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未雨綢繆

「五個。」肖恩老老實實的說道:「我要讓他們都成為正式魔法師,而且他們很有希望完成我的心願。」

迪達的臉上逐漸泛起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他深嘆了一聲,道:「肖恩啊,我終於明白了,你的導師為什麼會看中意你,而且不惜將殺戮天幕和火山紅雉羽交給你了。因為你實在是與他太像了。」

肖恩一怔,問道:「我和他老人家很象麼?」

「不,我不是說你們的容貌,我是說你們的姓格,都是……」迪達猶豫了一下,道:「都是那麼的另類啊。」

肖恩嘿然一笑,並不介面。

不過他也知道,一個二十不到的一星魔法師已經是非常罕見了,可是在這個年紀竟然還要招收學徒的,就更是鳳毛麟角,幾乎難以想象。

而一下子招收了五名學徒,並且信誓旦旦的說要將他們培養成正式魔法師的,就更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了吧。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所決定,那就大膽的去做吧。」迪達突地站了起來,豪氣干雲的道:「就象你的導師一樣,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給大家看看。」

「是。」肖恩平靜的說道。

迪達滿意的點頭,這個小夥子真不錯,在自己的面前現出如此沉穩的個姓,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然而他卻不知,肖恩並不是那個無名法師的傳人,甚至於連那人的面貌也未曾見過。所以縱然他說的再激動人心,慷慨激昂,也休想讓肖恩產生出半點的共鳴之心。

「肖恩,在你離開之前,我要送你一件東西。」迪達說著,手腕晃動,突然多了一張鐵片。

肖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魔法錄書。

以迪達的身份,蒐集起來的魔法錄書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垃圾貨色了,他既然拿出來,自然是想要贈送給自己了。

「你的導師以前最喜歡稀奇古怪的魔法,特別是那種元素召喚系的魔法,他只要一見到,就再也挪不開腳步了。」迪達感嘆的搖了搖頭,道:「這個魔法錄書我本來想要當面送給他的,不過他既然不在了,那麼給你也是一樣。」

肖恩心中暗叫一聲慚愧,但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驚喜之色,恰到好處的將自己的感情表達了出來。

從迪達的手中接過了錄書之後,肖恩下意識的掃描了一下,裡面的內容果然是深奧莫測,單以線路圖的複雜程度而言,已經是遠遠的超出了肖恩目前所知的任何魔法了。

當然,如此繁瑣的魔法自然不可能立即領會了,肖恩在謝過了對方之後,將魔法錄書放入了項鍊之中。

迪達欣慰的點頭,向著外面走去,當他走到門口之時,突地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道:「肖恩,你不要忘記,在大草原上,你還有我這個後盾。」

「是。」肖恩的心頭一熱,雖然明白對方其實是愛屋及烏,但這種真心的關懷並沒有任何虛假的成份。

他深深的彎腰,就算是為了那張魔法錄書,也應該向這位頂尖兒的薩滿真心行禮了。

迪達滿意的大笑一聲,身形一動,頓時消失在原地。雖然肖恩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但卻依舊是無法看出他究竟是如何離去的。

肖恩慢慢的站直了身軀,目光看著迪達消失的地方,眼中的神情逐漸的複雜起來。

※※※※※肖恩在城堡中待了整整一天之後,哈里森才再度出現,不過這一次在他的臉上,卻有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神態。

特別是當肖恩向他詢問昨天的事情之時,他的眼睛立即變得亮晶晶的,仿若天上的星辰般散發著一種神秘的光彩。

「肖恩,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壓低了聲音,悄聲道:「國王陛下和議會成員們在得知了我的靈物是霍爾迪迦斯閣下之後,就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深吸了一口氣,道:「真是瘋狂啊,僅僅是一天而已,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真是不可思議。」

肖恩微微一笑,道:「什麼決定?是向雪狼人動武麼?」

「咦?」哈里森瞪大了眼睛,驚詫莫名的瞅著肖恩,道:「你怎麼知道,難道昨天你也在現場?」

「當然不是了。」肖恩笑呵呵的道:「霍爾迪迦斯是青狼一族的守護神,既然連守護神都出現了,自然是要保佑青狼一族繁榮昌盛,在這種情況下,反攻雪狼人已經是必然之勢了。」

哈里森慢慢的點著頭,看向肖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敬佩之色。想不到這個朋友不但實力強悍,就連看問題的角度也是與眾不同的啊。

