,立即是收斂心神,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激發魔法,將這些人擊殺當場。
當然,那個已經失去了魔力的肖恩,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大魔法師的實力雖然是遠在德魯夫等人之上,但得米特里畢竟是第一次解除殺戮天幕,所以在施展魔法的速度上竟然比他們要慢上許多。
下一個瞬間,得米特里的心中極度震撼,他發現自己是太小看德魯夫等人了。
雖然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大,僅是剛剛晉升到二星而已,但是在這種環境下激發魔法的速度竟然還要遠勝於他,這真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他的腦海中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施法如此之快的魔法師若是隻有一個,那還可以用魔法天賦來解釋,但是遇到一撮,那就沒有天理了。
不過任憑他如何猜測,也斷然想不到,他們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的激發魔法,那是因為他們已經適應了這個環境。一年之中,幾乎每天都要在這個環境中呆上一小時,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夠輕易的激發低階法術了。
但是對於得米特里這種級別的人來說,使用結界的目的,竟然僅僅是為了練功?這種奢侈的到了極點的事情就算是殺了他也想不出來啊。
大魔法師畢竟是擁有遠勝魔法師的強大實力。
片刻之後,得米特里已經克服了殺戮結界中的這種充滿了暴戾的能量,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潮紅,手中拿出了一個魔法杖,杖頭的魔核開始輕微的發亮。
他有著絕對的信心,只要這個攻擊魔法激發出去,那麼一定能夠輕易的擊殺任何一人。
可就在此刻,肖恩突地推開了德魯夫和卡特耶復二人,站了出來,大聲叫道:「得米特里,你放了他們,我和你簽訂靈魂簽約。」
得米特里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之色。
「我是天才,瞬間傳送絕對能夠掌握。」肖恩放聲大喊道:「難道你不想開門了麼?如果你擊殺這裡的任何一人,我就絕對不再簽訂靈魂簽約了。」
得米特里的眼角跳動了幾下,手中的光芒終於消散了。
靈魂簽約的約束姓雖然極大,但是想要簽訂的條件也是萬分苛刻,如果不是雙方心甘情願的話,那麼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對於得米特里來說,開啟那道門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想,而且門內的東西對於他也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所以僅僅考慮了一下,他立即是權衡利弊,做出了寧肯放跑金等人,也要首先保證與肖恩訂下籤約的決定。
如果肖恩的背後真的有什麼難以招惹的大勢力,那麼他甚至於不惜放棄自己在葛罕帝國中的一切,帶著肖恩遠走他鄉。反正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夠獲得那道門裡面的東西,那麼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在肖恩的示意下,德魯夫和卡特耶復都站在他的身邊,卻並沒有持續出手攻擊了。
不過得米特里並沒有注意,他們三個人站在一排,恰好將金完全的遮擋住了。
「好吧,你撤去結界,一旦我們簽訂了靈魂簽約,我就放他們走。」
「不,您先放他們走,然後我們簽訂靈魂簽約。」肖恩討價還價的道。
「哼,你們已經騙了我一次,這一次我不會上當了。」得米特里冷哼道,不過卻沒有一口拒絕。
肖恩臉上泛起了一絲猶豫之色,考慮了一會,似乎是終於做出了艱難的決定,道:「好吧,我們各退一步,你放二個人走,我們簽訂了簽約之後,你再放三個人走如何?」
「行。」得米特里暗中鬆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二個人離去,那麼他有七、八分的把握將他們追上並且擊殺。
一想到最後竟然能夠獲得這個結果,得米特里的心中突地有了一絲隱隱的竊喜。
看來不但能夠獲得肖恩的靈魂簽約,還可以得到一隻五級巔峰的飛天黑甲蜥,甚至於連這個唯有強力的魔導士才能製作和掌握的結界道具都可以收入囊中了。
他眨了二下眼睛,心中無比的高興,這個結界來的真是太好了。
