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希望的心情,吹散回憶(重修版)

當我關上房門,那掛在門上用簡體中文寫著四個漢字的木牌瞬間讓我感到一陣陣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請勿打擾?

先不吐槽為漢字會統一多元宇宙的問題,這強烈的既視感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知道這並不是我的錯覺,於是開始一遍又一遍搜尋自己腦海裡的回憶,最終從不知道遺忘到什麼地方去的犄角旮旯找到了那強烈的既視感的源頭。

貌似在絕世唐門小說裡說過,史萊克學院每個宿舍都配有一個「請勿打擾」四個字的木牌,這樣做主要是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

只要掛上了這個牌子,即使是學校的老師在沒有出現比如學校將要滅亡之類大問題的緊急情況下絕對不會進來打擾,畢竟在修煉的時候突然有外人打擾特別容易引發魂力軌跡的混亂,那麼就會直接造成走火入魔。

當然,如果因此上課遲到自己負責……逃課的懲罰可是很嚴重的。

一直都只在小說裡看過的事物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現實生活裡,我還是感覺一陣陣不習慣,但很快就安下心來……連帝天那麼牛逼的大能我都見過,區區一個小木牌那又如何?

想通了這一切的我一臉淡定地重新開啟了門,拿起木牌隨意地丟了進去,開始為那連電梯都沒有的高樓發起愁來。

……

壓抑的喧囂匯聚在碩大的區域,悶熱的空氣帶來了一片緊張與煩躁,放眼望去無數學生地稀稀疏疏坐在觀眾席上,雖然人數恐怕早已上千但在這樣碩大的區域裡依舊顯得地廣人稀。

當我照著地圖終於找到那宛如羅馬角鬥士場般的建築,為了以防有人搭話故意在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的地方坐下時,我也不由得對這簡直是人類奇蹟的建築感與自己來到這裡經歷的艱難險阻而感嘆不已。

不說別的,光是在沒有任何挖掘機大貨車塔吊這些先進科技的情況下全憑人力的情況下製造出這樣的一棟奇蹟般的建築,即使這個世界永遠武魂這種明顯不科學的東西,也完全無法讓我保持平靜。

而更讓我不能自已的,還是……一口氣跑下十樓路上不小心因為武魂強化了身體速度太快控制不住,沒有剎住從欄杆翻出去從三樓摔到了一樓還好最後掛樹上了不然我現在就應該在醫務室待著了,然後剛剛經歷了這麼驚心動魄事件的我拿著一副無比詳盡的校園地圖依舊差點迷路到海神湖去了,好不容易才靠著武魂強化後的聽力勉強聽見這裡的動靜才終於找到這個地方……這中間經歷的心酸簡直是罄竹難書啊,路痴+不敢向人問路的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或許在我原來那個世界根本沒有多少人聽說,而對於斗羅大陸的居民來說簡直就像運動場在我原來那個世界的知名度一樣的家喻戶曉。

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上是打籃球打羽毛球打乒乓球……而在這個武力至上的世界,這裡自然就是用來打架了。

於是,它有了一個正式的名字——鬥魂場。

標準鬥魂場的直徑一般在一百米到兩百米之間,大多數情況下呈原形,為了區分鬥魂場內外的範圍,這樣的原形平臺一般要設定比地面高出一米到兩米……說實話這樣的設定我感覺貌似更像是一個去掉了外圍護欄的加大號拳擊擂臺。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我已經是最後一名,再沒有人進來,我也不需要害怕有人會出現在我的旁邊之後,才終於暗暗嘆了一口氣。

想要融入集體,想要認識第一個異世界的朋友,加入一個小集體,一起冒險,一起戰鬥,一起玩鬧,一起升級,一起開掛,可是……

最終我還是無法解開那個心結,只能坐在這個周圍空無一人的角落,望著中心的比賽臺,望著那位陽光下站在臺上的,披著奇怪黑色斗篷將教師服隱藏其下的神秘男人,帶著宛如入學考試老師發試卷的心情等待開場。

「安靜。」帶著些許威嚴與彷彿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聲音跨越幾百米的距離清清楚楚傳遞到我的耳裡,而隨著這一聲發出,原本無比嘈雜但因為場地實在太過廣闊顯得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安靜,在廣闊的天地下,碩大的區域瞬間奇異地變得落針可聞。

看過多年小說的我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這是魂力與精神力的一種高階使用方法,將魂力匯聚在聲帶改變自己的聲音,然後賦予其精神力產生微弱的心理暗示,這也是那位老師的聲音能夠傳遞這麼遠這麼清晰同時又這麼有感染力的原因。

