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洪流般的無盡殺意席捲滿天飄飛的氣旋,夾雜在絢爛紫藍光點裡充斥了一種狂暴的末世美感。
短到以正常時間單位甚至普朗克單位都無法描述的剎那,幾乎是在完成武魂附體的同時,我只感受到一股彷彿撕裂天地的陰冷氣息從腹部向著我的全身擴散,彷彿我重新變回了普通人被直接丟進冷水。
極限鬥羅那堪稱恐怖的資訊處理能力加上多年的經歷讓我很快意識到,那不是溫度變低,而是純粹的,不為善不為惡只留因和果的殺意。
陰冷的殺意彷彿某種病毒不斷侵蝕著我的精神之海,毫不隱藏地消融著一切能夠消融的事物。
陰冷之後,就是劇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並不是單純作用與身體,更是作用在精神上的痛苦。本來一開始痛苦就應該到來,但神經傳遞資訊的速度只能是光速,當戰鬥速度超越了這個速度之後瞳孔本身也被延緩了。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有機會低下頭去。
那是一把劍,就像是雪帝的冰極無雙一樣與其說是用來戰鬥的武器還不如說是一件裝飾用的藝術品,數道彷彿骨骼一樣的倒刺生長在充滿精細鏤空浮雕的劍身,森森難以想象是殺氣凝聚在劍上凝聚彷彿一個什麼生物似的不斷遊走穿刺。
但那彷彿世界創造之初就存在於世界上,凝聚著這個世界的殺意,代表著世界最終判決的利劍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就是這麼一把劍此時此刻把我戳了個對穿!
我只感受到恐怖的殺意在我體內肆虐,破壞一切能夠破壞的事物,死亡從未離我遠去,我好不容易終於稍微擺脫唐三的壓制重新武魂附體僅僅只是將死亡推遲。
生命漸漸流逝,不止一次經歷的死亡再次降臨,但這次不再是單純的死亡,而是一種從規則層面的抹殺。
太可怕了,即使是已經晉級極限鬥羅,全力爆發時接近世界意志的我,在面對他時僅僅一個照面,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接敗下陣來。
但不知為什麼,也行是因為我晉級極限鬥羅的瞬間以己意化身天意時那以旁觀者看待一切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思考方式造成的影響還沒有徹底消失,或許更重要的原因是唐三那不帶任何情緒的殺意侵蝕了我的精神之海,在被戳穿的剎那我彷彿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沒有想象中的自己即將迎接死亡的絕望,也沒有幻被傷害的憤怒,僅僅只是彷彿整個世界的時間在那剎那都徹底停止,彷彿大海甚至連自身最細微最平常的浪花都徹底消失時的不自然的平靜。
要死了嗎?
是有點不甘呢。
這種對手怎麼可能對抗?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我就已經無法抵抗,僅僅只是將自身威壓釋放出來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瓦解,僅僅只是一招,我就已經面對死亡。
在這種對手面前,什麼技巧都沒用,這毫不講道理的強大,我甚至連反應過來都無法做到,如果不是曾經被帝天帶了以光速戰鬥的節奏,恐怕直到現在我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不過,究竟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要殺我?
為什麼,唐三對我有著怎麼濃郁的,化為實質的殺意?
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總是感覺哪裡不對。
算了,這樣也好。
至少,我能和幻一起面對……
身體的感知漸漸脫離了意識,我只感受到自己變得越來越輕盈,越來越自由,彷彿脫離了枷鎖,再低下頭時,眼前的,是一名下半身幾乎完全消失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幽靈般,穿著彷彿登臺演出的偶像一頭紫藍長髮的女孩子。
那是我自己吧?
不遠處一臉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糖糖雪舞和天舞依舊被禁錮著什麼也做不了,另一名與我外貌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與我一樣漸漸化為光點。
不過想象中死亡時意識徹底消散時的無盡漆黑並沒有降臨,一抹高貴的晶紅照亮了逐漸昏暗的視野。
封凍的時空裡突兀閃爍起一抹寶石般晶紅的絢爛,眉心的魂核傳遞出一股溫暖的氣息,很快與殺氣相同擴散向全身,彷彿降臨的春日驅走嚴寒,在那溫暖的光芒裡冰冷的殺意漸漸消失。
晶紅光芒很快徹底籠罩了我的身體,逐漸變化,彷彿化為一套華麗的衣著。
身後的唐三看見這一切並沒有阻止,反而將手裡的修羅神劍從我的身體裡抽了出來,只留下一個彷彿為了降低血腥度被紫藍光芒覆蓋而沒有絲毫血跡的大洞,並不是因為現實世界真的和動漫裡一樣具有了和諧功能,而是我在晉級七環的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腦抽把身體改造成元素體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