殊不知,此刻在肖恩的心中早就是笑掉了大牙,他能夠一口道出真相,只不過是靠著迪達事先透露的訊息而已。

為了反攻雪狼人,青狼一族已經準備了數十年,只是在等待一個契機罷了,如今既然有一個能夠最大幅度振奮人心的訊息,若是這些政客們再不利用,那麼他們也可以下臺了。

再說,整件事情的背後都隱約的閃動著迪達大薩滿的影子,以這位大佬的手段,自然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是渾然天成的。

哈里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肖恩,原來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具有先知的能力,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一樣擁有這種能力啊。」

肖恩一怔,反問道:「什麼先知的能力?」

「就是預知,預感,提前知道未來事情發展的能力啊。」

肖恩的雙目一亮,問道:「你有這個能力?」

「我沒有。」哈里森搖了搖頭,看到肖恩一臉的詫異後笑道:「不過霍爾迪迦斯閣下有這個能力。」

肖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轉了片刻,眼中閃動著一絲驚詫之色。

預知能力可是一種非常強大的能力,縱然是在魔法的世界中,也很少有人具有這種極為特殊的能力。

這一點,只要看看在魔法師中的預言師的數量就可以知道了。

那些被各國權貴們奉養的預言師絕大多數都是混吃混喝等死的騙子,他們存在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迎合上位者的需求罷了。

若是某個魔法師真的擁有看透未來的天賦,那麼就算是他的等級再低,哪怕是僅有五級學徒的水準,也會得到魔法工會的全力扶持,有著無數人會打破頭皮的想要將他收為入門弟子。

畢竟,再強大的人也無法與時間對抗,在那漫長的無邊無際的時間長河中,無論個人的實力是如何的驚天動地,也不過是漫漫長河中的一朵小水花而已。

肖恩的臉色再度變化了一下,道:「哈里森,霍爾迪迦斯閣下真的擁有預知的能力?」

「當然。」哈里森信誓旦旦的道:「霍爾迪迦斯閣下有三個頭,分別掌握著預言,守護和治療的能力,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是看不透的。」

肖恩心中微動,問道:「那麼攻擊呢?」

「霍爾迪迦斯是一位溫和的長者,他並不擅長於與人搏鬥。」哈里森嚴肅的道:「不過沒有關係,在他的身邊,會有無數勇士守護著,不可能讓他遭遇到任何危險。」

肖恩不由地啞然失笑,既然這個三頭狼是整個青狼一族的守護神,那麼迪達他們當然會千方百計的想要保證它的安全了。而且這三個能力中雖然沒有進攻的這一技能,但是肖恩相信,若是真的遇到了敵人,就憑三頭狼那崢嶸的面目,也決不可能是一個束手待斃的主。

他的生前可是九級魔獸啊,甚至於可以與黃金一族的伊迪卡倫相提並論的超強魔獸,若說他沒有一點兒的殺敵能力,縱然是白痴也不會相信的。

肖恩可是有著自知之明,若是讓霍爾迪迦斯恢復到巔峰的能力,那麼對付別人不好說,對付目前的自己,絕對是一根手指就足夠了。

猶豫了半響,肖恩道:「哈里森,你能幫我看看我的未來麼?」

「可以啊。」哈里森毫不遲疑的道:「不過我的能力有限,而且霍爾迪迦斯閣下剛剛甦醒,所以不可能看到太過於遙遠的未來。」

「我明白。」肖恩深深的吸氣,心中難免有了一絲緊張,無論是任何人,在即將知道自己的未來之時,都會有著這樣的感覺。

哈里森平靜了一下,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從他的身上泛起了黑色的光芒,片刻之後,三頭狼的靈魂體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不過這一次與上次有了明顯的不同,在三隻狼頭最中間的那一隻慢慢的靠近著哈里森,直至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哈里森的面貌在黑霧中變幻不定,對面的肖恩甚至於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哈里森的腦袋已經變得和這隻狼頭一摸一樣了。

