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夢冰蠶的生命已經只剩下最後的幾千年,不是因為他將要被其他魂獸抽乾,畢竟九十九萬年的積澱即使再被抽個一萬年也不一定能幹涸,真正的原因是他那百萬年的大劫即將來臨。
百萬年大劫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白這位魂獸曾經的最強者也無法突破的領域啊!那是足以以魂獸之軀成神的境界!
龍神隕落,獸族再無封神,百萬年的天塹那就像是水的凝固點是零度沸騰點是一百度一樣,是世界規則一樣的存在啊!
邪帝的生命也不多了,七十九萬歲的他也將要迎來屬於自己的第八次大劫,與運氣爆棚的天夢冰蠶不同,他的修為都是自己實打實修煉得來的,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已經到達自己的極限,八十萬年的大劫度過的機率玄之又玄。
深知道此時兩人的生命都沒有多少的天夢冰蠶不斷思索,不斷將目光向冰帝身上瞟,最終他緩緩開口道:「才百分之三十?你當哥傻嗎你?哥自己的造神計劃起碼有一半成功機率!」
「你!」邪帝身邊浮現出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猩紅的怒氣,無數觸手在天夢冰蠶身邊瘋狂生長盤旋,帶著難以想象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恐怖精神波動,彷彿將要將天夢冰蠶強行吞噬。
這不僅是因為天夢冰蠶拒絕了邪帝,更是因為一瞬間就將邪帝的幾十萬年的研究變得一文不值,邪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融合,還是毀滅!」
天夢冰蠶雖然很懶,但他絕對不笨,於是他也不再拐彎抹角地不屈不撓大吼道:「和你融合最後你還不是會把哥的意識抹去!反正選哪個都是死路一條,哥就算死也不會便宜了你!」
天夢冰蠶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邪帝的臉扭曲了,難以想象的恐怖能量在邪帝的身體上浮現匯聚,無盡觸手不斷蠕動翻滾,帶著湮滅星辰般恐怖的壓力在邪帝瘋狂的咆哮聲裡收束:「你真的確定?」
「當然!」
「好,很好,很好,」邪帝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更多的觸手從的身邊生長遊走,幾十萬年裡還有誰居然這樣拒絕他,怒極反笑的邪帝吼道,「本尊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天夢冰蠶的力量實在太強了,已經強大到只要不是它自願即使邪帝也無法將其融合的層次,邪帝的心裡早已生起一份忌憚。
就和別的魂獸一樣,邪帝從來沒有將天夢冰蠶當作是一隻魂獸,而是從始至終一直將它當成食物看待。這份補品邪帝達到可以自己封神,如果其他魂獸得到,那遲早會成為足以毀滅自己的威脅啊!
這時邪帝突然感到了什麼,扭曲的表情微微一愣,漸漸沉了下來,他抬頭望向了天空。
「出手這麼狠!」邪帝牙頭一咬,身體驟然破碎,大片大片二維的碎片不斷旋轉飄落,最終宛如消融的冰雪消失在了原處。
無與倫比耀眼的軌跡劃破天空,帶著難以解讀的強烈威壓狠狠斬落,撕裂了空氣,撕裂的空間,撕裂了能夠存在用詞彙所能解釋的事物,空間徹底破碎化為一片片與邪帝身體差不多的二維碎片,化為一片貫穿天地的狹長裂痕。
裂縫狠狠劈在了還來不及收回的觸手上,恐怖的撕扯力頃刻間將無數觸手化為碎片向著四周彈射,碎肉落在地面,響起一大片滋滋的腐蝕聲,這次終於不再是二維碎片與精神力的凝聚。
帝天出現在了裂縫的盡頭,他微微撇了一眼還差一點就會被邪帝所幹掉的天夢冰蠶就環顧起四周來。
呈扇形的地面彷彿被犁過一般以一箇中心向著四周蔓延,斷裂的巨樹訴說著難以想象的悲愴,滿地雜亂的碎石與塵土、碎葉與爛木雜亂無章堆放在曾經的草地上,數量恐怖的觸手化為的大片碎肉依舊不住發出著滋滋的腐蝕聲響。
甚至不是戰鬥,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擊,原本宛如世外仙境般的生命之湖卻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看著眼前的簡直就像遇見了十級颱風的災後現場似的一切,帝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但知道他面癱的屬性的恐怕都知道,此時的帝天也終於被邪帝徹底惹惱。自己在家開同學聚會開的好好的突然一個認都不認識的傢伙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還把自己加砸的一團糟任誰都會感到很惱火!
帝天微微轉過身來,徹底獸化的手臂將空間劃開一道裂口,輕描淡寫地探入其中將一個人形物體撈了出來。
邪帝目瞪口呆看著那就像拿勺子在湯裡撈菜一樣輕輕鬆鬆將自己撈出來的龍爪,目瞪口呆望著帝天,只看見帝天那面癱似的死板面孔也在看著他。
直到現在,邪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被發現的,過了好一會,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空間面前,沒有什麼本座做不到的事!」帝天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再度將龍爪壓在了邪帝的頭上,「你,已經失敗了。」
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