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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弊怎麼可能?青霞先生將手裡的卷子翻閱,數藝的答案都是固定的,除了字跡和遣詞用句的差異外看不出什麼大問題。
「你想多了,這怎麼可能舞弊?」一個與之交好的考官低聲說道,指了指場中說笑準備離開的其他人,「這些題目是我們一起出的,大家各有專長,但是我們沒有一個能把整張卷子做下來,那所謂舞弊遞答案又從何來?」又將西涼考生的卷子翻了翻:「至於西涼考生能這麼多人得滿分其實也不奇怪,他們是一個老師教的,當然答的都一樣。」
的確如此,青霞先生看著手裡的卷子,他也不能答滿分…….所以他的學生怎麼能?更何況是薛青和張雙桐,要是裴焉子他也不會這麼奇怪,薛青分明就不是來考試的,更從來沒有學過這些,考前在長安府安排學習也最多學個皮毛,哪裡能得滿分,張雙桐就不用說了,誰信啊,一定有問題,但是考場上怎麼有問題?一點跡象也沒有啊。
奇怪….青霞先生伸手按了按額頭,這個傢伙怎麼考試也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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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就不是來考試的!」客棧裡依舊小吏打扮的年輕人惱怒說道。「他就是來盯著我的。」
坐在兩個婢女中間的索盛玄道:「七娘,你彆氣我們....」
七娘打斷他:「我怎麼能不生氣?這無恥的小人。」
索盛玄小心翼翼道:「這麼說他知道你要給我們遞答案?」說著又忍不住,「他看到了也沒有告發是不是…..」
「他又不是傻子,告發什麼告!」七娘道,「我既然讓他看見,自然就不怕他告,他怎麼會不知道。」
索盛玄哦了聲道:「原來如此,所以他也截了你的答案,就是知道你也不會告。」
所以說這個無恥的卑鄙小人!
七娘將袖子一甩,為什麼不告!去告啊這個小混賬,像個君子一樣告發啊,竟然搶了也跟著抄!他灰撲撲的臉浮變的暗紅,可見惱怒人皮面具也擋不住,他乾脆抬手在臉上用力一扯,撕拉一聲,麵皮揭下,暮色下的室內頓時耀目生輝。
少年人白皙的面容,濃豔的五官,此時滿面怒意,卻沒有讓他容貌受損,反而更添了幾分鮮活。
索盛玄輕嘆一口氣,看著他道:「七娘,你說那薛青到底會不會數藝?我自己能答一半多,不知道他自己能答多少?我是不信他一點也不會的….怎麼就真的抄了呢?」
小吏七娘冷笑道:「有別人給的答案,誰還會自己做,又不是傻子。」
索盛玄搖頭嘆息:「可也不是君子了。」
七娘呸了聲:「他什麼時候是君子了?」
婢女扯了扯索盛玄的衣袖,索盛玄便笑了笑,道:「啊我們不說他了,不過,還是七娘你最厲害啊,只有你能得滿分。」
七娘拂袖在背後,抬著下巴道:「我當然是最厲害的,這毋庸置疑。」
那個薛青,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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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的,當然是我做的。」
薛青邁入室內,被柳春陽和郭子安圍著詢問張雙桐得滿分的事,外邊怎麼傳的不去管,長安府這邊的考生們心裡都是質疑,畢竟張雙桐什麼水準他們最清楚。
滿分,怎麼可能,當然,薛青滿分嘛,有可能。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張雙桐和薛青在考場上動手腳了,聽到的柳春陽和郭子安立刻就得出了這個結論,薛青也很乾脆的承認了。
「我給他遞了答案。」她說道,面色幾分孱弱,精神還好,「今天的考試真是太輕鬆了,我沒有熬神費腦,什麼都不用做,等著答案送上門。」將當時的事講了。
柳春陽聽的瞪眼:「竟然作弊!」又看薛青,「你提前猜到了?」
薛青道:「西涼考生求勝心切必然是有萬全準備的。」
柳春陽呸了聲:「什麼萬全準備,求勝心切,會就會,不會就作弊啊,這些傢伙算什麼本事!」
薛青道:「話不能這麼說,能在考場上作弊也是一種本事,考試嘛,考的不一定只是答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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