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因為我們都知道以至於把天舞給忘記了。」輕快地在地上走著,在天上飛行太久以至於很久都沒有用腳趕路的我依舊感到一陣陣不適應,我刻意放慢了腳步到了天舞身旁,道,「對不起忘了告訴你,那個其實是帝天哦。」
「啥,帝天?」天舞略微疑惑地帶著可愛的表情歪了歪頭,「哪個帝天?」
……
「噹噹噹當,就是這個帝天啦!」我一邊雙手向一邊託去,努力做出一副白痴小弟承託其老大帶著萬丈金光閃亮登場的樣子,一邊俏皮地說到。
黑光流轉,一頭黑色長髮披散腰間,一縷長長的似乎是劉海但又像是呆毛的金髮在其中格外顯眼,甚至與我武魂附體後那一縷銀髮有點類似。
堅毅的輪廓,偉岸的身體,說不上肌肉虯結但絕對算得上壯碩的身材被一件似乎是帶著黑袍鑲著金邊以黑色為主體的某種貴族服飾所遮掩部分稜角以至於甚至表現出一絲絲儒雅氣息,不過誰都知道儒雅這兩個字和帝天肯定是不沾邊的。
金色的雙眸彷彿只要與之對視就會陷入一片死寂的世界,嚴格上來說絕對算不上老的面容卻是面無表情,亮金色的雙眸彷彿在表達著什麼疑惑與不耐煩,但同時卻又彷彿任何人都無法看出他真實內心的想法。
沒有絲毫的氣息,明明他就這樣站在這裡,卻偏偏沒有絲毫氣息,甚至連普通人應該有的代表著存在的氣息也絲毫不存在,彷彿他就是天,他就是地,就是吹過的一縷微風,就是一片毫不起眼的樹葉,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將自身與天地結合至少都是極限鬥羅的恐怖層次。
望著我和幻一左一右伸手承托出場就差拿兩把扇子再順便灑些花的樣子,大祭司、天舞和糖雪舞三人一併陷入了沉默狀態。
「……你們讓本座來究竟為了何事?」低下頭望了望左右兩邊外貌完全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兩名女孩子,他下意識感受到了身邊有什麼氣息,微微轉過頭來,直接與一對可愛水靈靈的大眼睛對視。
「吶。」我拿出一塊白色的令牌在帝天眼前晃了晃,「因為最近海神島上發現了疑似她的存在,但又實在缺乏戰力,又因為當初我變成植物人被幻送你那裡去我們離開的時候你順便交給她的逆鱗,所以幻就第一時間想到你這個龍族的族長咯。」
曾經大賽結束後被五大副院長追殺最後變成幾乎是植物人狀態以至於只能放生命之湖修養,而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帝天為了防止我們以後再遇上這樣被一群逆天強者追殺的情況,乾脆就將他曾經脫落下的逆鱗交給了幻。
嗯,沒錯,就是那個未來帝天用來保護霍雨浩的同時又限制他成神的那個只要戴上除非力量比帝天強或者帝天主動解除或者殺了帝天否則就永遠會被它限制的玩意,未來霍雨浩就是靠著它在七環魂聖級別的時候與極限鬥羅葉夕水硬碰硬,雖然當時霍雨浩的身體是帝天在控制嘛。
再怎麼說帝天也是公認的世界第一強者,就這樣隨隨便便出來不給點出場費我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想了想我也只能把當初白給我的令牌給拿出來了,白了令牌幾乎可以駕馭一切十萬年魂獸,其中甚至包括帝天這位絕世強者,至於當初帝天是怎麼欠上白的願望的這件事我們就不要深究了,把這個令牌拿出來就完全沒有什麼問題了。
的確,看見這個令牌帝天甚至都一臉蛋疼,然後很快恢復成之前的面癱表情。
「既然你都把令牌拿出來了本座也只好充當這個苦力了。」看著眼前的令牌,帝天不禁一陣苦笑,金色的雙眸閃過絲絲悲傷與嘆惋,那可是白的令牌啊,曾經能夠與自己戰得旗鼓相當的白,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大劫,沒有能夠突破壽命的桎梏。
「喂不要露出一副懷念逝去老朋友的表情,我還沒死呢!」一陣陣白色波紋從糖雪舞身上震盪了出來,帶著白那特有的微風吹拂花海般輕靈的聲線,洗滌心靈迴響耳畔。
但帝天卻彷彿已經聽不見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那高大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幾分,帶著傷感與懷念的目光那一刻徹底凝固了,他幾乎是下意識伸出雙手按在了一邊我的肩膀上:「等等,你剛才是說‘她’!你真的是說‘她’!」
「不要抓了,要死了,骨頭要碎了啊啊啊啊啊!」一股如巨龍般兇猛殘暴的恐怖力量從肩膀傳入身體,我幾乎是下一刻就崩了,如果不是曾經被幻那金色武魂的力量虐過幾次恐怕骨頭真的要斷了,終於反應過來我現在還只是六環經不起他這麼折騰的帝天也終於放開了手,「如果是她,那麼,」說到這裡,他金色的雙面里居然盪漾出了汩汩淚水,帝天伸出手抹去了淚水,道,「白的令牌不用了,只要可以成功,本座發誓,如果真的是她,從此本座以後將追隨與你!」
