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感到意識彷彿離開了身體,再也看不見屬於自己,看不見周圍的事物,僅僅只能知道事物的存在,知道他們相互間的聯絡,雖然不知道不同的色彩分別代表什麼含義,但那卻彷彿本能似的,我甚至能夠看見幾秒鐘之後的一塊小石頭會被踢走的未來,卻無法感知詳細資訊。
只能知道那些是存在的,但卻並不瞭解究竟是怎樣存在。
在那片交織在一起的線條裡,五彩斑斕的色彩編織在這片除了「存在」這個詞語本身之外什麼也不存在的世界,一根黑暗的線條在整片五彩斑斕的世界裡格外顯眼而幽邃,在看見它的瞬間,我就發現它的不同尋常,雖然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卻依舊能夠了解那代表著死亡的含義。
它從我的身上,準確說是從幻的身上為起點,穿過了我的身體蔓延出來,伸向遙遠的,或許是天空的方向。雖然不見另一段是什麼,但我依舊能夠從其中感受到一股來自死亡的威脅與無盡的恐怖。
那彷彿靈魂離體失去了對於整個世界感知的現象僅僅持續數秒,在我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根黑色的線條上的時候,視野裡的一切終於開始漸漸迴歸,失神的雙眼漸漸重新恢復焦距,眼前看見的,還是吃瓜群眾狀態的幻和偕律,與依舊處於一臉茫然狀態的碧姬。
「我剛才,怎麼了?」失神沒什麼,但我卻在失神的狀態下看見了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看見的事物,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些線條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恢復清醒之後,我一臉茫然地問道。
「亮了,亮了,第六魂環亮了!」偕律在我對面的碧姬還在一臉茫然的時候,她將那碗爆米花鄭重其事交到了幻的手裡,指著我頭頂那重疊在一起的八個光環大聲說道。
「第六魂環!」我飛速將注意力從內心轉移到了魂環,才終於注意到我從來沒有使用,即使使用也從來沒有發現究竟是什麼作用的第六魂環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似乎是讓我看見那條黑色的命運線它就完成了最後的使命,想要再次進入剛才那樣的感覺卻發現即使催動魂環也只能造成和平常一樣的結果——使用了魂技,但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有任何效果。
我的第六魂技不知不覺自己發動了嗎?
既然是命運,那麼那條黑線到底是……
帶著滿心的疑惑與些許的恐懼,我的心裡漸漸有了一個猜想。
不過話說回來,我為了防止密集恐懼症的問題把八個魂環都重疊在一塊了,現在看起來就像天使光環似的,偕律到底是怎麼憑肉眼就看出來閃亮的是哪個魂環啊!
「接下來我大概不會參加了。」
如果真的我所猜的是這樣,我恐怕……我緊緊握住了拳頭,做出了最後的確認:必須現在開始就應該衝擊九十級了吧!
「母親大……」差點就又將那個稱呼說出來的碧姬反應了過來,立馬改口道,「媽,你真的不參加了嗎?」
而在碧姬眼裡,只見我仰望著頭頂那片美麗的星空,撒下的光芒照亮整個世界,在那片無暇的光芒裡,我淡淡地微笑著,彷彿超脫了一切那樣淡淡然從容。彷彿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再對我產生什麼影響,彷彿來自天空般唯美的氣質。
「哈哈哈!」然後一陣毫無節操的大笑聲就把剛才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氣氛再次掐掉了。
順著聲音的方向我轉過頭去,只看見偕律在刻不容緩之間將汽水和爆米花搶了過來,而地上則已經滾成一大團紫粉色不明物體。
我哭笑不得將忍不住趴地上打滾的幻拉了起來,為了打滾她甚至把那對不科學到了一定程度的翅膀給縮成剛好包圍自己身體的圓柱體。
看著這位即使一邊大笑一邊打滾也依舊萌度爆表的某人,我不禁一臉無奈:「你又怎麼了,地上很髒的……」
「沒什哈哈哈……」幻猛的腳下一軟,差點又要趴下去,但還是被我強行拉了起來,她足足毫無形象用她那唯美的聲音毫無形象大笑了半天,才終於勉強說道,「母親大,大媽,哈哈……」
偕律、碧姬、我:「……」所以說我到底怎麼會分離出去這樣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格出去?
於是我乾脆利落把幻重新丟在了地上,任由她滾來滾去了。
「碧姬啊,你還是繼續叫母親大人吧……不然回頭又成大媽了。」
「讓她在一邊慢慢笑,我們暫時不要管她,先說正事。」偕律不禁為幻的笑點而感到有點頭疼,最終還是決定乾脆利落無視掉算了,畢竟那真的不是什麼能認真談論的話題。
「所以大姨媽這個稱呼對她打擊到底有多大……」對於最瞭解幻的我來說,我知道幻這樣做是三分自我安慰三分幸災樂禍四分才單純是因為這個稱呼有點好笑,於是也只能隨她去了。
「那個,大姨媽……對不起……」依舊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做錯了什麼才讓幻如此失態的碧姬一臉愧疚地,彷彿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