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毀滅,一切都在消亡,劇烈的宛如核彈爆炸般的威力與聲響最終將因為第一次看見八環魂鬥羅的民眾喚醒,卻再沒有人為此歡呼。
太可怕了,這樣的力量,真的是人類能夠發出的嗎?
但,就在人們還在為剛才發生爆炸的餘威震驚得無以復加的時候,場上再度響起了一個帶著些許童真的稚氣宛如天空中明媚湛藍月光般夢幻輕靈的女聲,無論是誰聽見彷彿整個心靈都被洗淨,但此刻她卻帶著無比抓狂的語氣說到:
「請賜予我力量你個雅典娜啊!和平雷霆你個大馬猴啊!雷神天明斬你個大雷伊啊!核爆炸你個毛線球啊!沒事別總是玩串臺好不好!你們這樣簡直比我還胡來啊!」
颶風般燦爛的元素光點瞬間驅散了場上本應該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散的煙霧,徹底驅散了的,是恐怖的電漿雲與混亂到極致的電元素粒子,只看見我早已褪去了原本的淡藍轉而化為水晶般美麗夢幻的紫藍,手握著一個物體,我拍打著身後的翅膀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七人。
由無數個六邊形組成的淡藍半球形護罩一片片地瓦解開來,我用手中的物體指著那面如死灰的七人說道:「居然把我的二次覺醒狀態都給逼出來了!這種級別的簡直就是同歸於盡的攻擊你們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雖然霸氣滿滿,雖然雖然聲音裡甚至還帶著些許精神力讓人更容易認同這些話語,但當披著銀色龍鱗鎧甲的青年緩緩抬起頭來,就再無法生起半點崇拜的心情。
「話說你拿個馬桶抽子幹什麼?」
「欸?」我足足愣了一秒,呆呆地轉過頭來望向手中的物體,那是一根木棒上穿插著一個紅色碗口大小橡膠製品的物體,而它還有一個很通俗的名字,「為什麼會是馬桶抽子啊?我變的不是某個金髮的兼任職業協會會長的長著一對雞翅膀的面癱戰神的佩劍嗎?為什麼會是這玩意啊!」
我尷尬地咳了兩聲,頭頂的光環微微閃爍,馬桶抽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分解然後重組,最終化為了一把樣式與那位青年手中的差不多隻不過體積稍微小了一些並且變成了土豪金的大劍,重新用這把劍直指下方道:「話說回來,這一招還真厲害呀,如果是其他魂鬥羅在沒有任何防禦的情況下恐怕都會重傷,物件換成魂聖的話恐怕都能直接秒殺了,但是——」
青年攙扶起了一邊因為魂力差不多耗盡站起都成困難的少女,注意到這一幕的我意念微動,頭頂上的光環再度閃耀,青年猛的發現,自己體內那空空蕩蕩的魂力居然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猛漲,少女的虛弱漸漸消失,不再需要請青年的攙扶就自己站了起來,而其他五人也是這樣。
但他們恐怕永遠無法想到的是,我用第二魂技生命對他們進行治療的原因其實是——我就是不讓你隨隨便便刷別人尤其是美少女的好感度你能拿我怎麼辦,不服來咬我啊!
「是什麼?」青年洗耳恭聽道,雖然貌似眼前這位天使般的少女看起來比自己小多了,但按修煉會一定程度上保持年輕這個算起來二十歲就八環長這副樣子也不太奇怪,再怎麼年輕那也是一位魂鬥羅啊!即使打孃胎裡就開始嗑藥也不可能在二十歲就能到達的這個級別的魂鬥羅啊!如果不是有點乾貨她怎麼可能會提升到這個級別!
