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原本甚至連空氣都不存在的世界突兀盪漾起道道波紋,彷彿整個人都被貫穿,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脈,每一條神經,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化為氣體般的通透,彷彿此時的我不再是固體,而變成了一團氣霧。
肉眼可見的風浪隨著彷彿完全融入微風之中的輕靈嗓音在這片寂靜的世界突兀出現,天青色彩隨著波紋的盪漾不斷翻湧,飛速覆蓋著原本暗紅的星雲,風元素突破了空間的桎梏,幾乎是出現的瞬間接近光速瘋狂盤旋起來。
恐怖的風暴將這片空間的元素被攪動紊亂,表層虛空的星雲被濃郁到極致的元素捲起道道漣漪,彷彿廣闊無邊大草原上吹過的舒適風浪,又像是某些沿海地區的恐怖風暴,當這份完全不符合空氣流動力學的風暴在次表層虛空席捲開來時,龐大的毀滅之光才終於抵達。
恐怖到碳基生物根本不可能發揮出的精神力夾雜著難以想象的毀滅之力,彷彿無向天災般遼闊的輻射,彷彿意識主宰來自宇宙本源的憤怒,彷彿猩紅惡意的毫不講理戰意。
當這份甚至讓表層虛空甚至變得搖搖欲墜的,已經稍微接觸到半神層次足以瓦解一切生物與非生物,物質與能量,一切靈魂與肉身的毀滅之光與席捲虛空的風暴碰撞在一起,幾乎是光速的碰撞幾乎使一切外界的觀測手段徹底失效。
風暴與毀滅之光奇異懸停了極其短暫而又在這樣層度的戰鬥中顯得無比明顯漫長的瞬間,那是時間都被攪動混亂的緣故。
當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在這樣完全是光速的戰場裡,常規意義上的招式已經沒有任何用處,所能用的只有單純的碰撞,攻擊,比起兩個生物之間的戰鬥,此刻更像是兩個星體之間的對撞,更像是一種天威般的自然現象,任何技巧在這簡直就像是星體之間碰撞的戰場裡都沒有任何作用。
宛如攪碎星空的星雲風暴與恆星衰亡最終階段爆發出的伽馬射線之間的轟炸,那是正常人類想象都甚至很難想象中只應該存在於宇宙之中的曠世絕景。風暴不斷盤旋,在抵擋毀滅之光的同時不斷將血紅的光芒從其上撕扯下來卷向四周,這時,又一道宛如雪原高峰般空靈的心靈迴響猛然響徹。
「冰!」
盤旋席捲的風暴裡道道冰錐在虛空中凝聚,極致的寒冷在這個甚至連溫度的概念都是模糊的世界裡生成,彷彿凍結一切的絕對零度彷彿讓虛空變得寒冷,隨著風暴中出現的結晶,原本極速旋轉的暴風甚至也變得遲緩,由原本的氣態,原本的純元素體變得宛如一杯濃咖啡似的粘稠。
而受到更大影響的,顯然是血紅的毀滅之光,原本的光柱在這份恐怖低溫出現的瞬間就由純粹的精神力魂力光芒三者組合體變得有了屬於自己的質量,又原本的純粹光芒變成一種彷彿氣體,彷彿液體,最終停止在了類似於果凍狀的形態上。
這才是真正的絕對零度!在絕對零度狀態下即使是光子也無法逃逸,當光態的毀滅之光遇見絕對零度的剎那,它就已經被直接凍結成了冰雕。
道道裂痕在毀滅之光上生起,同時又很快被修復,龐大暴躁的能量被僅漸漸平撫,難以想象的恐怖能量被禁錮在了直徑三百米的圓柱體之中,被染得微紅的青色風暴周圍環繞著數不盡盾牌般的冰晶,在這次以秒為單位足以在小數點後面打十幾個零的碰撞中那是唯一能夠用肉眼看見的事物。
夾雜著超越世界所能容納極限的風與冰兩大元素與毀滅之光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但這份平衡很快就在毀滅之光被完全凍結成為固體的剎那徹底打破,狂暴的風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在風與冰兩大元素的催殘下毀滅之光宛如被貫穿的星球碎裂成無數碎片,消失在大片星空。
當這次說起來無比漫長,但實際上僅僅過去0.0000000000000001秒的碰撞之後,籠罩的風暴與毀滅之光終於徹底消散,當我重新在風暴中心顯現時,已經與之前不再一樣。
靜靜望著說起來似乎很遠,但在這樣層次戰鬥中已經可以說得上是不遠處的巨型眼球,我身後的九個魂環已經漂浮在了我的兩邊,而在原本魂環的地方,出現了一輪明亮的月亮與一個燦爛的太陽。
陰陽互補,金陽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