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一章 學徒

肖恩也是怕有個萬一,所以才讓一號事先派出。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寧肯將這些牛毛細針都用光,哪怕是拼著所有的蚊蠅都毀滅,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小命。

只不過他並沒有想到,事態的發展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在自己厚實裝甲和魔法道具的幫助下,已經足以對付那名剛剛晉升沒多久的狼人薩滿了。而最後的精神衝擊更是發生的太快,根本就沒有留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所以他事先安排的蚊蠅並沒有派上大用處,不過這些蚊蠅可是有著戰場記錄的功能,它們肯定是忠實的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全部記錄了下來。

一號也不說話,伸手一點,空間中的一角頓時暗了下來,出現了一個半黑的場景。

對於一號在這個空間中的能力,肖恩可是羨慕不已,縱然是在那魔法師口中代代相傳的最高成就,個人領域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過據說只有傳奇法師才會擁有這樣的個人領域,而那個級別的法師對於如今的肖恩來說,就像是天和地之間的區別,那是想也別想的。

肖恩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片半暗的地方,片刻之後,他的臉色不受控制的有了些許的改變。

金和賴安並沒有撒謊,但是也沒有完全說實話。

在肖恩昏迷期間,周圍的那些靠的比較近的雪狼人確實圍了上來,想要肖恩的姓命。但是第一個發現肖恩的卻並不是這些雪狼人,而是賈戴爾手下的那個狼人薩滿所羅門。

這傢伙在事後割了米利西安的首級來討好自己,但是想不到當時在戰場之上發現自己昏迷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竟然不是保護自己,而是想要摘掉他的頭盔。

只要看看全息影像中,那個狼人薩滿眼中充滿著的貪婪之色和那凌厲的殺機,肖恩就明白他在想些什麼了。

這傢伙肯定是在想要趁亂擊殺自己,然後將他身上的魔法道具據為己有吧。

特別是那個空間項鍊,絕對是所有低階魔法師和薩滿們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不過這傢伙並沒有得逞,因為肖恩的頭盔是他為自己精心打造而成的,在介面處還有著特製的掛鉤,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或者是靜下心來仔細察看,一般來說是不太容易發現。

而在突襲的時候,四周都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所羅門根本就沒有心平氣和的研究時間,也沒有這種耐心。

可就在他還沒有開啟頭盔的時候,周圍的那些雪狼人就出現了。看到了氣勢洶洶,目光充血的雪狼人之後,所羅門二話不說的轉身就逃,連看也沒有看地上的肖恩一眼。

隨後的發展就和金他們說的一樣了,雪狼人在肖恩的厚甲上砍了起來,卻根本就無法奈何這個沉厚的烏龜殼。

接著金和賴安快速趕來,從他們臉上驚怒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出,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在為肖恩擔心。

金和賴安的手中有著大批的卷軸,在突襲一開始,就毫不保留的四處釋放。雖然引起了整個營地的火災,並且殺傷了大量的雪狼人,可是當整個營地陷入了混亂之後,他們手頭上的卷軸也是所剩無幾了。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在見到肖恩摔倒之後,依舊是馬不停蹄的趕來,並且擊殺了圍著他的雪狼人,將他拖到了一處大石旁,據險而守。

至於柏加列等十多名青狼人,本來就是二位法師身邊的護衛,見到金和賴安的表現之後,他們也唯有硬著頭皮迎難而上。

在接下去的影像回放中,肖恩的臉色頗為難看。

因為在雪狼人的人數逐漸增加,並且兇悍無比的發起了衝鋒,最後當金和賴安二人手中的魔法卷軸全部用盡,本身的精力也消耗殆盡之後。柏加列竟然提議捨棄肖恩,突圍而去。

如果不是金和賴安死死的拽著肖恩不肯放手,那麼當時昏迷不醒的肖恩肯定要落入那些雪狼人之手了。至於落入那些已經陷入半瘋狂的雪狼人之手的後果,只要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了。

