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降落的雪花終究散去,當冰元素濃郁到極致否極泰來化為火元素髮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一併消失,雪帝那絕美的身影也從天空漸漸淡化,最終退居幕後背景。
寒冷的熾烈雖然被刻意隔絕在外,可依舊一次次襲擊著魂獸們的神經,如果說之前它們還有什麼不認同,現在也已經徹底消失。畢竟誰能和這個集天地之靈氣聚日月之精華然後從石頭縫(或許是冰縫)裡蹦出來的傢伙媲美啊!
寒冷散去,一抹碧綠光芒宛如清泉般從大地,從湖面,從一切看得見的與看不見的地方噴湧而出,蒼藍的冰元素頃刻間被生命的碧綠所取代,濃郁到極致彷彿即使只剩下一個大腦也能將身體完全恢復回來的恐怖生命力以漏斗的狀態匯聚在碧姬的身邊。
雖然碧姬比起那些動輒以萬年為單位的魂獸來說連幼崽都算不上,真實年齡還沒有普通十年魂獸那麼長的她並沒有什麼裝逼的經驗,但畢竟之前帝天和雪帝兩者也做了一個帶頭示範,於是被帶壞的她就這樣現學現用了起來。
原本平靜的生命之湖宛如噴泉般爆發了出來,卻並沒有像正常情況那樣向四面八方擴散,反而匯聚在以那圈通天之樹為邊界範圍之中,濃郁的生命元素逐漸撫平著被帝天的空間與雪帝的寒冷所震撼的靈魂,一時間彷彿所有魂獸都感覺自己泡在了舒適的溫泉裡。
生命的浸染下,碧姬的氣勢開始不斷攀升,但與帝天帶來的壓抑,雪帝帶來的寒冷都完全不同的是,碧姬並沒有帶來任何負面的效果,隨著層次的不斷提升,讓人感到的卻只有一片舒適安逸,與帝天和雪帝的直接壓制不同,那是一種讓人自然而然就想要臣服,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真理那樣的自然。
碧姬本身的力量僅僅只相當於普通十萬年魂獸,但她卻能在短短七年完成其他魂獸十萬年都做不到的豐功偉績,這是為什麼?這就是因為那片生命之湖啊!
碧姬宛如生命女神般微笑著,吐露世間一切芬芳,層次上甚至已經直逼帝天的力量將她承託得宛如生命之源般無法解析。
於是,她開口了。
「那個,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碧姬,今年七歲了。」
於是乎全場都跪了……你能想象一個修為接近神級的存在突然說自己今年只有七歲這是一個什麼場景嗎?放仙俠那就是道心不穩,放玄幻就是走火入魔,放科學社會那就是世界觀崩塌啊!
怯生生說出那句話之後,碧姬突然發現自己貌似剛才說錯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便拍打翅膀飛也似地逃回,和帝天與雪帝一樣退居到了背景。
沙啞的聲音從墨綠的斗篷下傳來,僅僅說出三個音節就再也沒有動靜:「萬妖王。」
無數虛幻的眼睛從空氣之中張開,完全群星般密集取代了原本噴湧的生命氣息鋪天蓋地出現在了視野,一幕幕幻覺飛速成型,無論是誰看見都是截然不同的畫面,有的是小時候不小心掉糞坑裡,有的是被鋪天蓋地的魂獸圍毆,有的是吃了毒蘑菇拉肚子拉得死去活來……雖然都不是什麼太可怕的畫面,但卻讓眾獸感到難以言狀的恐懼。
黑歷史,全是黑歷史!萬妖王居然作死把在場大部分魂獸的黑歷史都丟出來了!
雖然我知道他既然能夠展現這種東西,那麼自然而然可以把一個生命內心最刻骨銘心的傷痕再次呈現,但我眼前所看見的那個睡在豬圈裡的三歲小孩的身影還是讓我從心底感到一陣陣惡寒……萬妖王,我不把你給摁在地上胖揍我就不叫月!
不過也慶幸他沒有發揮自己真正的力量,將對方拉入最痛苦的回憶裡,不然真保不準再讓我經歷一次幻的消失會發生什麼事情……保守估計萬妖王的腦袋會在一分鐘之內爆掉。
萬妖王雖然比起前三人來說境界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但精神力卻依舊處於一個難以想象的巔峰,每一個眼睛的光影裡都匯聚著難以想象的龐大精神力,若不是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做出什麼大動作恐怕我都得想辦法弄個維度級別的精神屏障才能將其扛下來,並不是我的精神力不夠強,單純論層次這個世界除了邪眼暴君主宰沒人能比得上我,但又正因為層次實在太高導致直到現在我也沒能控制好精神力。
在連續感受多名強者的氣勢之後魂獸們基本上都變得麻木,那是一種身體對精神的保護機制,長期在這樣的壓力下如果不是特別強韌的存在精神都實在太容易就會崩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