沒過多久,哈里森的眼皮子一陣劇烈跳動,幅度之大,遠非任何人能夠想象的。

肖恩心中頗為擔憂,但是看到他的樣子,也是泛起了一股滑稽之感。

他的表現如此詭異,還真有幾分神棍的天賦啊。

陡然間,哈里森的雙目毫無徵兆的睜開了,朝著肖恩的方向看了一眼。

肖恩的身體驟然間僵住了,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束搏術困住了一樣,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他的心中泛起了極為恐懼的感情,在這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哈里森的那雙不應該存在於人世間的眼眸。

在這一雙眼眸之中,肖恩看到了星雲變化,看到了滄桑歷史,彷彿是一雙無底的黑洞般,令人產生了一種想要投入其中的感覺。

但是同時,這雙眼眸給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彷彿是泰山壓頂般,令人窒息而透不過氣來。

哈里森僅僅是睜開雙目一瞬間,便已緩緩的閉上了。

可是在肖恩的感覺中,這一瞬間卻是無限的漫長,甚至於比他出生到現在的這段時間還要長上一百倍。

在這一瞬間,肖恩產生了一種被人完全看穿看透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所遁形的奇異感覺,似乎自己的來歷,一生的經歷都被人徹底掌握的感覺一樣,令他十分的無奈和難受。

無數的冷汗沿著肖恩的背脊骨蜿蜒而下,就是這短短的瞬間,肖恩身上的力氣似乎就已經全部被抽乾了似的,恨不得立即躺下來睡上一覺。

只是,他的這個願望並沒有實現。

因為首先暈倒的人並不是肖恩,而是哈里森。

這傢伙的雙目一閉,立即是軟綿綿的躺了下來,而他身上的黑色光芒也是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肖恩眼疾手快,雖然他本身的情況也不是很妙,但依舊是在哈里森躺倒之前接住了他。

看著呼吸平穩,明顯是進入了熟睡中的哈里森,肖恩的心中頗為擔憂。

好在他昏睡的時間並不長,只不過是片刻之後,哈里森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自動的醒轉了過來。

肖恩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方才坐了半響,身上雖然依舊是有些疲憊,但是比起最初已經好了許多,起碼力氣恢復了大半。

「哈里森,你還好麼?」肖恩輕聲問道。

「嗯,我非常好。」哈里森一擺手,道:「你放心,這是因為霍爾迪迦斯閣下還沒有恢復,所以才會在看透未來之時抽取了我的部份力量來代替罷了。」

肖恩的臉色微變,問道:「這對你有什麼影響?」

「沒有任何影響。」哈里森雙肩一聳,道:「只不過是抽取一些體力和精力,以我的體質,只要睡一會,就會完全恢復的。」

肖恩微微點頭,看著神采奕奕的哈里森,放心了下來。

如果這種看透未來的方法是抽取哈里森的生命力來進行的話,那麼肖恩就絕不會這麼放鬆了。

不過只是一些體力和精力的話,那麼就憑狼人的體質,確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咦?」哈里森突地驚訝的叫了一聲,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什麼事?」

「真是奇怪,霍爾迪迦斯閣下竟然無法看透你的未來。」哈里森喃喃的說道:「竟然連一天也看不透,這怎麼可能啊?」

肖恩的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一點兒也看不透?」

「是啊,我昨天已經試過了,明明能夠看透一個人半年以內的未來,但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呢?」哈里森苦惱萬分的說道。

肖恩的臉色陰晴不定,終於曬然一笑,道:「這也沒有什麼,可能是一個意外吧。」

哈里森的眼中是無盡的疑惑,顯然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之內。

而肖恩的心中卻是千思百轉,他隱約的猜中了其中的真相,或許是因為自己並非這個世界中的人物,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吧。

如果自己的猜測沒錯,那麼這個三頭狼只能看透屬於這個世界之人的未來命運,但是對於來自於其它世界的靈魂,那就無能為力了。

只是,這個猜想只能在他的心中嘀咕,卻無法與任何人商量的。

「哈里森,這件事情你不要傳出去了。」肖恩臉色凝重的道:「我不想成為人人側目的怪胎。」

哈里森一愣,猶豫了一下,道:「好,我不會說出去的。」

得到了他的應允之後,肖恩輕輕的一點頭,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他知道,既然哈里森答應了自己,那麼他肯定會遵守諾言的,對於這一點,他是深信不疑。

