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一位渡劫期,一位大乘期找自己,意思很明確,不要遷宗。
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問題。
但還是那句話,修士不與天爭,不與地爭,卻要與人爭,爭這一口氣,爭自己的信念。
江離笑著擺手:「你們不妨先聽聽我的觀點。」
四人眉頭微皺,但還是老老實實坐著聽。
玉隱也好奇,想聽聽江離想怎麼做。
「你們和傀儡相親相愛的心情我能理解,做出結婚的決定我也能理解,畢竟傀儡有靈智有靈魂,自然可以作為道侶,這沒有錯。」
四人眉頭稍稍舒展,表情也不再緊繃著。
「只是你們的思維過於超前,讓大部分人接受不了,就像我當初成為大乘期,也有很多人不敢相信,畢竟上一個大乘期出現還是在三四萬年前,只有長存仙翁見過。」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就算是思想僵化的人也必須接受我是大乘期的事實,要接受靈寶產生靈智,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粗暴對待靈寶。」
「即便如此,也還有許多愚人沒有意識到靈寶生靈時代的到來,而愚人佔據的是大多數。」
「從無到有的接受需要一個過程,不能一蹴而就。」
「你們魯班宗面臨的情況就像我成為大乘期那樣,和靈寶關係親密是大勢所趨,你們是浪尖,後面還有接踵而至的浪潮湧來。」
「你們沒有錯,你們只是走的太超前了,不妨停下腳步,等一等後面的人。」
玉隱給如意葫蘆傳話:「學著點。」
「學什麼,靈寶和人族結婚嗎?」如意葫蘆大喜,隨即又有些患得患失,自己被主人踩在腳下就已經幸福感爆棚,何德何能和主人……
「讓你學習江離的話術!」玉隱美眸一瞪,不知道如意葫蘆的靈臺是怎麼長的,總能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離始終都在強調魯班宗沒有做錯,這是大的基調,暗示自己和魯班宗站在一條線上,魯班宗也就會聽後面的話,不覺得江離在敷衍他們。」
「然後又拿大乘期做例子,現身說法,給了魯班宗有極大的滿足感,讓覺得自己也是有資格和大乘期相提並論的。」
玉隱默默加了一句,好歹之前還聽說過大乘期,但她可從沒聽說過有人和靈寶結婚的,還是集體婚禮。
何止是和大乘期相提並論,簡直是有所超越。
「江離又說是大部分九州人錯了,魯班宗會覺得他們是智者,既然是智者,就要有等待愚者的憐憫心。」
「江離還偷換概念,把和‘靈寶結婚’說成‘和靈寶關係親密’。」
「和靈寶關係親密確實是大勢所趨,但和靈寶結婚可不是。但魯班宗被江離捧到雲端,高興的暈乎乎的,不會在意這種小細節。」
「為什麼要偷換概念?」如意葫蘆不懂。
「為了保證自己說的沒有錯,日後翻出來也能理直氣壯。」
「那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原本如意葫蘆聽江離講的很對,但經過主人的分析,江離說的是場面話還是真心話可就不好說了。
「是真是假重要嗎?」
如意葫蘆沉默。
它覺得就憑仙器的腦子,是別想和人族鬥心眼了,幸虧陰陽天印大哥認慫認得快,沒有再提建立靈寶皇朝的事情,不然等靈寶皇朝建好,姓靈寶還是姓人都兩說。
「你學會了嗎?」
「學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