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的轟鳴一次次響徹耳邊,隨著體內魂力的飛降,一名又一名低階的封號鬥羅至於支撐不住,向著史萊克城跌落。
我不知道聚集所有人的力量抵擋魂導炮彈究竟是誰想出的,不知道日月帝國究竟付出了多少才促就了今天的戰爭,不知道每分每秒究竟有多少人死去。
我所知道的,我所看見的,我所聽見的,除了爆炸也只剩下更多的爆炸。
遠遠超越之前爆發的恐怖衝擊在我的感知裡席捲,我彷彿看見了那隻名為史萊克的巨獸再次發出了瘋狂而又痛苦的吼聲。
道道波紋以衝擊點為起點向著四面八方擴散,籠罩無與倫比龐大區域的同時散發出難以想象的恐怖魂力衝擊。
依舊沒有散去的空間裂縫在爆炸裡再度擴大彷彿將天空都撕裂成兩半,由幾十名曾經本應是大陸最強者的封號鬥羅構建的魂力屏障在這次衝擊下瘋狂地震顫起來,五彩斑斕魂力的光芒在天空中盤旋飛舞,彷彿撞入烈火中的飛蛾燃盡自己最後的光與熱消失無蹤。
彩虹極光淡化了,露出蒼穹本來蒼白的色彩,大片大片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名魂師不同特性魂力的網路在這次衝擊下瞬間化為了烏有,接近六分之一的魂力網路被炸的粉碎,一名又一名足足六名只有九十一九十二級的封號鬥羅不受控制地在這次爆炸裡失去控制向城市跌落。
那是一個警告,一個讓所有封號鬥羅專心抵擋來自天空的威脅而不能絲毫干預地面的威脅。
彷彿消耗了太多力量,在爆炸之後炮擊變得舒緩了幾分,只留下天空那久久不散的空間裂縫,宛如一隻猩紅恐怖的瞳孔注視著萬物。
意識彷彿停止,思維彷彿凝固,數十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的同時爆發瞬間就抽掉了我近乎兩成的魂力,敵人損失了數十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而史萊克城的護罩也瞬間空缺了六分之一。
這是一個陽謀,一個明知道敵人就是為了牽制住所有高階戰力使其無法輕舉妄動但也不得不順著對方意思來的陽謀!況且,敵人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牽制,而是直接殲滅……
更為龐大的魂力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迎接著更快龐大的魂導炮彈的衝擊將因為剛才的爆炸而帶來的空缺飛速填補,強行抵擋著更多魂導炮彈的轟鳴恢復這六分之一的空缺。
……
……
完全,什麼也做不了……
這樣的戰場,一切技巧一切魂技都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的地方。
當數量與空間達到這難以想象的程度,我剩下的,居然就只有那那源自內心的恐懼與戰慄。
只有幽才是我的對手……有這種想法的我那是多麼可笑,多麼無知。
戰爭總是會死人的,我卻居然遲遲沒有意思到這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明明已經擁有極限鬥羅的實力,卻依舊什麼也做不了。
我看著眼前的重重炮火,看著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少的炮彈,看著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弱的衝擊,看著那滿天充滿死亡氣息的煙火,與那被炮彈強行轟開彷彿注視著世間萬物雙眸般的空間裂縫。
這樣的炮火,即使是像冰凌與大祭司那樣的極限鬥羅,在如此數量的集火下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出去,只有灰飛煙滅,逃跑,史萊克城也就完蛋了。
我想通了很多事,又彷彿什麼也沒有想通,什麼也無法做到,只能依舊控制著體內魂力的輸出,鞏固著防禦。
什麼也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地面,看著那一朵朵生命的花傲然凌冽的綻放。
我看見消耗了太多魂力的魂師退下冥想飛速恢復魂力,其餘休息的魂師頂上了去。
我看見消耗太多魂力的魂導師拿出魂導奶瓶原地吸收其中提前儲存好的魂力恢復起來。
我看見一名因為耗費了太多魂力此時正在退下的魂師被一道魂導射線的光束貫穿了胸口,身體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倒下了,而他的臉上依舊是一片疲憊與茫然。
我看見一根藤蔓化為的長矛從天而降刺向了一名正在使用奶瓶恢復魂力以至於無法使用魂導器的魂導師,而在無敵護罩自動激發擋下這次攻擊之後,緊接著的第二根植物長矛貫穿了他的腦袋。
我看見在魂導師隊伍隊伍最前方迎接著彷彿無窮無盡的魂技攻擊,範圍的,個體的,對人的,對環境的,在遠方生成,在近處突然出現。
我看見一道道魂導護罩無敵護罩不斷亮起又不斷熄滅,每次魂技與魂導器的碰撞就代表著一次最熾烈最炫目也是最恐怖的衝擊。
我看見一個個戰士不斷倒下又不斷站起,看見了那道完全由生命構成的不太清晰的死亡線。
我看見靠著魂導加速器與飛行魂導器的魂導師前仆後繼湧向死亡,那條死亡線不斷向著宛如永不陷落聖域般的史萊克城推進。
看見了,那滿地的屍體與金屬,幾乎看不見原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