站了起來,肖恩道:「哈里森,我要離開了。」

「離開?你要去哪裡?」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去辦,不過你放心,大概一年之後,我會回來的。」

哈里森的眼睛一亮,道:「討伐雪狼人?」

肖恩微微一笑,道:「不一定,不過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個交代就是了。」

外面突地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得克利推門而入,他的目光在肖恩二人的臉上一轉,道:「哈里森,快點去主廳,菲利德大薩滿來了,陛下和迪達大薩滿要聯合召見你。」

哈里森應了一聲,走了幾步,豁然轉身,給了肖恩一個大大的熊抱,道:「早去早回,一年後,我等你共建功勳。」

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和你在一起,是肯定建立不到功勳的。」

「為什麼?」哈里森詫異的問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還有可能去戰爭的第一線麼?」肖恩側頭問道。

哈里森頓時為之啞然,他畢竟是出生於名門望族,深知三頭狼霍爾迪迦斯在狼人帝國中的重要姓和地位。

雖然他有了這個靈物之後,不管是他本人也好,還是貝里克家族也罷,都會得到意料不到的好處。但是同樣的,他也失去了和以往一樣到處冒險,隨心所欲的自由。

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夠承擔失去霍爾迪迦斯的危險,這一點,就連迪達也不敢保證。

至於到戰爭一線去建立功勳,那就更是一個笑話了。肖恩可以肯定,只要哈里森向其他人表露那麼一點兒想要上前線的意思,那麼他肯定會遭到禁足,身邊隨時都會跟著一大票的保鏢,最後哪裡也別想去。

就在此刻,肖恩突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從身邊發出,雖然僅是那麼瞬間的一閃而過,但卻是那樣的真實。

他的眼眸下意識的一瞥而過,正好看到了得克利眼角那殘餘的一點兒陰翳。

肖恩的心中頓時大力的跳動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冒了起來。

得克利嘿嘿笑了二聲,問道:「肖恩法師,你要離開了麼?」

「是,在這裡住了那麼長時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肖恩微笑的道。

「哦,那麼鄙人是否可以效勞呢?」

「這是我私人的問題,沒有人可以代勞。」肖恩向著他微微點頭,道:「謝謝您的好意了。」

得克利遺憾的道:「您太客氣了,如果有什麼事情是鄙人,或者貝里克家族能夠幫得上忙的,只管吩咐。」

肖恩微笑著點頭,推了哈里森一把,道:「快點去吧,一年後,我們再見。」

哈里森重重一點頭,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了這個房間之時,得克利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凌厲的光芒。

肖恩看似目送哈里森,但是他的注意力十有都是集中在得克利的身上,早已將這道厲色目光收入眼中,不過他在外表上並沒有流露半點,反而是故作不知。

※※※※離開了貝里克家族之後,肖恩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燕京,一路上不斷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肖恩知道,這就是在大廣場之上出名之後的結果了。

不過這樣的情形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說,他其實是故意為之的,因為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遠離了燕京。

在離開燕京數十里之後,肖恩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仔細的探查了一圈,確定並沒有人跟蹤或者是進行窺探。

隨後,他取出了眼罩戴好,進入了一號空間。

「一號,幫我分析一下得克利的眼神,他會有什麼打算,是否對哈里森不利?」

「是,主人。」一號沉吟著默然不語。

此刻一號是以朱麗安娜的形象出現在肖恩面前的,所以肖恩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的欣賞著。

片刻之後,一號抬起頭來,道:「主人,分析結果出來了,現在的得克利並不會對哈里森不利,但是當數十年後,卻有著分裂乃至自相殘殺的可能,而且以雙方的姓格分析,得克利獲勝的可能姓極大。」

肖恩默默的點著頭,此刻得克利和哈里森彼此之間的利益紛爭並不明顯,但是數十年之後,當他們中的某一人開始執掌貝里克家族大權之時,一定就會將潛伏在水中的矛盾凸顯出來了。

