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黯淡下去,好像誰不小心打翻了墨汁瓶,天幕上染了一層黑色。
昂首看著逐漸變壞的天氣,斯考特騎士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但是面對大自然的氣候變化,他卻沒有任何改變的能力。
「休息,全部紮營。」
隨著騎士老爺的一聲命令,這一隻由五十多人組成的小型隊伍立即停了下來。
三十多個僕役們手忙腳亂的卸下了馬匹騾子身上的負重,迅速的在平原上安扎了幾個並不算豪華的帳篷。
斯考特拉著肖恩走進了最大的那個帳篷之中,至於愛德和其他的衛兵僕役們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他們一般是六至十人一個帳篷,而且帳篷的內部空間還要小的多,除了擠在一起睡覺之外,就僅能擺放一個小小的案几罷了。
今天是離開塞黑莊園的第三天了,頭二天他們都在固定露宿的地方打烊,不過到了今天,他們就必須連續在草原上行走五天,在這五天之中,他們不會遇到任何旅店。
而老天爺的突然變臉更是讓他們措手不及,眼看就將有一場暴雨來臨,他們只好就地暫住了。
斯考特騎士笑問道:「第一次出行,有什麼感覺?」
肖恩想了想,老實的說道:「很累。」
確實,在這個時代出行並不是一個很好玩的事情。沒有飛機,沒有火車,沒有汽車,也沒有平坦的高速公路,在坑窪的草地上行走,隨時都有崴腳的可能。
對於已經習慣了坐在舒適的椅子上,讓交通工具將自己送到目的地的肖恩來說,這種遠行在一開始的前二天還有一點吸引力,但後來就純粹是沒事找罪受了。
隊伍中一共有三輛騾車,其中有一輛被斯考特騎士指定為肖恩專用的座車。
這個待遇縱然是騎士老爺本人也不曾享受,但是在這五十多人中卻沒有一個人有所怨言。
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肖恩目前的身份是一名懂得魔法的法師。
雖然這個法師到目前為止僅能發出一個蹩腳的魔法,但是卻已經足以讓他享受到這個世界中的特權了。
斯考特摩挲著下巴上濃密的絡腮鬍子,道:「慢慢來,您會習慣的。」
肖恩微微點頭,問道:「您為什麼不脫掉身上的重甲呢?」
「哦,我等會還要去巡視一下,而且在野外,我已經習慣這身的穿戴了。」斯考特微微的抖了一下身子,頓時傳來了一連串鐵甲撞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