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二兩面!」
「三兩,要牛肉的。」
斗羅大陸的建築總是那樣既有現代風格又有古典元素,既有中式建築也有西式裝潢,真搞不懂這是怎麼發展出來的。
即使是這樣應該普通的小麵館,除了沒有風扇什麼的以外,還是和我原來那個世界的麵館差不多,只是地板卻有一些西式和古典融合的風格。
店裡人來人往的,生意也說不上太火爆,只是勉強座位可以坐滿的程度而已。
兩名服務員忙裡忙外的進進出出,端面的,處理別人吃完後的爛攤子的,掃地的,一看就覺得好忙。
我們才不只是一路上風餐露宿,路上還是要時不時路過什麼城市的時候去餐館吃的。
「兩個三兩,要純素的。」
面說不上勁道,但是也很耐人尋味的感覺。辣椒花椒還有各種香料花生什麼的,混合在一起,加上面條本身的滑嫩,有韌性也很入味。
很好吃,還有就是特別便宜。
我和幻倒是吃的不亦樂乎,當然應有的風度什麼的還是保持了的。並沒有某種如同幾天沒吃飯那樣猛虎下山風捲殘雲一般的傢伙那樣,只是小口小口的慢慢吃而已。
這裡只是一箇中轉站而已,吃完這一頓,下一頓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呢。
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加上幻對我的瞭解甚至比她自己還深,所以根本沒什麼話題可以聊。
畢竟我的任何事情她都知道,完全沒什麼東西可以聊了。
好羨慕別人可以拉拉家常什麼的,我們完全找不到話題啊。
你如果想想有個把你記憶都複製一份過去的人,和她還能有什麼話題?
突然覺得有很多目光注意上來,我轉了轉頭,向四周望去。果然,優雅吃麵的樣子又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和善的,也有那種不知道在想什麼邪惡事情的。
看來現在這個模擬的形象還是有點不合適啊,回頭再修改一下算了,顏值太高想用模擬降低一點都好難啊。
因為我們的座位在麵館裡比較靠內,所以目光自然而然看向店外。
玻璃做的門和我原來那個世界也差不多,甚至還有「正在營業」幾個字。
外面人流也只是三三兩兩的,在城市的一個角落的麵館,要經營下去想想就覺得好麻煩。而且還是在這種魂師至上的世界就更是如此。
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外面傳來,那人似乎有點眼熟的樣子。
但是就在我想仔細看看的時候,他卻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讓我覺得是一個錯覺。
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的外貌,僅僅只是感到了單純的熟悉與親切感而已。
他,到底是誰呢?
隨著思考,碗裡也漸漸只剩下湯水。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雞精味精什麼的,所以我放心大膽的喝光面湯,付了錢之後,直接向外面走去。
左右看了看,街道因為這個世界並沒有汽車的原因,顯得無比寬闊,人也不是很多。
但即使是這樣,我也找不到帶給我熟悉感覺的源頭到底的在哪裡。不過,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錯覺。
……
史萊克城,說不上熱鬧,也說不上冷清。和大賽那邊的基本上是前腳抵著後腳的人流量比起來,這裡的人流量根本算不了什麼。
雖然這裡並沒有明確的禁空令,但出於必要的尊重和安全的考慮,還是沒有人隨隨便便在天上飛的。畢竟誰也不想飛著飛著下面突然就一炮轟過來吧。
回到這裡,看著周圍那繁華的街道,我幾乎是感慨萬千,但又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因為一路上總是被圍觀什麼的,我不得不修煉開發了模擬這個技能,讓它不只能改變魂環,還能扭曲光線改變自己的外貌。
然後我和幻就隨便變成兩個普通少女的樣子,大大的眼睛改小了一點,淡藍色長髮也變成很平常的那種栗色,雖然看起來還是很驚豔的樣子,不過比之前那傾國傾城的好多了。
聲音也變的沒有那麼圓潤,而是聽起來很普通的女聲。別問我為什麼非要以女生的形象,我不知道。
自然,我和幻是以雙胞胎姐妹花的形象出面的。
圍繞著城牆走著,因為回來的時候地圖看錯了,導致拐了個大彎,學院大門是這座城的東門,然後我不知道怎麼來這裡就直接走到北門了。
為什麼偏要是這種格局啊,為什麼城內不與學院相連啊,非要繞到東門。以至於城市之外,都專門有一圈道路。
然後,我們就手拉手的在城外的道路上繞行著。
路上的人真不多。在去過大賽之後,我的心裡「人多」這個定義早就被重新整理。
周圍有趕路的學生,還有穿著一看就知道是工作服這樣的衣服的人員,或者乾脆就在城外擺地攤的商人。即使在城外,路上還是說不出的熱鬧。
