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描寫的大部分都只有頭髮頂多帶上髮飾而沒有描寫別的什麼,冉思表示,眼前這坨幾乎已經變成各種顏色毛線團糾結在一起的玩意怎麼看都不像是幾個人啊,所以說在某些時候頭髮太長還是不行,很容易出事……
不過,眼前這幾乎是勇者屠龍成功後站在巨龍屍體上金色光芒大放故意讓某些畫家看見這一切畫下來去流傳千古的一幕並沒有持續多久,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冉思傻愣愣地望著偕律與白那高大光明充滿了聖潔氣息的身影好幾秒的時間,當她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是騰雲駕霧的狀態。
望著身下飛速縮小遠去的地面,再確認了身邊那團半透明紅色物質是被偕律弄的擋風護罩,冉思顫巍巍地向身後一隻手把自己提起的偕律問道:「那個,到底怎麼了?」
畢竟被偕律保護冉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比起剛才屋內那戰爭片似的聲音,被偕律帶著飛上天空反而讓她冷靜了些許。
「沒時間解釋了,自己看!」偕律並沒有多做解釋,輕輕將冉思轉向了另外一邊,與白一併向著蔚藍只飄著些許輕雲的天空全力加速起來。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個大毛線球……好吧,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導致我、幻、糖雪舞和天舞四人的頭髮全部糾結在一起而變成的奇異物體並沒有引起冉思太大的驚訝,因為,眼下還有更讓人驚訝的東西吸引著她的眼球。
一條條深淵般充滿著恐怖腐蝕力與遠超鋼鐵恐怖硬度介於固體與液體之間似乎是黑色史萊姆但身體上卻閃爍著宛如暗紅星雲般充滿壓抑與毀滅色彩的恐怖觸手,在所有人都被偕律與白帶著撤離的瞬間從那棟建築的窗戶、大門、通風管道甚至是下水道宛如什麼蟲災般轟然衝出。
大片大片的牆壁在觸碰到觸手的瞬間就被徹底溶解腐蝕,然後宛如潑了濃硫酸的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般化為一地黑渣,觸手從大片大片破碎的牆壁裡蜂擁而出,攪碎著沿途遇到的一切事物。
望著眼下那彷彿一個什麼遠古魔神封印被破除般的黑色觸手怪轟轟烈烈的出場,相對來說作為正常人現在實力也只有三環的冉思已經驚訝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就顫抖著想要抓住什麼依靠,但卻因為被偕律提著的原因,只抓到了不遠處巨型毛線團裡的一縷淡藍色柔發。
雖然冉思這樣的三環擺在這個世界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魂師的數量那麼少,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還是沒有魂力的普通人,三環在一些小城市裡甚至都能橫著走,但是你認為哪個平時一直生活在幸福美滿家庭裡以至於無聊得都相信童話故事是真的這樣的少女能夠在面對一棟房子那麼大的觸手怪的時候面不改色啊?只要職業不是魔法少女誰都不行。
奮力掙扎著的我靠著自己那過人的精神力,即使沒有釋放武魂依舊輕鬆找到了頭髮纏繞的節點,在飛行終於穩定下來之後,靠著白的從旁幫助與其他被纏在一起的三人合力以及我的頭髮本身即使拿一根頭髮打個結都能輕輕一撫弄直的恐怖柔順程度,我才終於勉勉強強從毛線團裡脫困出來。
沒有絲毫理會一米外那位被偕律提著完全是給七人戰隊湊人數在玩我的頭髮的冉思,望著腳下晶紅護罩下方宛如海盜船在狂風驟雨的大浪之中航行時總會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海怪伸展出來的滿天觸手,我的神色終於嚴肅了起來。
「看來,那天弄出來的巧克力怪物不是偶然,整個海神島真的有一種依附於空間本身的狂暴能量,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引發這種能量的條件是什麼,但這種東西怎麼看都不是唐三那貨留下來的庇佑啊!」一邊整理著眾人被糾纏在一起的各色頭髮,我一般吐槽道。畢竟所有人的髮色都不一樣,也不太容易搞混,所以整理起來不算太麻煩。
「那個,下面那坨根本不能稱之為巧克力的玩意怎麼辦?如果讓它跑出去那會出大事的!」偕律皺了皺眉,也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的她此刻也終於認真了起來。
「還能怎麼辦?」小心翼翼將糖雪舞和天舞頭髮分離開的我很快冷靜了下來,望著遠處的天邊,隨意地說道,「這種情況就讓大祭司自己去處理吧,嗯你看她來了!」
順著我的目光,偕律向不遠處望去,當那抹曾經把自己殺死過一次的滔天粉色巨浪出現在她眼中的時候,偕律也不禁撫過額頭上一顆並不存在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