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命運三分之二,葉落

「對不起,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瞞著你。剛才,那一切的一切,你應該也已經看見了吧。」

「還記得曾經,在原來那個世界的時候,明明是別人做錯了事,卻是小月受罰。栽贓陷害,就是因為自己有夥伴陪著自己一起撒謊,一起瞞過老師。一個說的話老師可能不會相信,兩個人也不會,那麼三五成群就沒人會不信。」

「不僅要承受根本不屬於自己的處罰,還要受到不明真相的其他同學冷眼,受到那原本應該受罰之人的威脅,一句話不對受到的立刻就是拳腳相加,老師也只會說被欺負這件事本身就是在說謊。回家之後得到的也並不是安慰,只有無窮無盡的責罵。」

「一句「反正,我!不!管!」,到底凝聚了多少心酸,或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被孤立,每天都只能看見那一雙雙冷眼。或許,在你最後一個朋友也背叛的時候,你的心恐怕早已死去。」

「一次次聽著他對鏡子傾述自己的痛苦的時候,或許,小月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我的心,好痛,好痛。雖然那時的我,僅僅只是一個意識,一個不知為何而誕生的意識。」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誕生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惜我不能,那個時候的我僅僅只是一道意識,僅僅只能感知周圍的一切,卻永遠無法對這個世界有一絲一毫影響。」

「雖然,那時我什麼也做不到想要能夠獨立出去,但,卻只是為了能夠和小月在一起,能夠回應小月的話,能夠守候陪伴在小月身邊而不是這樣一直甚至都不被知曉我的存在。」

「感謝,來到了這個世界,讓我有了能夠真正站在小月的面前的機會。每天,最幸福甜蜜的事情,就是靜靜看著小月,看著你同樣也在注視著我的雙眼了吧。」

「其實,小月你自己恐怕都沒有發現呢,你已經不再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自己了吧。自卑,麻木,什麼都不會做的死宅,而現在,不知不覺小月已經變成光鮮亮麗開朗大方美麗可愛的‘女孩子’了呢,這樣的小月,才是最真實的,不受外界束縛的小月吧。」

「嗯,不要抓狂了,我本來就是一道小月分離出去的意識,小月內心其實很喜歡變成這樣吧。討厭男生,同時也討厭身為男生的自己,想要改變,不知不覺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樣的小月啦,最喜歡了。畢竟我是你分裂出去的一道意識,小月所喜歡的就是我所喜歡的,身為男孩子喜歡可愛的女孩子很正常是吧,既然小月喜歡我,那我喜歡這樣的小月也沒什麼錯啦。」

「唔,時間,不多了。」

「其實,你一直在尋找的,代表著第七魂環的本源,從來都不是在外界的什麼地方,它一直就在我這裡。」

「為了,能夠和小月在一起,在全心全意為本體服務與滿足自己私心之間,我選擇了後者,擅自吸收了武魂真身的本源。很可笑吧,作為一個分身,居然妄想能夠和本體在一起,現在,恐怕就是報應吧。」

「對不起了,小月,我以後,不能再像那樣繼續陪著你了,我,或許真的要走了。」

「雖然,從剛剛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違背了世界的規則,就知道有一天我會被抹殺或者重新融合,不過,最後能夠和小月重新融合,貌似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吧。」

「對不起了,我真的要走了,我,真的不能再繼續陪你走下去了。」

那似乎是屬於幻的記憶的畫面消失了,越來越虛弱的聲音在耳畔迴響,無盡的黑暗的透過雙眼,只能依稀聽見那與我的頻率完全相同的心跳。

撲通撲通宛如生命的倒計時那樣,一次又一次,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微不可聞地跳動。

我費盡力氣猛的重新睜開了雙眼,卻只看見懷裡,那已經虛幻得能夠透過她看見身後天空的身影。

「你,不要……」我控制不住自己抽泣道。

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不想再失去你啊!

無盡的傷感讓我甚至說話都已成困難,但病之心的效果依舊讓內心深處無比的冷靜,魂技如轟鳴的炮火一次又一次炸響在自己身上,卻彷彿完全彷彿根本不知道那死亡威脅的存在,彷彿,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她。

「不行哦。」幻略帶俏皮地說道,身體越來越虛幻,讓我不由得心裡大痛,「為了淨化銀龍王,小月你付出的其實是自身銀色武魂的力量,雖然正常情況下過一段時間就能自己恢復過來,但現在嘛。」

說到這裡,幻望了望我的身後,望了望那無數不同魂技如煙花般,唯美而又華麗的綻放,綻放出一首死亡歌頌的詩篇,幻微微笑道:「失去一切力量的小月,是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所以,代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幻的身體上驟然冒起了無數閃爍的光點,如迴光返照般唯美無暇,彷彿來自天堂般聖潔的微光,閃爍著越來越虛幻的臉龐。

「不要,不要啊!」我大喊道,手上越來越輕最終完全消失的觸感,想要拉住什麼,卻只抓住了一片隨風消散的如金屬被割裂後只存在剎那美麗的火星般消亡的光點,幻那已經虛幻到一定程度的身體,終於不堪重負化為滿天光點徹底消失。

此刻我依舊沒有崩潰的原因,只有那糖雪舞給我下的冰之心,作為內心最後的防線。

如微風,如暖陽,如天空飄落。枯黃的落葉,空氣裡,隱隱留下她最後的話語:「還記得,當初獲得第四魂環看見的那一幕吧,所以,這已經是很久以前就已經確定下來的事情了。不要為了我去復仇,不要傷心,不要難過,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即使沒有這次的事情我遲早也會消失成為小月的第七魂環,滿是仇怨的小月一點也不可愛哦!再見了,撲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