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植物繁茂的野草鋪滿了土黃的山包,滋潤流淌生命的氣息在這死氣沉沉的黃土之中卻彷彿無論如何也無法奏效。
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個礦場,當的金屬被挖空,整個山也垮了下來,黝黑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土壤變得一片宛如黃土高坡那樣的焦黃,即使幾十上百年過去,這裡依舊無法恢復到當初的繁茂。
步入夕陽的天空早已落下帷幕,幽暗的星光承託在城市之外視野盡頭的點點燈光,而城市之內早已是人去樓空。
原本燈火通明的城市早已散了它的光芒,只能在那片悠遠星空下隱隱看見一個黑暗的輪廓。
站在山洞口,這片山脈之中突兀的充滿了百年依舊沒有完全消失人工痕跡的盆地裡,正對著遠方的明都望去。
在無盡的黑夜,武魂並沒有給我的實力帶來太大的強化,頂多只是將遠方的景物拉近,呈現在我視野裡的,依舊只是一片原本肉眼結對看不見的璀璨星光下的黑暗輪廓。
「糖雪舞,我們會不會做的太過火了?」望著遠方那空無一人的城市,我說到。
會不會,那些炮彈數量放太多了?
但是如果想要民眾撤離就必須發通告,而只要發了通告官方就一定會有人阻止,所以炮彈必須數量要多,如果不多一點恐怕會在爆炸之前就被人阻止了吧。
當然還有另一個方法,必須藏的隱秘,但這樣實在太費時間,倉庫被洗劫一空之後一定會引起警覺,時間拖得越久實行起來就越困難。
結果到頭來就只能這樣用一大堆炮彈把明澤堂所有通道全部塞滿了……至於裡面原來的人?在糖雪舞面前他們所有人都是渣!現在大概已經解凍了混在逃跑的人群裡面吧。
糖雪舞搖了搖頭:「小月不是計算過威力嗎?這樣下來只會把明澤堂與上方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毀掉而已?」
明澤堂是必須要炸的,至於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這個每個星期都要來一次灰色星期五的基本上每個星期學校都要大修一次的地方炸不炸都一樣,即使我們不炸回頭那幫學生也會鬧起義炸了的。
其實明澤堂通道里被塞滿的那些只是一些低階的小玩意,真正的六七八九級的定裝魂導炮彈全部都放在明澤堂下方几百米的另一個倉庫裡,在這裡引爆的話剛好能夠毀掉整個明澤堂和上方的日月帝國魂導師學院而不會波波及到其他地方。
本來好心提醒讓民眾小心,但為了防止寫的太不正經被人無視於是用了威脅的口氣,結果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感覺好有罪惡感……」望著遠方,十二點的鐘聲越來越近,想到這裡,我一臉委屈地說到。
高階魂導炮彈即使是在考慮引爆者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也二三十種引爆方式,而定時引爆則是其中的一種。
糖雪舞摸了摸我的頭:「至少把該做的都做了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說的,也是……所以說為什麼糖雪舞會有這種任務啊!隨隨便便炸別人的國都這種不好的事情,我這輩子也不想再做了!
在我的視野裡,彷彿整片天空那原本永恆不變的星空此刻卻在飛速流轉,十二點越來越近,浩瀚的星空宛如一層將整個世界都包裹起來的厚厚屏障。
但凝神望去,星空依舊是那片星空,依舊那樣彷彿永恆不變但實際上緩緩轉動的靜止,而當我將視野投向明都的輪廓,星空卻彷彿開始斗轉星移。
彷彿自己真的度過了整個世紀漫長。
在無盡的自責與緊張之中,十二點的鐘聲在沉寂了一片永恆之後終於敲響。
腳下的大地彷彿輕微地震顫了起來,感受到這份輕微變化的我向遠方的明都望去,再無法挪開我的視野與目光。
在明都的一角毫無預兆地大片建築瞬間下陷,在這個無聲的世界裡,一個天坑緩緩出現在了城市之中,下一刻,無數土石、灰塵在那下陷的地方升騰而起,將其徹底遮蔽。
寂靜足足持續了兩三秒的時間,在我還沒有為這片史詩般是壯闊回過神來,那聲來自於大地的憤怒的咆哮就險些將我的耳膜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