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與碧姬關於人生的詳談

帶著無比溫柔的目光,宛如生命之源般柔和地彷彿能夠將一切融化,彷彿生命女神般美麗的女子靜靜地抓著小女孩已經凍僵變得腫脹的手臂,宛如引動天地澎湃的生命力從四面八方匯聚,漸漸地,慘白的色彩緩緩消散。

與她那溫柔的目光對視,澄澈得宛如不遠處的生命之湖般的碧綠雙眸散發著無比舒適祥和而又安心的目光,彷彿即使是得了絕症,看見這份目光也消除一切煩惱與憂慮,化為一片如湖水般的平和淡然。

在極限鬥羅級別的魂力波動下,她彷彿超脫了一切,在那份讓我忍不住想要徹底融化在其中的目光裡,我看見的彷彿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一片廣闊無邊的綠色草原,一顆直衝天穹的世界之樹,一切生命彷彿都在其中孕育,一切自然都是屬於她的領域。

一邊柔和地彷彿是輸液一樣但卻並沒有任何痛苦反而宛如將手泡在溫水般舒適地注入著生命元素,雖然在修復的時候身體難免會出現一種長新肉的和血液重新在血管裡流動的癢癢的感覺,但此刻卻似乎被碧姬的強大控制裡將這份麻癢轉換成了一種類似於摸頭似的舒適。

一邊持續注入著生命力,碧姬溫和地說道:「雖然即使斷了也能重新長好,但平時也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不然很痛的。」

與人類的那些除了開藥輸液打針收費之外基本上什麼也沒有做的醫生不同,畢竟平時碧姬面對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魂獸,面對這些普遍智力不高平均下來僅僅相當於人類三歲小孩的存在,碧姬知道一定要說些什麼來安撫或者解悶,久而久之這也成為了一個習慣。

「嗚?」聽著那略微有點慢悠悠但充滿治癒力的聲音,我雖然沒有半點精神波動卻意外地打動人心,彷彿瞬間放棄了一切最普通最平常的警惕,「那個,你就是翡翠天鵝碧姬嗎?你的力量怎麼?」

「嗯。」碧姬點了點頭,原本沒有動作的雙手在我手上的皮膚微微解凍了些許之後開始小心翼翼地輕輕揉搓起來,甜甜一笑,道,「我就是,至於這些?我只是一隻十萬年魂獸而已,只有生命之湖區域裡我才能擁有九十萬年的力量。」

碧姬毫無顧慮說出了她最大的依仗,這也是小說裡提起過的事情,碧姬的能力受環境影響特別大,如果放在比如墓地之類死亡氣息濃郁的地方她甚至連百年魂獸的力量都用不出來,而如果放在生命之湖這樣的洞天福地上她甚至能夠以十萬年的修為爆發出九十萬年的力量也完全不用擔心任何消耗。

熟練而又輕柔的手法配合上那份濃郁的生命力,小心翼翼揉搓了好幾圈之後,碧姬的動作漸漸大了起來。

「你平時到底是以一種怎麼樣的心情……」我下意識問道,但在那份那彷彿要將我融化般的柔和目光下,我彷彿快要停止思考,最終也沒有能問出來。

「嗯……」碧姬抬起頭略微思索了一下,轉下來望著我說道,「不知道,單純感覺讓別人能夠康復,沒有痛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嗯?」

「最開始的時候似乎是因為我的生物本能吧,後來漸漸地,看見其他魂獸痛苦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總覺得如果什麼也不做心裡就像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後來就漸漸變成現在這樣了。」碧姬溫和地說道。

「聖母?」想了想,我蹦出這個詞語來。

碧姬並沒有反駁,而是說道:「你是一個人類恐怕不會懂這些吧,似乎在你的眼裡魂獸的世界很美好,但事實上那比你想象中要可怕太多了。」

「魂獸從一出生開始就要經歷殺戮、逃亡、飢餓,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就此喪命,可能是因為你們人類,也可能是因為捕食者,甚至是因為飢餓,因為其他魂獸的攻擊造成的疾病。」

「前一刻還和自己親密無間的兄弟姐妹,恐怕下一刻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你說人類世界爾你我詐很討厭,雖然魂獸的世界很簡單,但卻簡單純粹到了不是生就是死的單項選擇題,說起來我還是很羨慕你們人類呢,雖然複雜讓人心煩但至少能好好活著。比起總是生死離別的魂獸世界,我還是更喜歡幾乎不用怎麼擔心生存問題的人類的世界。」

比起爾你我詐的人類世界,我還是更喜歡簡單純粹的魂獸世界。

比起總是生死離別的魂獸世界,我還是更喜歡幾乎不用怎麼擔心生存問題的人類的世界。

碧姬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兩句截然相反但同樣是真理的話不住迴響在腦海。

魂獸不是完美的,人類也不是完美的,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不存在幻想中那樣和平美滿……思索著,一道金色的亮光彷彿在腦海裡微微閃過,但當我想要抓住,卻發現已經消失無蹤。

隨著她那輕柔的雙手,沒有半點痛苦地,原本慘白得和白雪公主似的皮膚漸漸恢復紅暈,原本這放在正常人身上絕對都應該截肢的傷害,靠著我本身的恢復能力與碧姬的治癒能力奇蹟般恢復了過來,除了比另一隻手還要腫上幾圈之外看起來貌似已經沒什麼大礙。

……

「嗯,晉級十萬年的時候有唯一次化為人形的機會,在我剛剛晉級十萬年魂獸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變成什麼樣子,我想了很久,最後我還是決定用一個充滿治癒力和親和力的形象,於是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碧姬抹了抹頗有規模的胸口,無奈地說道,「其實我更喜歡你這個年齡段的樣子……」

好一會之後,我想起了碧姬字裡行間的一個問題:「怪不得怎麼看都感覺你的心智和身體差別有點大,原來也是為了這治療的時候看起來更有親和力一點?」

彷彿練習了千百遍,一隻手繼續抓著我那已經恢復知知覺但仍然寒氣凌人的手,另一隻手輕車熟路摸起我的頭,碧姬淡淡地說道:「為了自己的堅持付出自己的一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無論是人還是魂獸,都總會有一個或高尚或低俗或偉大或平凡的拼了命也要完成的堅持,或許只是活下去那麼普通,或許卻是滅絕人類那樣可怕,或許是打敗某個宿命中的對手,也或許是為了某個命中註定的人,比如我,做這一切其實都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說到這裡,碧姬猛然再次與我的目光對視,堅定地,彷彿忍受著什麼情緒,明顯故作鎮定地說道:「你說是嗎?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