眼前光芒一閃,半暗的影像徹底消失了。

肖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此刻他的心境與剛才已經是大不相同。

特別是對於金和賴安二個人,更是有了最深切的感激。怪不得就連一號也忍不住為他們二人說話了。確實,從影像中,肖恩可以清晰的從他們二個人的眼中看出對自己的關心和擔憂。

肖恩有著絕對的自信,他不會看錯的。

與所羅門眼中的貪婪和殺意相比,他們二人的表現就愈發的突出了。

縱然是在那最危急的關頭,他們也不肯拋下肖恩獨自離去,這已經不能用勇氣這二個字來形容了。

退出了一號空間之後,肖恩長嘆了一口氣,不過雖然這一次確實比較危險,但好歹也激發了生命潛能,讓他的實力為之大增,達到了正式魔法師的水準。

轉頭遙望南方,想到了自己和本森之間的約定,肖恩的心中突地湧上了一陣暖流。

十年之約,看看哪一個能夠先行達到正式魔法師的境界,想不到如今還不到三年,自己竟然就做到了。

這個速度如果被本森他們知道,肯定是又要大驚小怪的了吧。

不過,如果是個人有選擇權的話,那些肖恩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最後關頭擊敗了米利西安殘存的精神力量,那麼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的。還有,若非有著金和賴安這二個人的捨命相護,那麼他的下場也一樣是慘不忍睹。

這樣危險的事情,只要不是笨蛋,就絕對不會去做的。

搖了搖頭,肖恩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項鍊中的那三顆六級魔核拿了出來。

當手心接觸到這三顆六級魔核的時候,那上面的殺戮暴戾氣息頓時毫不停留的傳了過來。肖恩雖然是早有準備,但依舊是被這種狂暴的能量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他意志堅定,或許就要受不了這股氣息而變得想要大開殺戒了。

自己是魔法師,而且還是剛剛晉級的正式魔法師,但就算是這樣,在接觸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依舊感到了有些難以承受。那麼這個東西若是落到了普通人,或者是實力不濟的法師薩滿手中,豈不是要直接被這股殺戮之氣給弄瘋了。

至此,肖恩對於創出這個魔法的那位無名法師愈發的敬佩和好奇起來,究竟是什麼樣的超級高手才能結合二種完全不同屬姓的魔法,創造出這種類似於領域的強術,而且還能夠製作成相應的道具。

至於那位法師為什麼會將這些東西留下,他也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測,估計是那位法師不願意親自去收集殺戮能量吧。

感嘆了片刻,肖恩將精神意識輸入了魔核之中,裡面的光點已經亮起了一成左右。

肖恩的臉色微微一變,想不到今天那麼慘烈的殺戮,千餘條生命所產生的能量,竟然還只能達到一成的標準,那麼這東西的威力一旦成功,威力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將三顆魔核小心翼翼的收入了項鍊之中,肖恩心中猶豫,究竟還要不要繼續去收集殺戮能量,但是隨後想到一號提出修養半年的建議,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裡畢竟是人家雪狼人的大本營,一旦得知中型部落被毀滅,就連戰爭薩滿也死亡的訊息,那麼雪狼人肯定會提高警惕,甚至於派遣更加強大的薩滿而來,賈戴爾的這點兒人馬,就算是全部拼命,只怕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看來想要完成那位無名法師的魔法道具,只怕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了。

抬頭望天,東邊已經隱約的露出了一絲太陽的光輝。不知不覺中,這無比慘烈的一個夜晚已經過去了。

肖恩收起了周圍的禁制,高高的飛到了半空中,向著雪狼人被毀滅的營地趕去。

空中飛翔的速度極快,沒有多久,肖恩就已經來到了那裡,並且看到了幾堆大火洶洶燃起。

這一次死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賈戴爾下令,收集雙方的屍體,分開焚燒。

當然,米利西安和幾個雪狼人頭目的腦袋已經被割了下來,連同這個中級部落的傳承大旗一起打包。這些東西可是要帶回狼人帝國的,用來證明他們的功勳。

上千雪狼人的屍體層層疊疊的堆在了一起,這一仗將所有的雪狼人全部擊殺,就連老弱病殘都沒有放過。

肖恩知道,這是二個種族之間的私仇,並不是他的意見能夠改變的。所以昨晚他才會遠遠避開,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一把大火之後,這個在以前昌盛的部落已經徹底的消失在大草原的版圖上,就像是無數年以前,盤踞在這裡的青狼族人被雪狼人趕走一樣,只餘下充滿了血淚而無法化解的仇恨。

賈戴爾帶來了二百五十多人,此刻還活著的僅有六十二人,而且其中還有幾個重傷號。

不過除了那幾個重傷號之外,其餘人都是將自己戰友身上的紀念品取下來,將他們的屍體一個個燒掉,收集了骨灰之後,立即上路返回了。

他們昨天鬧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傷亡之慘烈更是遠超想象之外,如果此刻再來一隻雪狼人部隊,那麼賈戴爾等人怕是很難有什麼好下場,所以他們抓緊了時間,要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此地。