見他們全都認認真真聽起,就差拿出本子來做筆記的樣,在無數人期待的目光裡,我開口道:「雷神天明斬這個名字必須換了!不讓你們遲早有一天會被某個姓雷名伊的傢伙打死!」
「。。。」
「這樣大威力而又敵我不分的招數,在想出解決辦法之前你們還是沒事別用了,比如加裝一個炮筒什麼的提升攻擊距離讓自己處於爆炸範圍之外,這樣的二次爆炸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看見了自己想要的懵逼表情,我甜甜一笑還是正經了起來,降落在了地面,「本來以為以魂鬥羅的實力打比賽有多好玩的,結果真的有了這種實力反而只覺得既無敵了也無聊了,所以當初我到底是怎麼想的腦子被馬踢了非要發這種誓啊!」
望著那爆炸硝煙散盡後的簡直就像犁過好幾遍就差播種的地面,向著比賽臺外的方向我一步步走去,只留下一個曼妙的背影。
每走一步,武魂附體帶來的變化就消失了幾分。
還記得我曾經發出過的誓言,在看絕世唐門的時候,看見霍雨浩二十歲七環但卻因為與比賽時間剛好錯開的關係沒能以這樣的實力參賽而感到惋惜。
於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發了一誓,如果有一天能在二十歲之前升到七環我一定要去裝逼誰也別攔著我,與此同時,我還曾經想象過九個魂環全白的封號鬥羅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而如今,當我以這樣的姿態連武魂都懶得釋放一路碾壓到了決賽場,心中的,卻只有無盡的空虛與無聊。
所以說那個什麼屬於高手的孤獨煩死人了!實力提升然後眼界也高了於是對這種事情根本不感興趣什麼的好討厭啊!
我走到比賽臺邊緣的時候,武魂附體的變化也已經徹底消散,在一片寂靜中,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遙遙對著那位少女逼音成線道:「幻閃殛龍這是你的武魂吧,答應我,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要進行七位一體武魂融合技!」
也不管她是否能夠聽懂,我重新轉過頭來向著比賽臺外跳了下去。
裁判的聲音,終於姍姍來遲:「史萊克學院棄權,龍皇宗勝利!」
「棄權你妹啊!我剛才贏了你不報,等我跳下來才報是幾個意思啊!」剛才還犯了二裝了逼耍了帥吐了槽只留下一個光輝的背影和無盡傳說的我再次噴了,頭頂卻傳來一陣讓人想要沉迷其中的舒適與溫暖,我下意識就軟化了下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溼潤,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不要難過啦,不就是一場比賽嘛。」一名少女來到我的身邊安慰我道。
「天舞你這個龍皇宗的帶隊老師當然沒什麼問題了!贏得可是你們龍皇宗耶!」
不過,這次我再沒有時間吐槽,從我釋放出八個魂環開始就變得一片死寂的世界轟然炸響。
雖然貌似剛才發生了極度不符合科學常理的事情,在比賽場上居然出現了一名二十歲的魂鬥羅!而即使是這樣也被對手的七位一體武魂組合技硬生生打退,雖然貌似有防水的嫌疑但這也絲毫不能否定那一招雷神天明斬的恐怖威力。
其中一方,那可是魂鬥羅啊!那可是十年不敗百裡挑一千載難逢萬眾矚目王者無敵的魂鬥羅啊!而另外一方,那可是核爆炸啊!那可不是什麼定裝魂導炮彈,而是真正的核爆炸啊!在玄幻世界居然弄出了這種東西!
以魂鬥羅面對核爆炸作為整個比賽最後的收場,視覺上的極致體驗與內心的震撼,那絕對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啊!
雷鳴般的掌聲、震天的吶喊、被前兩者掩蓋已經聽不出到底是什麼內容的歡呼聲在許久的沉寂之後,在裁判宣佈比賽結果的剎那驟然炸響。
在我的視野,或者說聽覺成像的世界裡,狂暴的聲浪帶動著滾滾的雷鳴,高頻與低頻的聲波混雜在一起,彷彿整個空間都開始混亂的爆震起來,元素在哀鳴,空氣在咆哮,恐怖得簡直和之前核爆炸又得一拼的威力險些讓我想要就地挖個坑把自己藏進去。
……
一臉無語地看著龍皇宗眾人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的金牌與天舞手中的金色獎盃,又看了看我手上的銀色獎牌,我只能將獎牌收回髮飾內與上次我參加大賽時得到的獎牌與獎盃放在了一起。
所以說裁判到底是誰,回頭有空我不介意把你拖出來私人訓練一下,保證不管你現在等級多少在那樣程度的壓力下你一個月就能連升三級!
「好了,你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糖雪舞問到。
所以說大賽什麼的太無聊了!我到底腦子抽成什麼樣子了才會跑來參加這種無聊的比賽啊!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賣賣萌丟丟節操學習偕律宅在家裡打遊戲呢!話說回來我好久沒有打遊戲了啊!我要玩12號!我要玩奧光!我要玩人比島!(這三個遊戲分別是百田網和淘米網的東西,自己對號入座。)
等等,那個東西是……
望著閉幕式之後陸陸續續離開賽場的幾乎三分之一的人都舉著的藍色小旗子,以及憑藉著魂力對眼睛的強化看得清清楚楚的「x月時代」的字樣,我久久說不出話來。
所以說都過了這麼久了這個邪教組織還沒有解散嗎!到底是哪個閒得蛋疼的傢伙組織的啊!