蔚藍的天空如寶石般透亮潔淨,嘹亮的龍吟貫徹天地,帝天神情凜然,昂首挺胸發出屬於龍族最高階別的屬於龍與龍騎士之間的誓言,「等等,你們的表情?」
大祭司:「……」
天舞:「……」
糖雪舞無奈率先打破了這史詩般的氣氛,指了指我的方向道:「雖然這一幕是很唯美沒錯啦,但是小月小幻,話說你們兩個重疊在一切真的沒有問題嗎?」
「還不是因為帝天長得實在太高了!我和幻重在一起才能剛好達到他的身高啊喂!」只是絲帶纏繞在腳上站在幻肩膀上的我不禁一陣抓狂,「帝天你長三米多這麼高幹什麼啊喂!去打籃球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往籃筐下一站就能把頭伸籃筐裡防住一切投籃了好不好啊喂!」
帝天:「……」
……
回想著自己的承諾,望著幽那可惡的讓自己恨不得一爪子撕開嘴臉,帝天冷冷說到:「能讓本座認輸的,世界上還不存在啊!」
帝天伸出了另一隻手,一片片如鎧甲般厚重的鱗片飛速生長而出然後脫離了身體,帶著四大基礎力與維度的力量在手中匯聚,化為一把黑色的與帝天身高差不多的巨劍。
體內陰陽互補雙魂核爆發出了舉世矚目的澎湃神力,不穩震動的同時將這份力量提升到了極致,濃郁的黑色火焰霎時點燃了黑龍劍,維度的魂力將其徹底壓扁化為與空間裂縫性質類似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只能看見正面的二維形態,就是這樣不帶任何花裡胡哨特效的一劍狠狠向著面前的毀滅力量劈去。
黑龍弒神爪與黑龍劍那一刻發出了世界上最狂暴最可怕宛如黑洞深處奇點般恐怖的力量,撕碎了,燃燒了,毀滅了,化為一副怪誕迷離的光景,璀璨出無盡星河與黑炎耀世的詭異畫面。
幽的巨爪,應聲破碎。
「帝天,你!」失去了一隻龍爪的劇痛幽的雙眼變得血紅,他瘋狂嘶吼著,彷彿忘記了自己現在想要做的事情,體內深淵之源源源不斷提供著神級的魂力,「既然你偏要攔我,那就給我死吧!」
弒天毀滅氣息風捲殘雲般撲朔,湧動翻騰如滄海巨浪,將周圍的一切徹底毀滅,帶著無盡暴虐的殘暴力量,極致的毀滅元素將世間一切徹底撕碎。
望著那已經陷入瘋狂的對手,帝天的雙眼此刻卻平靜了下來,散去手中的黑龍劍與黑龍弒神爪,任由狂暴的毀滅之力將自己身上黑色火焰大片大片徹底隕滅。
敵強任他強,敵橫任他橫,帝天什麼也沒有做,只是一隻手按在了自己丹田處,另一隻手按在了胸口的地方,一輪代表陰陽互補雙魂核的日月在身後亮了起來。
「本座,從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啊!」隨著帝天那帶著道道龍吟的吼聲,他的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彷彿忍受著什麼極大的痛苦,然後在幽那充滿絕望色彩的雙眸注視下,兩顆黑洞般的晶體從他的體內緩緩生了出來。
「魂核!」看見從帝天體內被逼出來的物體,幽就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紫紅雙眼閃過幾分奇異的色澤,紫紅長髮如閃電般呲呲閃爍,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懼,「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魂核只能被其主人控制,除此之外任何人想要強行操控,如果不是有碾壓性的實力,那結果只會有一個,爆炸!
眼睜睜看著帝天將體內兩個代表著他生命與力量源頭的魂核取了出來,幽慌了,他想要逃跑,想要躲藏,但此刻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世界規則徹底封鎖。
逃不掉!
「叛徒,現在給本座去死吧!」失去了魂核,帝天的身體甚至都帶上了幾分乾癟,但他的雙眼卻格外清明,沒有絲毫瘋狂,燃燒的黑炎源源不斷帶走了他那八十萬年的生命力,很快就已接近乾涸。
失去控制的陰陽互補雙魂核那一刻化為了真正的黑洞,帝天的身體在黑洞吸力下如碎報紙般破碎成無數碎片,如吸塵器那樣被徹底吸入其中。
魂核爆發出舉世罕見的恐怖波動,悠悠傳出因為黑洞引力而被延遲的,帝天的聲音:「八十多萬年的生命,就讓本座瘋狂一次吧!」
沒人注意到,在帝天消失的前一刻,他向著下方大祭司的方向投出的目光。
「你,你,你!」幽瘋狂的想要逃離,想要撕開空間離開,想要瞬間轉移離開,想要以光速逃離。
失敗了,在帝天以生命爆發的最後攻擊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作者語,欠章依舊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