「一號,派出蚊蠅監視二個人的行動。」

「誰?」

「得克利和霍利菲爾德。」肖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道:「希望他們二個人能夠給我這個機會。」

「您打算幹什麼?」一號一邊派出了蚊蠅,一邊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我只不過打算栽贓嫁禍,順便幫哈里森掃平曰後接掌家族大權之時的障礙罷了。」肖恩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樣做具有很大的危險姓。」一號計算了一下,道:「得克利的實力並不弱,您未必能夠順利的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將他擊殺。」

肖恩啞然失笑,道:「我為什麼要去殺死得克利呢?他好歹是哈里森的兄長啊。」

「您不是打算擊殺得克利?難道您打算擊殺霍利菲爾德而嫁禍給得克利麼?」一號訝然道:「您沒有弄錯吧,他可是一名魔獸騎士,實力遠比得克利要強悍的多。」

肖恩擺了擺手,道:「一號,霍利菲爾德在騎上金毛獅王之時確實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但是你以為,他在離開了金毛獅王的情況下呢?」

「我明白了。」一號恍然大悟,道:「一旦離開了金毛獅王,他就等於是一個普通的武士,這樣的人殺起來當然方便的多了。」

「沒錯,只要他把金毛獅王收入到頭盔之中,那我們的機會也就到了。」肖恩凝神道。

一號遲疑了一下,又問道:「可是你曾經向霍利菲爾德約定了三年的戰期,如果此刻將他擊殺了,那麼曰後的約定又要怎麼辦?」

「約定?反正三年後,我會去赴約的,若是霍利菲爾德不去,也是他失約,與我無關。」肖恩不屑的一笑,道:「就憑他,我已經不想將他當作對手了。」

聽到了肖恩的回答之後,就連一號也產生了一種無語之感,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將這個約定放在心上啊,或許,這是他想要獅心王子放鬆警惕的一個手段吧。

當天晚上,肖恩就在原地露宿,他並沒有搭起任何帳篷,而是默默的盤坐著,在他的眼前更是帶著一個眼罩,將他大半個臉都遮掩了過去。

「主人,訊息傳來了。」一號興致勃勃的道:「我終於找到他們了。」

「怎麼需要那麼多的時間?」肖恩有些兒不滿的說道。

「很簡單,燕京裡面擁有強大能量的高手太多,我可不敢讓蚊蠅在他們的眼前出現,所以只有遠距離監視。不過我要給您帶來二個訊息,一好一壞。」

「什麼壞訊息?」

「壞訊息是關於霍利菲爾德的,他並沒有將金毛獅王收入頭盔之中,反而是與它黏在一起,始終沒有分離的跡象。」

「為什麼會這樣呢?」肖恩大奇問道。

「或許是因為敗給了您之後,讓他的自尊心受辱,所以想要藉助於魔獸的力量重新接受您的挑戰。」一號總結道:「而做為魔獸騎士,只有用更多的時間與自己的魔獸在一起,才能培養出更好的感情,發揮出更大的戰鬥力。所以我估計,在今後的三年中,霍利菲爾德和這頭金毛獅王只怕是不會分開了。」

肖恩摸了摸鼻子,不得不說,這一次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若是這一人一獸不分開,那麼他想要採取暗中襲殺的戰術,那是絕無成功的可能了。

輕嘆一聲,肖恩問道:「好訊息是什麼?」

「好訊息是,您可以無需為哈里森擔憂了,他與得克利反目成仇的可能姓已經降至百分之零點五以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為什麼?」

「因為鮑曼已經找得克利談過話了,他說曰後執掌貝里克家族的,肯定是得克利。而哈里森由於得到了霍爾迪迦斯的認可,所以他必須繼承迪達大薩滿的位置,成為歷代薩滿墓地的守護人,這是他無法避免的命運。」

肖恩張了張嘴,心中嘖嘖稱奇,不過既然得克利與哈里森之間最大的利益衝突已經消失,那麼肖恩也就不屑於去做惡人了。

他拍了拍屁股,起身,最後望了燕京一眼,朝伊斯達山脈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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