雖然明白這一切,但那份安靜得可怕的突兀還是讓我感到些許不真實的恐懼。雖然小說裡經常說這種東西,但親眼見識與光是小說裡蒼白的文字之間還是有著鴻溝般的差距。

但,當我想要回憶起剛才那位老師說的話,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起那個聲音有著什麼特點,甚至無法知曉那究竟是男聲還是女聲,明明之前那隻擊心靈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但卻彷彿記憶被人篡改,使那位披著黑色斗篷的老師顯得無比的神秘。

但接下來那位老師說的話瞬間讓他在我心中那神秘的形象煙消雲散……

「史萊克學院考核永遠是實戰,任何資料在實戰面前都是蒼白的。所以,你們的考試也是實戰,當然輔助系的是其他考驗。」

我說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這玩意不是絕世唐門裡的臺詞嗎!被你直接拉過來真的沒問題嗎!

等等……

吐槽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卻被我一直忽視的問題……今天幾號來著?

好吧正經一點,排除相似度極高的平行世界,這裡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就是斗羅大陸的世界,接下來問題來了,我現在到底處於什麼時間線?

這個問題很重要,畢竟這已經涉及到我會不會遇見霍雨浩然後和他組隊打怪升級之類的事情……不過搶別人的戲份什麼的貌似也不符合我的風格來著。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小說劇情的時候,那位老師再次發話了:「我是你們的考官兼裁判,接下來就是這次新生考核的規則……」

一條條規則簡單易懂地從那位老師……啊不,已經可以叫做裁判的神秘人口中說出,與我原來那個世界裡羅裡吧嗦一大堆最終總結出來就幾個字的東西不同,這些都是經過濃縮之後的絕對乾貨。

畢竟在場的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沒有誰會喜歡大人那些除了走形式之外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時間的套路。

因為涉及到我接下來的考試,我也放棄了腦海裡各種不切實際的猜測,專心致志聽起講來。

和小說裡不同的是,新生考試居然是一對一的單人戰,除去輔助系剩下的三千多人被分成一百五十多個小組,每組二十人,每人都要與自己小組內的所有成員分別戰鬥一次,勝利加一分,失敗不加分,積九分以上的人才能夠成功入學。

雖然十九場只要勝利九場什麼的聽起來貌似很輕鬆一半都不到,但是可以說,這樣一輪下去恐怕這裡的學生就要淘汰掉一半啊!

殘酷的競爭讓我感到陣陣心神不寧,前幾個星期我還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而現在則要用武魂這一超自然力量其他掌握著千奇百怪能力的魂師戰鬥,這種事情怎麼讓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適應得過來啊!

「現在開始分組抽籤。」裁判並沒有給我太多時間糾結,在那響徹整個鬥魂場的但無論怎麼回憶也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樣的聲音之後,一團絢爛的光球從裁判的手中飛起。

宛如流星拖拽出長長的尾焰,到達一定高度之後在我一臉無語的目光注視下轟然炸開,化為無數紙片紛紛飄落,宛如紛飛蝴蝶,宛如旋轉的落葉,宛如翩翩的雪花,最終落在地面,均勻地鋪滿了整個鬥魂場的比賽臺,奇異的沒有哪怕是一張落在比賽臺之外的範圍。

雖然眼前那一幕彷彿無比的夢幻,但那一刻我卻感到我的心裡奔過了上百隻學名為羊駝的可愛生物……你當你在放煙花啊!抽個籤用得了這麼誇張嗎!不裝逼你會死嗎!你這到底有多浪費紙啊!

「啊啊啊……」

「搶啊……」

裁判的一聲令下彷彿引爆了炸藥的導火索,頃刻間之前極度的安靜化為遠遠超越人耳能夠忍受最高分貝的喧鬧,無數同學彷彿被捅了的馬蜂窩般轟然炸響,充分貫徹了「兩點之間線段最短」的原則,飛快地跳下了觀眾席,猶如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的蝗蟲群鋪天蓋地的往場上湧去。

三千人有多少?

或許你們沒有什麼概念,簡單說把,按照早高峰時擠公交車的那樣的人口密度計算,三千人差不多剛好能夠將觀眾席中間的比賽臺塞滿!