我沒有看見的是,天舞在一邊訕笑。
單純的虐菜並不好玩,真正好玩的,應該是先示敵以弱讓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很弱,再進行各種打壓裝逼的時候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直接現場打臉。但你們都知道我的人際交往能力差到什麼程度了吧……這種需要各種安排的事情我根本做不來啊!這可不是小說的世界,各種複雜到簡直讓人想掀桌的安排全部交給作者去完成主角只需要安安心心打怪升級就好了,如果真的想怎樣裝個大逼還需要自己想辦法去佈局,又沒有什麼作者來幫我操心。
「所以說就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佈局好結果到頭來才這麼無聊的……」弄清楚了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我再次向幻的方向靠了靠對糖雪舞說道,「接下來就去做你的任務吧,不過……」
說到這裡,我的目光變得無比的認真與堅定,望著那認真得簡直就差拿一個鑽戒然後半跪下來的堅定目光,糖雪舞不僅問到:「什麼?」
「任務歸任務,不要傷害無辜的人好嗎……」說到這裡,我想到了未來霍雨浩引發的那次明都大爆炸事件。
眾所周知,為了推遲戰爭的到來,霍雨浩未來洗劫了明都的稀有金屬與魂導器倉庫,剩下無法帶走的,則直接堆了小山那麼高的魂導炮彈毀掉,沒想到這次爆炸引爆了另一個靠的很近的秘密倉庫裡的大量高階魂導炮彈,九級的甚至就有至少三枚,七級八級更是數不勝數,無數炮彈聯動在一起爆發出了接近十級的威力,這場爆炸最終毀滅了整個明哲堂,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這樣直接從地圖上抹去了,若不是爆炸地點離地面有幾百上千米的距離中間還加固了無數層金屬與混泥土結合層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恐怕明都到時候就什麼都不剩只有一個隕石坑孤零零待在那裡了。
這場造成了數以萬計傷亡的爆炸最終被載入史冊,奠定了霍雨浩那修羅之瞳的外號。
可以說,這簡直比絕大部分邪魂師還要可怕啊!一個封號鬥羅級別以下的邪魂師再怎麼可怕,殺的人恐怕也比不上霍雨浩的這次事件造成的零頭。
而糖雪舞的任務與其何其相似,而且兩個人都是極致之冰武魂,完全就是如出一轍!如果讓她成為霍雨浩那樣的,沒事再被冠上修羅之冰的外號這絕對是一場災難!無論對於這個世界,對於她,對於我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為什麼?」糖雪舞冷冷地問到。
「戰爭歸戰爭仇恨歸仇恨但普通人是無辜的啊!而且……」望著那對寒冷的彷彿要將我的靈魂一併凍結的金色眼眸,我再度鼓起勇氣說到,「如果這次真的死太多人了恐怕會影響到未來霍雨浩弄明都大爆炸這個必須的劇情的!」
我沒有說的還有一點,在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向偕律問過我的武魂到底有哪些限制,現在想起來大概就只有兩點,第一不準吃肉否則魂力會暫時無法凝聚起來,第二不住殺生,否則,死!
這樣的規定影響了我太多年,而我也早已將其,尤其是第二點作為了不被這個世界所同化自己最後的底線,即使沒有這樣的限定我也會為自己加上這樣的要求,畢竟如果我真的打破了這個潘多拉魔盒,我就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視別人的生命如糞土所謂的強者。
「是嗎?小月你還真是善!良!呢!」糖雪舞冷冷地笑了笑,雖然身體變小了在我眼裡卻變得宛如兇獸般恐怖,凍結一切的冰冷模糊了我的視野,在巍峨的冰川中,我彷彿看見了一個寒冰王座,與上面帶著一臉冰冷與不屑目光坐著的寒冰女王。
但那片寒冷很快彷彿冰雪般消融,一抹溫柔的陽光照耀在大寒無雪的天地,糖雪舞帶著燦爛的微笑說到:「好吧我答應你,就當是為了絕世唐門的劇情不被影響了,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事情呢,哼。」
等等,貌似糖雪舞和我又有單向心靈相通來著…
(作者語,這次是最後一個八千字,以後我不寫八千字章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