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暴雨匯聚成無盡的水流,宛如一個黑洞將方圓上百里的範圍超過半數的雨水悉數收入,流淌的雨水化為道道洪流,向著雙星系統般的中心飛速前行。
空角手張開堅強有力的翅膀,如水流般飄蕩的鬃毛混合在周圍環繞的流水之中,無法分清哪是流水哪是空角獸身體的一部分。
游魚般的幻雨銀龍在水中嬉戲穿梭,魚翅般的翅膀盪漾出道道漣漪,撲朔迷離的光芒微微流淌在天空。
極致的水元素飛速流動化為無盡的切割力,凝聚著龐大能量的水刃悍然斬落,幻雨銀龍順著身邊水流的方向輕鬆而又自然地躲開了水刃。
水流在身邊匯聚,穿梭,化為無數尖刺,向著相同的方向刺去,空角獸用力拍打著流水般的羽翼,猛的伸空以一種幾乎違背力學的角度躲閃而開。
充滿默契地,同時爆退。
武魂真身會讓魂師變成武魂本身的形態,獸武魂會變成對應的魂獸,器武魂會變成對應的武器,曾經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使用武魂真身從兩條腿變成四條腿究竟會是什麼感覺,但到了現在我才知道,其實就像平常一樣。
在武魂真身狀態下,魂師是不可能出現不適應這樣的身體而出各種問題的,不會因為不適應四條腿而無法保持平衡,天角獸本身肌肉與骨骼的身體結構最適合的狀態,即使是隨便拿一個普通人裝進這樣的身體也能不到一個小時就能適應,那是一種本能一樣的感覺,就像是人用四肢著地會很累但是如果換成馬那就和普通站著的感覺沒什麼兩樣。
武魂真身的狀態又和平時大不一樣,雖然已經完成元素體,但平時還是覺得和普通人的身體沒什麼區別,但當施展了武魂真身之後,才感受到我是我但同時又不是我的這樣奇怪感覺。
我是元素,但同時我又不是元素,身邊的水流不再是平時那樣僅僅只是魂技,只是一種握在手裡的武器,而是真正化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彷彿一個意識下去就能調動周圍一切元素,曾經只是命令元素,而現在卻彷彿是運動自己的肢體。
遙望對面,幻雨銀龍開口道:「你的心,很亂。」
靜靜地懸浮,互相遙望,戰鬥並沒有吸走太多的雨水,僅僅帶走一半,依舊保持著傾盆的大雨的狀態,配合上濃郁烏雲的遮擋,不會引起史萊克城裡人們的注意。
「放鬆身體,不要改變水流,而是應該順從它,引導它。不要刻意去操控元素,而是隻需要一個命令,剩下的事情交給元素自己去完成。」
柔和流水化為極速的利劍,但卻並不改變原本緩慢的軌跡,極致旋轉飄舞。
感受著身邊那水流的軌跡,就像是竹條橫著根本不可能撕開但豎著卻能撕成一條一條那樣,在這方面,水流也是這樣,整個自然都是這樣,我陷入了思索。
……
閃耀的群星匯聚為一條無邊的河流,從藍到紅到黃色的璀璨星河貫穿了整片天空,片片在星光照耀下顯得無比夢幻的雲朵在這片美麗的世界沉寂。
暴雨洗去了塵世的汙垢,露出了,汙垢後掩藏的燦爛耀眼的星光,清楚透明,讓人感到自己彷彿在一個玻璃球的世界裡。
當我重新回到假海神島我的房間,天色早已黑暗,烏雲早已驅散,雨後的天空格外地乾淨清晰。
靜靜地望著窗外,望著窗外那透明的天空,宛如在某個極高的地方有一個畫著整片星空的罩子將整個世界牢牢罩住。
燦爛的星光照亮了雲朵,夢幻斑斕的氣息讓我不禁著迷。
轉過身來,眼前的是一張新的床。床鋪並不大,僅僅只是寬一米長兩米剛好能躺下一個人的大小。
以前那張床已經破碎,只能換了一張新的,而現在的新床比曾經那張還要小上一些,曾經的即使是兩個人擠一下也勉強能用,但現在,這樣的床如果要睡兩個人的話恐怕只能糾纏在一起才行了。
輕輕在床邊坐了下來,撐了撐床鋪確認它還夠結實之後,我才想到,話說已經完成元素體的我現在不是零體重了以至於我現在的體重都是用絕對意志無時無刻壓在自己身上產生的嗎,那床鋪結實不結實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
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也是時候開始閉關了,不然我的魂力等級恐怕遲早會掉下去。
不過在這之前……
夢幻的光彩的我的手中交織,環繞的七彩愈加璀璨耀眼,微微黯淡而又靚麗的紫藍構成了封面的主打色彩,小翅膀的浮雕位於書的中心,包裹著,彷彿守護著一件什麼物品,讓那內斂的夢幻質感鑲嵌在歷史厚重之中。
意念微動,七環之後武魂與身體結合即使不釋放武魂也能完成一些天賦技能,夢之筆記翻開空白沒有一個字的數頁,最終停留在了一首詩的地方。
【呼吸回憶的空氣,生命的氣息。
夢中迷離的虛無,永恆的約定。
璀璨的月華瀑布,黑夜的光明。
翠綠色的天空下,那一份友誼。
灰黑大地的絕望,紫藍的身影。】
【回憶著,思念著。夢幻絕望在此刻匯聚。
迷離著,迴盪著。潔白花海風吹過天空。
命運飄零著迷傷,照亮天空的臉龐。
起源,又何妨。失落,又何茫?
青焰燃燒著,屬於自己的傷。
那輪迴的交點,滿是落葉飄零。
秒速五釐米,卻穿越整個世紀。
靈魂,飄蕩】
【看著,長槍是風中刺破。
看著,劍芒在空中閃過。
看著,花瓣在風中飄過。
白殤,花落。
看著,毒霧在冰中瀰漫,
看著,星光在夢裡閃爍,
看著,雨水在指尖流過。】
【哀傷的寒花,霜凍落下。
黑白的天光,璀璨無華。
日月,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