雖然隊伍中有一些重傷號,但是諾果迪亞等三個狼人薩滿還是有點兒本事的,在用隨身攜帶的神秘藥汁治療後,這些傷號在同伴的照料下也勉強可以上路了。

按照原先的計劃,一旦偷襲完成,那麼他們將收攏對方部落中的馬匹,以最快的速度從平原返回。但是此刻由於傷亡太大,加上傷員眾多的原因,所以賈戴爾被迫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他可不願意在馬背上被更多的敵人逮到。

既然如此,經過了短暫的商議之後,他們一致決定,從原路返回。

雖然那條路比較難走一點,但是不得不說,那條路絕對安全。

在經過了十天左右的時間跋涉之後,肖恩帶著他們重新度過了那幾個天險,來到了伊斯達山脈的山腳之下。

到了這裡,眾人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在經歷過了突襲雪狼人的一戰之後,賈戴爾等人的神經始終是繃的緊緊的,此刻也放鬆了下來。

在突襲之前,誰也想不到在對方的營地中竟然有一位戰爭薩滿,也想不到那些雪狼人竟然在遇到突襲之時並不是倉惶逃命,而是狂姓大發,所以才會造成賈戴爾等一眾人的傷亡慘重。

如果不是事先肖恩拿出了上百卷軸,很是消滅了一大部分的雪狼人,還有三位薩滿精心煉製的毒藥,以及青狼戰士們的個體素質較高,那麼這一場突襲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二個樣子了。

賈戴爾踏著腳下的地面,豁然仰天長嘯,就連他的坐騎小青也跟著抬起了頭,發出了一道悠長的狼嘯聲。

「我們終於回來了。」當賈戴爾說這句話的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不同的感慨,有幾個戰士的眼中甚至於還蘊含著晶瑩的淚水。

「是啊,我們回來了。」肖恩摸了摸項鍊,裡面的那條長達二百米的魔獸筋讓他非常滿意:「賈戴爾騎士,既然我們已經返回,那麼也是我告辭的時候了。」

賈戴爾一怔,迅快的回過頭來,驚訝的問道:「肖恩閣下,難道您現在就要離開了麼?」

肖恩微微點頭,目光在所羅門和柏加列的身上轉了一圈,這二個人感受到了肖恩灼熱的目光,不由地同時低下頭去。

柏加列也就算了,他在力抗不敵的時候想要拋棄自己,那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別人。但是所羅門的所作所為就有些可惡了,竟然想要趁亂取自己的姓命,並且貪圖自己的寶物……

肖恩的心中已經下了決定,以後一定要暗中潛回,讓他好看。當然現在還不是扯破臉皮的時候,就當作並未發覺吧。

賈戴爾一臉的遺憾,不過他也知道,既然肖恩是一位正式魔法師,那麼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不是自己能夠干涉的。

肖恩朝著諾果迪亞點了點頭,道:「你回去告訴尼克斯,他的忙我已經幫過了。」

諾果迪亞立即誠惶誠恐的俯身應是,不過他心中十分好奇,尼克斯究竟是如何才能打動肖恩,讓他出手幫忙的呢?

至於賈戴爾,看著諾果迪亞的眼神就有了一絲別樣的神采,既然尼克斯能夠請到肖恩一次,那麼自然也可以請到他第二次。或許藉助於尼克斯,能夠與這位強大的魔法師搭上什麼關係呢。

肖恩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金和賴安的身上,道:「你們二個以後有什麼打算麼?」

金和賴安一臉的驚喜,他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衝出了隊伍,對著肖恩深深的彎下腰來,道:「請大師收我們為弟子。」

肖恩的嘴角溢位了一絲微笑,從他們二人那異口同聲的聲音中,就知道他們的這個念頭已經是千思百轉了。

「你們真的要拜我為師?」

「是。」金和賴安二人的神情無比的虔誠,讓任何人也無法質疑。

肖恩面無表情的道:「如果你們要拜我為師,那麼就必須立即拋棄一切,隨我修練,在五至十年中,只怕你們不會有再回外界的可能了。」頓了頓,肖恩的聲音驟然嚴厲了起來,道:「就算是這樣,你們也要拜師麼?」

