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亂低下身子:「比如這株草,看似是雜草,但它的葉片弧度和一般雜草較窄,且中間帶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黑線,像是破境草,但這裡有十幾株,總不可能都是破境草,我看不出來哪些是真的。」
「宋穎,說說你的看法。」江離不說哪些是真的,反倒是問一直默默無聞的宋穎。
「我?」宋穎指了指自己,被江離點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江離點頭,算是鼓勵她。
秦亂點頭,你耳朵沒問題,江先生確實在叫你。
「是這一株。」宋穎不是很自信,「這十幾株裡我感覺只有這一株像是真的。」
秦亂仔細看了看宋穎說的那一株,和其他的並無區別。
「理由呢?」
「直覺。」這也正是宋穎不自信的原因,直覺是個很虛的東西。
「為什麼不相信直覺呢?說不定你就是對的。」
宋穎遲疑,然後搖頭:「萬一要是錯了……」
秦亂直接拔出這株雜草,宋穎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要是我猜錯了,你豈不是要提前退場?」宋穎氣的跺腳。
秦亂嘿嘿傻笑:「我相信你的直覺。」
秦亂不是無緣無故的相信宋穎,在旅途中,宋穎的幾次直覺都讓眾人脫離生命危險,或者找到機緣,只是宋穎自己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這麼準。
她下意識的人認為那些都是巧合。
雜草褪去墨水,變為青綠色的破境草。
「看,是真的。你可以嘗試多相信自己一些,你的直覺很準。」秦亂看著宋穎的眼睛,十分真誠。
「那、那我試試。」宋穎小鹿亂撞。
江離皺眉,宋穎這孩子怎麼心跳的這麼快,莫不是有暗疾?
江離早就發現,九州有許多人都有類似的暗疾,雙方對視,心跳就會加快,強如合體期都無法治癒。
比如自己看淨心聖女的眼睛時,她就有類似症狀。
合體期竟然控制不了心跳,多可怕的事情。
為九州操碎了心的江離還請煉丹峰研製出能治療這種暗疾的丹藥,就是不知為何,煉丹峰給了自己一瓶忘情水。
真是奇怪。
江離覺得蘇維有點老年痴呆,但不忍心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真相,只是把忘情水放在儲物戒中不再動。
五十年後,忘情水過期。
「就是這株長青竹,我總感覺它有什麼問題。」宋穎回到最開始的地方,之前她就覺得長青竹有問題,但看秦亂侃侃而談的樣子,便沒有說出來,如今受到鼓勵,這才敢說出自己的直覺。
「它當然有問題,它生長不規律,是假的。」秦亂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是……哎呀,我說不清。」宋穎嘴笨,描述不清,快步走到竹子前。
「你、您應該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請您顯出原形好嗎?」
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朦朦朧朧的,濺起泥土的清香,伴隨著一陣柔和的光,長青竹變化為一道身姿妙曼的倩影,穿著得體的古裝,打著油紙傘,在雨中若隱若現,好似江南水鄉走出的妙齡少女。
「卻是沒想到真的有人能找到我,而且依靠的還不是運氣。」
希止說她在第二道考驗的世界,她真的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