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滿頭黑線的唐三,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一隻手捋起一縷頭髮,即使他有敵意我也能靠頭髮擋下一次攻擊……別吐槽頭髮的防禦力問題,我說過經過偕律長年累月毀人不倦的改造現在我的頭髮已經到達規則層度了吧!
不過想象中的那些最壞打算一個也沒有發生,我感受到的只有那滄海蔚藍的平和,沒有絲毫的惡意,唐三甚至沒有向前走任何一步,只是站在原地道:「別鬧,說正事。」
雖然他一片平靜,但我卻偏偏能感受到哪那滿心的抓狂。
見唐三這簡直快要發瘋的狀態,我之前心裡的緊張頓時煙消雲散,雖然級別的警惕還在,但至少不在拘謹,我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在唐三身後此刻依舊沒有安靜下來的糖雪舞和天舞兩人,不由得將她們敬若神明。
關於糖雪舞和天舞兩人是唐三的死忠粉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她們居然不僅僅是葉公好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把神界總扛把子逼到這個份上她們已經超神了。
「辛苦你了,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談談吧……」我無奈地揮了揮頭髮。
……
……
半球形的屏障籠罩了不大不小的空間,兩把椅子遠遠地擺在兩頭,顯得格外空曠。
「這個屏障還真是神奇呀。」試探敲擊著那光怪陸離彷彿被密度不均的三稜鏡給分散成詭異狀態陽光般的屏障,我笑著說道。
「別探測了,這困不住你,憑你的力量很容易就能逃脫。」唐三沒有任何思考就從我那簡直像被邀去約會的女生的表現看出了真實目的,說道,「我可沒多少時間,先說正經事。」
「嘛,被發現了。」我吐了吐舌頭,在椅子上坐下,將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翹起了二郎腿,「說吧,我聽著呢。」
「……」唐三再次無語,「首先,我要對你進行鄭重的道歉,雖然和龍神之亂有關的都被列為最高警戒事項,但之前沒有探查清楚就貿然對你出手確實是我的不對。」
「知道了。」想了想覺得這個動作不怎麼舒服之後我還是改成了雙腿閉攏的姿勢,「雖然貌似沒有任何誠意的感覺。不過,大明二明兩人究竟和你說了什麼你才選擇放過我的?」
對方都道歉了我還能怎樣?抓住那件事不放純粹是在作死,現在最應該做的還是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突然有一種兩個國家打仗打完之後商定賠償協議的感覺?
「你究竟怎麼知道……算了,他們只是說了這是誤會。」唐三淡淡地說道,似乎每說一個字都經過無數次思索般斟酌,「你看起來也不像那種存在,這也是我打算和你交流一下的緣由。」
「……」感情實際上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相信我啊!也就是說等會我哪一句話不對你不會又一刀子捅過來吧!
「首先,你和空角獸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狀態?」唐三淡淡地說道。
見唐三一下子進入正題,我立刻嚴肅起來:「你不是知道嗎?我是偕律的傀儡。」
看了看唐三的反應,確認他沒有任何一刀子捅過來的舉動之後,我繼續說道:「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說。」唐三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傳達到耳邊,然而我接下來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再也無法平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其實和你屬於一類人——穿越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把時間刻度向後撥幾千年的時代。」
「什,什麼!」唐三雙手按著椅子扶手猛的站了起來,難以想象的恐怖意念在他身邊肉眼可見的爆發開來,但很快意識到失態的他重新坐了下來,卻依舊難以平靜。
「我和她的相遇只是一場偶然,一個失去一切的孤獨靈魂,一個生活一片黃昏的少年,一場意外的穿越,一個最初的約定,打怪升級,最後你突然出現,總之就是這樣。」我笑了笑,對於一個真神來說,尤其同樣作為穿越者,上面這些詞語就足夠用腦補把整個故事補全,「我沒理由騙你,不過關於穿越的問題我們等會再說,先問一下,你之前說的偕律殘害上萬人生命那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唐三不禁有些沉默了,我的一席話徹底擾亂了他的思緒,不過他還是很快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會有假,作為修羅神,對於殺氣我是絕對不可能看錯。至於那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去問空角獸神吧。」
感受著眉心處那個精神魂核裡偕律陷入沉睡的靈魂,我不僅有點黯然神傷……問偕律?拜託,偕律才為了輔助我與你勉強一戰結果昏迷到現在,你讓我怎麼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