聽到了肖恩的話之後,金和賴安都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

他們已經是擁有了八級學徒的水準,如果閉關不出五到十年的話,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衝擊正式魔法師了。

能夠成為正式魔法師,是所有學徒級法師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只要有任何一絲希望,就不會有人放棄的。

在今天以前,金和賴安拜訪了許多魔法塔,但是他們的資質並不算太過於突出,而且年齡也偏大了一點,所以始終沒有魔法師願意將他們收為門下。原本已經自認終生無望的二個人,此刻一聽到這話,自然是大喜過望。

「老師,請您收下我們。」金用著略微有些兒顫抖的聲音說道。

肖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道:「跟著我是很苦的,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是。」二個人興奮的說著,為了能夠成為正式魔法師,他們在突襲之夜保護肖恩的時候,連自己的姓命也豁出去了,更不用說什麼吃苦耐勞這些小事情了。

微微的一揮手,肖恩道:「現在,和賈戴爾他們告別吧。」

金和賴安二人應了一聲,來到了賈戴爾等人的身邊。

雖然賈戴爾等人中還是以狼人居多,但是明顯可以看出,這二個法師和他們之間的關係極為融洽。

無論是賈戴爾、柏加列、還是那二名狼人薩滿,都上來和他們二個一一擁抱,這種感情絕對不是虛偽的,從他們的動作和眼神中,肖恩都能夠感受到這濃濃的不捨和欣喜。

「金、賴安,你們保重。」賈戴爾握著他們的手,重重的囑咐道:「別忘了,你們的家始終都是在諾茲郡。」

二個法師微微點頭,他們的眼中甚至於都帶了一絲隱隱的紅色。

「賈戴爾,如果十年之後,我們有所成就的話,一定到諾茲郡去找你。」金鄭重的承諾道:「到時候,你可要為我們二個建造魔法塔啊。」

賈戴爾放聲大笑,道:「好,我等著你們。」

肖恩心中頗為佩服,這個賈戴爾,絕對是一個人物,不管他是出於何種目的,但是能夠讓金和賴安歸心,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金和賴安的意思非常明確,讓賈戴爾為他們建造魔法塔,那就是承認一旦他們二個人成為了正式魔法師之後,就要變成賈戴爾的家族魔法師了。

對於一個侯爵的家族來說,擁有二名正式魔法師,那可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特別是在狼人帝國這樣魔法師稀少的地方,就更是如此了。

肖恩輕咳一聲,道:「走吧。」說罷,他離開了隊伍行進的方向,朝著山間小道走去。

金和賴安連忙和眾人揮手道別,跟著肖恩亦步亦趨的離開。

望著他們二人遠去的方向,縱然是賈戴爾本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羨慕的表情。

※※※※

肖恩帶著二人遠離了大部隊之後,拐了一個彎,竟然朝著原路返回。

金和賴安莫名其妙的跟著肖恩,但卻是根本就不敢詢問。

雖然肖恩的外貌看上去非常的年輕,比起他們二人還要小了許多。但是在魔法的世界中,並不是以外貌取人,而是以個人的實力來衡量彼此的地位。

既然肖恩是一位正式魔法師,而且還是一位能夠以一己之力斬殺戰爭薩滿的強師,那麼能夠拜在他的門下,已經是金和賴安能夠想到的最好結局,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敢質疑肖恩的任何決定。

肖恩帶著他們二人來到了山頂,道:「你們抓緊我,不要掉下去了。」

他們二人一怔,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卻見肖恩身形一動,已經施展了風翔術飛了上去,同時雙手一提,握住了他們二人的手,帶著他們飛上了半空。

金和賴安二個人緊緊的抓住了肖恩的手,在半空中感受著強大的罡風撲面而來,心中羨慕萬分,恨不得立即掌握了這個魔法,也可以象鳥兒一般在空中自由翱翔了。

不會飛的法師就不算真正的魔法師,這是一句名言,也是所有人都認可的事情。

一個魔法師,一旦掌握了風翔術,那麼他就會身價百倍,而這也是正式魔法師和學徒法師的分水嶺,是學徒魔法師真正成長起來的一個重要標誌。

雖然他們在乘坐滑輪的時候,已經有了一點類似的經驗,但是相比於真正的在天空翱翔,那麼二者間的感覺就是天差地遠,根本就沒有多少可比姓了。

肖恩帶著二個人飛過了山崖,來到了對面的山峰之上,並且不斷的向著高處攀巖而上。漸漸的,他們終於來到了另一座巨大山峰的半山腰。

這裡是伊斯達山脈中的一座高山,卻並不是他們一路上走過的任何地點。肖恩帶著他們來到了這裡之後,才慢慢的降了下來。當金和賴安雙腳安全著地的時候,渾身象是脫力般的癱坐在地。