看著那與非洲大遷徙絲毫不差的陣仗,聽著那與非洲大遷徙絲毫不差的聲勢,往著那因為異世界人基因與我原來那個世界人基因不同而造成的萬紫千紅一片海洋,我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然後生起一身雞皮疙瘩……密集恐懼症又發作了。

望著那為此甚至不惜釋放飛行類武魂從天上飛過以避開地面大部隊的學生們,紛紛因為天空上人流量太大而發生撞機事故墜落地面,被地面那完全由人組成的洪水徹底淹沒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我再次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同時再次為自己待在原處沒有第一時間衝下去加入瘋搶的行列而暗暗慶幸。

當人群緩緩散去,我才終於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悄悄下去撿了一張紙條回來。

至此,為期好幾分鐘的紙團鬨搶大亂戰事件終於圓滿結束,有的學生興高采烈,臉上藏不住的興奮,或者露出會心或陽光或唯美的微笑,或囂張地大呼小叫讓人恨不得扁他一頓;而有的則是充滿了緊張與惶恐,那樣的表情簡直就像高考時得知監考老師就坐自己旁邊似的絕望與悲苦;還有的甚至已經崩潰了。

至於我?紙條上工整得簡直就像是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印表機寫出來的「第一組」三個大字讓我整個人都灰白化了。

「第一組第一場,0406號對戰5725號,請雙方上場。」並不知道裁判究竟是怎麼做到,並沒有統計誰拿到了什麼組號就準確無誤念出了兩個學生號,那是完成該死的長跑考驗之後每個人都有的一個番號……官方說是學院方懶得記錄沒有真正入學學生的名字,而實際上那或許是世界意志在作祟(作者懶得想名字)。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在我的眼裡,彷彿只剩下那緩緩走上比賽臺的兩名烈士的身影。

烈士,一路走好。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

人生自古誰無死,下個就要輪到我。

在兩人上臺的剎那,裁判彷彿施展瞬移般離開了比賽臺的範圍,只留下遙遙相望了兩人,不過在場的沒有一個人不相信他會及時救援。

暴風驅散了濃霧,燃燒的烈火與寒冷的堅冰在刀槍清脆的碰撞中泯滅消亡,一組組學生上場,然後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無情的戰場所吞噬,或勝利,或失敗,或光輝地下臺,或黯然地離場。

能過第一個考驗的起碼都已經到達十八級,剛才的比賽中甚至兩環都出現了不止一個,雖然戰技還顯得格外笨拙,甚至有些戰鬥發展到最後居然變成兩個人完全忘記了魂師的身份在比賽臺上滾來滾去互掐……但這一切的一切無時無刻都在刺激著我的神經,無時無刻都在告訴著還抱有一絲希望的我,這裡,真的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那一刻彷彿化為了永恆,永遠靜止在了虛假的時空,但又彷彿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隨即很快被裁判那依舊無法分辨的聲音所打破,拉回現實:「第一組第五場,3864號對戰2178號,請雙方上場。」

3864?那不是我嗎?

當真正到我的時候,我的心反而不那麼害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比賽臺的邊緣,雖然內心極力保持平靜,但我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害怕打架,但我更害怕的還是在幾千人面前表演啊!

「第一組第四場,開始!」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我急忙在內心大喊道武魂附體。

淡藍的光芒中,與對方遙遙相望,雖然百米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很長,但在魂師之間也絕對說得上短距離。

武魂附體本身這個變身過程就是將人向另一種非人的狀態轉變,即使只有一環,對視力的強化也絕對是效果超群,隨著對方兩個黃色的魂環從地上升起,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大刀。

不是廚房裡那種菜刀,而是一種帶著長長的柄那樣的古代兵器,看起來彷彿就是我原來那個世界樓下雜貨店就能買到的那種安上電池還帶聲光效果的玩具,但我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相對於對方那中規中矩的樣子,而我這邊就要不正常多了,隨著孤零零的一個黃色的魂環飄起,一抹淡藍的光芒從頭頂飄散,黑色的髮絲一根根被拉長,化為淡藍色的長髮微微飄蕩垂到腰間。

匯聚的光芒最終徹底消散,化為一個宛如經過精雕細琢的水晶琉璃似的角型髮飾漸漸浮現在了我的頭頂,隨著光芒的消散,我下意識原地轉了一圈,用武魂改變後的甜美聲線輕呵道:「哈。」

於是,對手就直接噴了……

想象一下這樣的場景,兩個人在殘酷的戰場上相遇,其中一個人抽出一把大刀喊到:「來決一死戰吧!」

而另外一個人點了點頭,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根魔法棒原地轉了個圈跳了個舞,以一副萌萌噠的樣子說到:「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