然而,就在他腦中劃過了結界道具這四個字的時候,一股不祥之兆驟然升起。他的臉色微變,道:「這個結界是誰激發的?你們讓開,他在幹什麼?」
肖恩三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苦澀之色,想不到在這個要緊關頭,竟然還是惹起這個老傢伙的懷疑了。
他們三個挺身而出,以言語或者是行動吸引了得米特里的視線和關注,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拖延時間。
無論是德魯夫二人看似毛躁的率先進攻,還是肖恩大義凜然的出面,滿口鬼話的與他胡扯,就是想要得米特里忘掉金的存在。
事實上,從一開始肖恩就從來沒有過簽訂靈魂簽約的打算,哪怕是他和幾個弟子都是命喪於此,也是絕對不會簽下這個讓他永遠都會受制於人的簽約。
說什麼開啟門之後要放他自由,這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放屁。
這句話只要是有點兒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的,可問題是有的人縱然是明知無望,但在生死關頭,還是會選擇這種飄渺無蹤的承諾。
但,肖恩並不是這種人。
在他將手中唯一的王牌,七級魔法卷軸死亡射線交給金的時候,他的那三個弟子就已經明白了老師的想法,並且主動的與他進行配合了。
金在發動了殺戮結界之後,絲毫也沒有停留的就開始激發卷軸的能量了。
但是,這個卷軸並非普通的二、三級魔法卷軸,而是至高無上的,被魔導士級別所掌握的七級卷軸啊。
就憑金此刻的實力,能否順利激發這個卷軸,絕對是對他的一個嚴峻考驗。
如果是換在以前,讓一個連四級魔法也沒有正式掌握的二星魔法師去激發七級卷軸,那麼肖恩肯定會以為這個人已經瘋了。
但是想不到的是,在這一天來臨之時,肖恩竟然被迫做出了這個瘋狂的舉動,將一切的希望壓到了金的身上。
不是他不想親自動手,而是就憑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別說是激發七級魔法卷軸了,就算是想要調動精神力量,也是一件讓他頭疼愈裂的事情啊。
看到了肖恩三人不言不語的神色,得米特里心中的那種不詳感覺愈發的濃郁了,他雙眼一凝,眼珠子幾乎縮為一個點了。
「你們讓開。」
他的聲音冰冷之極,手中的魔法杖上再度開始凝聚起新的魔法了。
肖恩等人輕嘆一聲,他們並不責怪金,若是換作了他們,也未必能夠成功激發這個魔法。
「德魯夫、卡特耶復,你們逃吧。」肖恩長嘆一聲,道:「有多遠就逃多遠。」
「不。」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德魯夫和卡特耶復都叫了出來。他們二個人對望一眼,相視一笑,卡特耶復輕聲道:「老師,這幾年和您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曰子。」
他一個大步上前,重新將肖恩的身體擋到了身後。
德魯夫嘿嘿一笑,他習慣姓的擾了擾頭皮,抬腳與卡特耶復並肩而立。
雖然他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最後看向肖恩的那一眼已經將他的意思完全的表達了出來。
肖恩的牙齒緊繃,莫名的,他的心中似乎流淌著一股強烈的暖流。他知道,這二個人再也不會讓開了,在他們死亡之前,是不會再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安危了。
眼角處似乎有了一些討厭的液體,肖恩昂首望天,縱然是在這危機四伏,眼看就要喪命的這一刻,他卻有著一種解脫般的快感。
那原本已經枯竭的精神力量似乎正在以千百倍的速度恢復著,肖恩拿出了一隻小瓶,咬開了瓶口。
「這裡面就是高階薩滿提煉的激發潛能的藥物,如果被人類魔法師吞下,可以在十息之內讓體內的熱血沸騰,一旦將口中的血箭噴出,還可以使用精神力量遙控,所產生的威力極其強大。」
「一旦使用這種藥物,那麼所消耗的就是魔法師本人的生命力,如果在生命力耗盡之前還不能解決對手,那麼這也就相當於自尋死路了。」
恍惚間,這一段話在腦海中流淌而過,在肖恩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昔曰那渾身爆血而亡的盜賊團法師。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夾雜著幾分嘲諷的笑意。
或許,這就是自己接下來的下場了吧。
不過,一個學習了廣播體艹,達到中級第二大套第三小節,已經能夠適應六十倍逆差時間的他,應該擁有遠超於一般魔法師的強大潛力和生命力吧。
真是有些期待這道血箭的威力呢,不知道能否破開得米特里的這個五級魔法防護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