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青鋒來了,陳丹朱也沒有猶豫立刻跑出來見他。
青鋒告訴她周玄回來了,在周青墓前守墓。
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最終沒有見他的公子。
「我是陛下的北軍,也是公子的護衛,公子做出弒君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公子應該也不想見我。」
年輕護衛臉上沒有了清風般的笑意,神情哀哀。
陳丹朱輕嘆一聲:「他不想見你,不是厭惡你,而是不想再跟過往有牽連了。」
青鋒點頭:「我明白,但丹朱小姐,公子應該還想見見你。」他垂下頭,「公子很久沒有見你了,雖然先前他幾乎每天都會去你家外走走。」
這個啊,其實陳丹朱是知道的,竹林跟她說了。
陳丹朱默然一刻點點頭:「我去看看他。」
聽她這樣說,青鋒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給陳丹朱指明瞭具體的路怎麼走,再對陳丹朱鄭重一禮,這才上馬輕快的遠去了。
陳丹朱按照青鋒的指引,騎著馬帶著一個護衛——竹林還沒來,她叫了楚魚容的護衛,那護衛也並不問,領命跟著就走。
周青的墓地就在京城外不遠,陳丹朱很快就找到了,遠遠的就看到一人在墓前坐著,手裡握著錘子叮叮噹噹的敲打。
陳丹朱走過去打量他的背影,見他穿著黑布衣衫,染上碎石塵土,宛如一個石匠。
他在捶打地磚。
「你要修這個嗎?」陳丹朱問。
周玄肯定知道她來了,但一直沒有回頭,手裡的動作也不停,此時聽到陳丹朱說話才回頭。
他的視線牢牢的盯在她身上,旋即又哼了聲:「穿的這麼好看,你幹什麼去?」
陳丹朱一笑:「不幹什麼啊,是我穿什麼都好看。」
周玄嗤笑一聲,轉身繼續敲打地磚:「父親墓前的地磚壞了一些,我修補一下。」
陳丹朱嗯了聲,站在後邊沒有說話,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周玄抬手指了指一旁:「看,那邊都是我要讀的書。」
陳丹朱看向一旁,那是守墓人住的地方,門邊擺著幾個書架,擺滿了書籍。
「這麼多?」她驚訝的問,「你能看得完嗎?」
「一般人當然不行。」周玄帶著幾分得意,「但我周玄可是個讀書很厲害的人。」
陳丹朱狐疑:「不是吧?你不是讀書不好,不好好讀書怕辛苦,才會跑去書房裡偷懶,然後才遇到陛下和你父親遇刺的事。」
她就這樣坦然把這件事說出來,周玄的神情微微一怔,旋即惱怒站起來:「誰說讀書不能怕辛苦,我怕辛苦跑到書房裡也不是睡覺,而是找個暖和舒服的地方讀書呢!」
陳丹朱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還是看你怎麼做的吧,我到時候來看看你讀的怎麼樣。」
周玄哈的笑了:「你能看得懂?」
陳丹朱道:「不要小瞧我,我也很厲害的,到時候等著看吧。」說罷擺擺手,「我走了。」
她轉身負手在背後晃晃悠悠邁步。
她背過身了,周玄的視線可以更專注的看著她,看著女孩子一步兩步三步——
「陳丹朱!」他忍不住喊道。
陳丹朱停下腳轉頭看他。
「楚修容告訴我說,你要跟他走。」周玄問,「你怎麼不問問要不要陪我一起讀書?」
哎?他竟然也知道了,陳丹朱訕訕:「楚修容看起來謙謙君子,怎麼也會跟別人講小話。」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周玄挑眉替她回答:「你是怕我答應你,你知道楚修容是不會答應你的,但我就不同了,陳丹朱,你要是敢問,我就敢同意,你心裡清楚的很。」
陳丹朱惱羞哼聲:「怎樣!我清楚又怎麼樣。」說罷蹬蹬走了。
周玄看著女孩子的背影,哈哈笑了,沒有再喚住她。
你心裡清楚我,就足夠了。
他看著女孩子走開,騎上馬,在一個護衛的護送下輕快的遠去——
周玄收回視線,將手中的錘子放下,抖了抖衣衫上的塵土,走到守墓房前,隨手抽出一本書,席地而坐翻開認真的看起來。
他的人生重新從躲進壁櫥後讀書的那一刻開始。
.....
.....
陳丹朱快馬加鞭的往家裡趕,想著父親與楚魚容言談相歡暢談不休——不相歡也沒事,楚魚容就要多說些話來說服父親,總之他們多說些時候,就不會發現她出來這一趟。
但當她剛到村口,就看到楚魚容站在大樹下,手裡還握著一個孩童的木槍。
「殿下。」陳丹朱先誇讚,「有你為我們守哨崗,當真是千軍萬馬難開。」
楚魚容橫了她一眼,沒有問她去哪裡,將木槍放下,對她伸手。
陳丹朱這次沒有表明自己無所不能,略作幾分嬌弱的將手交給楚魚容,再由他另一手一抱,將她抱下馬。
抱下馬,楚魚容也沒鬆開手,陳丹朱做賊心虛決定任憑他抱著。
楚魚容的下巴蹭了蹭女孩子的頭髮,忍不住自己先笑了:「陳丹朱啊陳丹朱——」
陳丹朱自己也嘿嘿笑了。
「我要先回去了。」楚魚容道。
陳丹朱有些緊張,抓著他的手:「京城有事嗎?」
楚魚容握握她的手,看著她眼波含笑:「沒有,京城很好,我是急著回去讓父皇下旨賜婚,籌辦我們的婚事。」
陳丹朱看著他俊美的面龐,再次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那我在家等你娶我。」
作者「希行」的其他小說
《古代地主婆》《名門醫女》《回到古代當獸醫》《楚後(翹楚)》《大帝姬》《第一侯》《楚後》《重生之藥香》《妙筆計劃:她之箭》《逆霖》《她的護衛》《白籬夢》《君九齡》《誅砂》《嬌娘醫經》《藥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