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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前的是那鋪天蓋地滄海般精神力的洪流,絢爛的藍色的極光在略微黯淡的背景下蜿蜒流淌,以一顆獨角形的漩渦為起點,又以它與終點向著四面八方無盡寬闊的方向擴散。
暗藍的背景彷彿被那顆晶瑩寶石般的漩渦照的通亮,一道道扭曲的完全違背光學現象的空間將這裡分割成無數小位面。
我只感受到彷彿有什麼牽動著我,甚至來不及感受周圍的一切,當我重新回過神來,我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一件奇怪的物體。
紛紛揚揚的鎖鏈彷彿某種封印纏繞在一起,彷彿庇護著封印著什麼,在那細微的縫隙裡,我彷彿看見了一顆淡藍色的球體,即使在四維的精神之海里也僅僅只是勉強能看見的層次。
鎖鏈不斷遊走擴散,擴張籠罩範圍,變得越來越稀疏,從一開始堅硬的枷鎖漸漸化為柔軟海浪般的絲帶,而那將人拉入記憶最深處的痛苦消失了,變得柔和而又深邃。
而此刻,那封印的光球終於實實在在地呈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隻蝴蝶。
或者說,那是一名身後長著蝴蝶翅膀的少女。
一種沒由來的熟悉從心裡生起,但就在我想要看清她那被光芒籠罩的容貌時,她那完全由光組成的身體逐漸化為光的粒子消失起來。
世界彷彿變得無聲,在之前喧囂的戰鬥之後我迎來了一片難得的靜謐,我下意識想要阻止,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移動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漸漸消失在我的眼前。
翅膀,身體,光芒消失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她那張依舊被光芒籠罩的臉。
光芒散去,她望了我一眼。
深邃的目光彷彿跨越了永恆,時間與空間在那一刻徹底靜止,流淌的精神洪流化為一片靜謐的湖泊。
在那一剎那,我看見的,是我自己。
她徹底消失了,我下意識將手伸向了她最後存在著的位置,只感受到一股思緒傳入腦海,「我會好好使用你的力量,放心吧!茫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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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動的音符流轉著即使面對死亡也絕不放棄的旋律,當我再次回過神來,眼前的,重新回到了唐三那在海神與修羅神之間不斷切換著閃爍的身影上。
超越了生命與死亡的血色滄海從唐三身上爆發開來,滔天的偉力凝聚成一股絢爛的光芒,超越了空間與時間,超越了一切規則向我的方向衝來。
原本那滔天壓力彷彿徹底消失無蹤,我彷彿感覺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但仔細感受卻發現那依舊是自己。順著那奇妙的感覺,我向著唐三的方向伸出了雙手。
能量在積蓄,道道溫柔的水波在我手中匯聚,那不是海洋般的平和或者狂暴,而是一種難以言狀的黑暗與吞噬萬物的意念。
一種在唐三身上感受過只要神明才能擁有的完整的規則在我手上凝聚,那一刻,我彷彿看見了紅藍綠三種色彩的光球匯聚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散發著即使是隻存在與幻想的黑洞計算機也無法解析的恐怖資訊。資訊隨著三顆光球的旋轉不斷生成有不斷消亡,一個並不是四大基礎力而是另一種截然不同規則的宇宙就這樣在其中誕生。
然而這一切和我唐三那裡看見的宇宙大爆炸一樣僅僅只是幻覺,當一切結束,之前在我精神之海里看見的光球已經重新出現在了手裡。
順著潛意識裡的感覺,我使勁將它推了出去。
「登高深信絕不敗,希望永遠存在!」
一切物質在剎那間徹底湮滅,被質能轉化為純粹的能量,一切能量在衝擊裡被規則所掩埋,被虛空吞噬,沒有光芒,也沒有聲音,沒有劇烈的震顫,也沒有一切都在瓦解的永無,整個世界在那一剎那彷彿變得空白,彷彿整段歷史被強行從時間軸裡拖出來刪除。
無窮無盡的黑暗籠罩了我的視野,彷彿能看見淡藍的光芒還在抗衡,卻僅僅只是將最終的死寂推遲。
我的思維彷彿凝固了,意識彷彿凍結了,唐三隨著整個世界在我眼前消失不見,所剩下的黑暗裡只有我孤單一人。
在黑暗裡,我彷彿聽見了什麼彷彿電視訊號不好而被完全扭曲,根本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麼的聲音。
「等等,住手,都是誤會!」
意識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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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悶。
身體彷彿在向下跌落,緩慢而又無法控制。
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明,想要呼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想要掙扎,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動不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