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進學

張蓮塘道:「薛青和裴焉子不是出了門就變得懦弱,而是少年人的傲氣不是用在爭閒氣上,所謂的傲氣是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不是受人擺佈,貪圖虛榮,大家將他的信再看看,想一想吧。」又笑,「當然除了這些事,外邊的天地是很精彩的,他都有描述。」

一個少年已經接過信,看到了其上描述進京以及進了國子監後種種瑣碎而又令人愉悅的場景,窗臺上有冬日花開的搖曳,食堂裡有令人心悅的飯菜,國子監學堂裡鋪的石板下有地龍,鋪著墊子坐上去令人歡喜....

他不由隨之露出笑,道:「這叫縱然風惡雨狂,亦能找到生活的美妙,這樣活著才是啊。」

身邊的少年們也湊過來與他一起看,草堂裡響起說笑聲,一掃先前的緊張,悉悉索索聲動,柳春陽站起來。

「我先走一步。」他說道。

柳春陽已經不在六道泉山社學讀書,而是在家開了私塾,但每次知知堂聚會會趕過來。

張雙桐躺在氈墊上擺擺手道:「春陽少爺啊,資質不行就算了,別讀書讀傻了。」

聽說請來的先生極其嚴苛,而柳春陽也咬著牙扛下來了,人比先前瘦了不少。

柳春陽杏眼斜瞥道:「擔心你自己吧,讀不讀書都是傻子。」話雖然說得不客氣,卻拿出了一卷書,扔給就近的一個少年,「這是我先生講的,你們也看看。」說罷大步走了出去。

柳家的先生是柳家花了大價錢從國子監請來的,目的就是針對會試....這先生的講課千金難求啊,柳春陽就這樣扔過來了。

少年拿起扔在懷裡的書卷看了看,道:「話說,我們也是對手吧?」大家都是要考鄉試,考會試的...

張蓮塘一笑:「我們不一樣啊,我們是真正的同學,是你好我也好。」

楚明輝長手臂一探拿過書卷,道:「這還不簡單,就是說咱們這是少年夫妻情義深。」

草堂裡響起少年們的鬨笑,冬日緊閉的門窗也格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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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薛青一手捏緊了衣領,一手推開窗戶一條縫,門外幾個人影便闖入視線,大學生們的毅力真強,還是不放棄.....

「裴禽。」

外邊的聲音傳來進,要合上窗戶的薛青停下手,哈,裴焉子被逮住了.....當時在門前躲過那些監生們的考問,自己主動認慫態度比較好,雖然被嘲笑,但比裴焉子要好一些,裴焉子的謊話當然很快就揭穿了,這種謊話可以理解為裴焉子認慫,但更像是故意耍弄他們,這就讓他們很是惱怒了。

「雖然你是秀才身份,但既然你不敢制藝,我們也不質問你這秀才是怎麼得來的...」

年輕人的聲音說道,話說得著實不客氣。

薛青認得是當日堵門的叫做康雲錦的那個,來自霸州,選貢生,進國子監不是為了舉監當官,而是為了會試殿試進士加身,才學自然是了得的,才高難免氣傲,對這些君子試而來參加會試的考生很是瞧不起,大約就跟進士看不起同進士那般吧,所以一心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才學,可惜薛青主動承認自己沒有才學,而西涼人身份特殊他又懶得理會,裴禽便被盯上。

薛青看著裴焉子的背影,這少年穿著國子監統一的校服,頗具古風寬袍大袖的,很是好看呢,薛青的眼睛彎彎,看他怎麼應對康雲錦一干人....

「聽說你善於作詩,在長安還有詩社,那你可敢與我們作詩?」

這些人訊息還挺靈通,薛青看著裴焉子的背影,少年人的背影挺拔又俊逸,沒有絲毫的輕搖。

「嗯,其實我是喜歡聽詩,你們願意的話作來聽聽。」裴焉子道。

嘻嘻....薛青扒著窗戶偷笑。

康雲錦沒有因為這話而羞惱,反而笑了笑,道:「看來裴少爺是真的喜歡詩詞,名字敢不認,詩詞卻不敢說不喜。」

這人不只是有才華,還有心眼,薛青踮腳,裴焉子的確是很喜歡詩詞,他跟自己的打交道也是因為詩詞,如果不是詩詞,她與裴焉子大概不會有今日。

裴焉子道:「是喜歡啊。」

康雲錦含笑道:「詩詞雖然是小道,但讀書文章不成,也可以用詩詞求聞達,得個舉薦入仕途。」

他身後的人也都笑起來。

「入仕先不提,樊樓那邊肯定能進出自如。」

「青樓常以詩詞選狀元,裴少爺可以一試。」

這話就不太招人喜歡了,他們瞧不起君子試瞧不起詩詞,用青樓來諷刺貶低有些過分了,薛青搖了搖頭,手扶著窗戶喊了聲焉子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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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有三千,不足四千,所以是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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