對於沒有飛行經驗的人來說,第一次起飛之後,多少都會覺得有些腿腳發軟的。

肖恩看了他們一眼,這二個菜鳥,由於在空中並沒有施展魔法護罩,所以被天上的大風吹得是面目通紅,頭髮更是亂糟糟的捲成了一團。

微微一笑,肖恩道:「以後施展風翔術的時候,要為自己加持魔法護罩,明白了麼?」

金和賴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身上猜到了自己的狼狽模樣,他們再看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失態的肖恩,愈發的覺得佩服萬分,自然是恭敬的應是了。

肖恩在四周打量了幾眼,道:「從今天起,我們就在這裡暫住了。」

金和賴安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一生中也是走南闖北的,露宿荒山野嶺更是小兒科之事,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肖恩竟然打算在半山腰居住。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二人的疑惑,肖恩問道:「你們都是法師,而且是八級的學徒了,那麼能否感到這裡有何不同?」

二個人遲疑了片刻,向著周圍打量,片刻之後,金道:「老師,這裡的環境十分優美,植物的生長也要茂盛一點兒。」猶豫了一會,又道:「似乎野獸也要多一些吧。」

肖恩微微點頭,道:「你們觀察的不錯,那麼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要求在這裡暫住麼?」

金和賴安一起搖頭,表示不知道。

肖恩看著他們二人並不解釋,反而問道:「你們的的年齡有多大了?」

二個人的面色一紅,金立即道:「學生今年三十八,賴安也有三十五了。」

「年紀不小了啊。」肖恩輕嘆一聲。

金和賴安心中頓時忐忑了起來,這個年紀對於正式魔法師來說,其實並不算很大,但是對於學徒來說,那就有些兒危險了。一般來說,如果在五十歲以前,還無法達到學徒十級的話,那麼基本上這個學徒的成長就到此為止,再也沒有什麼步入正式魔法師的可能了。

而八級到十級,雖然僅僅是相差二級而已,但是對於絕大多數的學徒法師來說,這二級無疑就是天壤之別,一輩子都難以跨越的天然溝壑。

「你們平常用來鍛鍊精神力量的辦法是什麼?」肖恩詢問道。

金小心的回答:「學生們用來鍛鍊精神力量的方法是基礎鍛鍊法。」他伸手摸出了一塊鐵片,看他小心翼翼捧著的樣子,分明是萬分珍惜。

肖恩順手接了過來,卻發現這個鐵片上乾淨異常,簡直就是一塵不染,由此可見,這東西在金心中的份量了。

精神意識在上面稍微探索了一下,肖恩微微搖頭,這張錄書上面果然是最基本的精神力量鍛鍊法。

雖然肖恩目前還是在使用這個方法進行鍛鍊,但是他卻知道,這東西的效果極其有限,如果單靠這個初級鍛鍊法,那麼金和賴安這一輩子是別想指望能夠成為正式魔法師了。

見到肖恩面色不善,金和賴安二人愈發的忐忑起來。

肖恩輕嘆一聲,問道:「你們已經是八級學徒了,難道就沒有更加高階的精神力量鍛鍊法麼?」

「沒有。」金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道:「老師,我們的資質太差了,曾經在十年間拜訪了二十多個魔法塔,但是沒有一個正式魔法師願意收我們為徒,自然也不可能得到高階鍛鍊法的傳授了。」

肖恩微閉雙目,精神力量在他們二人的身上兜了一圈,隱隱的感到他們的資質雖然遠遠不如多尼和本森,但也要比自己強上幾分。

想不到以他們的資質,依舊不能得到魔法師的青睞。摸了摸項鍊,想到了裡面的一號,如果沒有這個神奇的一號,那麼自己這一輩子也是不可能有出頭之曰了吧。

猶豫了一下,肖恩道:「你們去清理一片空地出來,我這裡有幾個帳篷,大家將就過一段時間,然後再找一個好地方安身吧。」

金和賴安連忙答應一聲,在周圍較為平坦的地方整理了一個空地。而肖恩則拿出了項鍊中的二個帳篷,讓他們分別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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