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便都鼓譟起來,連那位春曉都帶著嬌嗔。
「莫不是奴長的太醜。」她伸出芊芊兩根手指捏著薛青的衣袖搖了搖。
不是你醜啊,你就是天仙也不行啊,薛青心內失笑。
「怎麼會,不是的呀..」她似乎被笑的有些不解,「蓮塘少爺請客啊,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招待,當然是賓至如歸啊,為什麼要拘束啊,豈不是辜負了蓮塘少爺的好意?」
在場的少年們一怔,張蓮塘先大笑起來。
「這也行?」楚明輝瞪眼。
少年們則都跟著大笑,妓女們也掩嘴笑的亂顫。
「這小少爺真有趣呢。」她們紛紛道。
獨郭子安呸了聲,馬屁精。
雖然不是夜間沒有燈盞搖曳醉人,但少年們團座妙齡的妓女陪酒說笑,輪番吹拉彈唱,或者在廳中翩翩起舞,別有一番風味。
酒酣心熱又都是少年血氣方剛,難免一些摸摸捏捏的嬉鬧,雖然最大的不過十六七最小的十二三,但富貴人家蓄養美婢***家裡的這些少年們也不是不曉人事,此時仗著蹴鞠贏了在知府面前露了臉,肆意的混鬧一番想來家裡人也不會責怪。
對於這場面薛青沒有尷尬,吃茶吃菜,這綠意樓果然是一等一的好,飯菜小食茶都是上等,但坐在一旁的春曉就有些尷尬了,不管她怎麼嬌嗔笑鬧,薛青始終淡淡,倒也不是冷落,每每都與她答話,言談間還適時的誇讚歌唱得好什麼的,但對於一個女妓來說,這般冷靜的客人就是自己的失敗了。
她甚至連哄薛青吃杯酒都沒做到。
「薛少爺,你適才說蹴鞠下來心跳的快呢,奇怪呢,我不蹴鞠,心也跳的快,你摸摸看啦。」春曉乾脆道,一面伸手拉住薛青就往自己胸口上按。
對於年長的客人來說,嬌憨欲迎還拒對他們的胃口,但對於沒有經過人事的少年人來說,還是直接的刺激最誘人吧。
春曉對自己的本錢還是有信心的....
薛青沒忍住笑了,又有些歉意,並沒有掙開而是認真的在春曉的胸口上按了按。
「還好啊..」她道,「..姐姐你吃酒太多的緣故吧,以後還是要適量。」
春曉哭笑不得,近前看著這小少年小小的臉大大的眼尖尖的下巴,雖然形容未長開,但足矣見俊秀....秀氣的有些嬌滴滴...咿,該不會這小少年不喜歡女人吧?
如今很多富貴公子好luan童以為風雅....城中也有小倌館….
有人笑著坐過來。
「春曉不要費力了。」張蓮塘笑道,舉著酒杯與春曉輕輕一碰,「薛少爺一心求學初心不忘,中狀元之前不會有心玩樂的。」
春曉雖然聽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嘻嘻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原來如此啊,那奴給薛少爺唱一首勸學曲兒唄。」她道,主動起身離席....張蓮塘與薛青有話說,她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春曉搖曳到了廳中,接過一個女妓手裡的琵琶坐下來輕挑慢捻,依依呀呀的唱起來。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場中的少年們頓時鼓譟哀嚎。
「...不要呀..好容易離了學堂...」
「...饒命啊...是不是收了先生的錢...」
房內笑鬧成一團,薛青也笑了。
「這春曉姑娘不錯。」張蓮塘笑道。
薛青點點頭,作為一個紅姐兒來說,真不錯,至於感嘆舊社會吃人可憐這姑娘甚至救起出火坑之類的倒罷了。
「你也不錯。」張蓮塘看著她一笑道,舉起酒杯。
先誇一個女妓不錯,緊接著誇她不錯,實在很容易讓人誤會將她與女妓相提並論,這就有些羞辱了,薛青當然不會這樣誤會,雖然沒有可憐這青樓姑娘,但她也不會嫌棄人家,就算與之相提並論又有什麼。
她笑了笑舉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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