我只是和幻手拉手的,向學校方向走去。
「小月,你說這次回去他們會怎麼說呢?」幻用那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向我說到。
我倒不希望他們能有什麼嘉獎,如果能得到學院裡那幾個本源就好了。
嘉獎什麼的,我絕對會不好意思的,雖然可能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是口頭表揚什麼的,什麼「祝賀你完全這個不可思議的壯舉……」
為什麼聽起來就像格式化的機械音一樣呢。
「主要還是小月你的功勞嘛,你知不知道半決賽和總決賽之後,你的名氣就直接提升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啥?我一臉呆萌的歪了歪頭。
因為現在是模擬狀態,賣萌什麼的並沒有太大殺傷力,頂多就是多一些人看看而已,回頭率加一兩個人而已,沒什麼。
但也就是因為吸引別人注意過來了,我們也沒法繼續交流。畢竟我們就是參賽人員這種事情被知道那絕對是被圍觀的份,我不要。
「小妹妹,有沒有興趣跟大哥哥去玩玩?會讓你們很舒服哦。」果然,讓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個長得很欠揍,說話說的更欠揍的男人突然走上前來。
果然現在這個模擬狀態的顏值還是太高了,看來還需要修改一下啊……
我理都懶得理他,而幻則是一臉憐憫的望著這個作死青年,看著我們這樣的表情,他居然直接伸過手來強拉。
周圍的行人,頂多也只是看戲的,並沒有一個人出面阻止這一切發生。
見此,我只是輕輕一閃身,簡簡單單就躲過了這一抓,甚至手還是和幻拉著,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我又不認識你。」我淡淡說到。大賽裡我連六環魂師都面對過,你這樣的速度完全不夠看啊。
「居然不認識我,我可是華蒙!」
華蒙?誰呀,不認識,算了不管了。
「哦。」我淡淡地回答了一聲,鬆開了拉著幻的手,向一旁繞去。
「跟不跟我走!臭娘們!小心我讓你們在城裡寸步難行!」然而,作死青年華蒙還是不依不饒擋在面前。
我心裡簡直就是各種握草,為什麼大路上都能遇到這種人啊。這年頭,看來這裡的治安確確實實需要整頓一下了。
「那樣啊。」敷衍了事一般,我繼續轉彎想繞過去。
看見這一切,幻則是臉都憋紅了,那不是因為生氣的臉紅,而是想笑。居然大路上都能遇到這種人,不知道小月會怎麼做呢?
路上那麼遠,也並不是沒有遇到這種搭訕的。不過一般被拒絕之後就沒有什麼了,至於某些依然不依不饒的傢伙……默哀吧。
「不就是有點錢嘛,關我什麼事?」看都沒有看他,我自顧自向一旁走去。那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話故意說的很大聲。
錢?呵呵,我需要那種東西嗎?不過是一堆沒用的金屬而已嘛。
「你……」聽見這句話,這個作死青年臉都氣紅了。什麼時候自己還能被一個看起來就十三歲的女孩子給看不起了!
「你什麼你,好了快讓開,別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立在路中間。」我看都沒有看他那惱羞成怒的臉,再次轉彎,直接向一旁走去。
強烈的威壓,直接從一旁發出,從那位作死青年身上發出。周圍的一些圍觀路人則是飛也似的跑開了,只要在這裡久了誰不要認識那個傢伙啊。
我緩緩轉過頭,只看見白黃黃紫紫,五個魂環緩緩飄起。
原來是個五環魂王嗎?好吧,算你有囂張的本錢。
不過我依然連身都不轉,繼續前行著。
一道利爪,直接從我視野裡的左邊撲到面前。惱羞成怒攻擊了嗎?按照這裡的法律沒有在城內傷人確實不會被約束什麼的。
比起那些在比賽場上的來說,這個魂技完全沒有任何可圈可點的地方,我只是手輕輕抬起一捏。
利爪寸寸斷裂。
「你……」他只說出這一個字,然後一閃身,直接用他那另外一手利爪比在一旁看戲加賣萌的幻的脖子上。
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委屈,面前這兩個人必須死!
「小心別弄死人了。」看見幻被利爪比在脖子上,我卻並沒有半點驚慌,神態自若的說到。廢話,她那金色武魂是那麼好破的那就不是金色武魂了。
其實,我們現在都處於武魂附體狀態,只是因為模擬讓人看不出來而已。
聽見我的這句話,華蒙臉上瞬間充滿喜悅,似乎還以為是我在向他求饒。的確智商堪憂啊。
「看到了吧,這就是……啊。」話剛剛說出一半就戛然而止,瞬間一股騰雲駕霧的感覺傳來。
只有遠處的路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那一瞬間,幻直接拉起華蒙,丟沙包一樣直接向遠處扔了過去。
抱歉,剛才那句話我是對幻說的,不是對你說的。
「記住不要再有下次了哦,史萊克學院的學生你都敢惹,想和整個史萊克學院為敵嗎?」幻一邊揮著手,萌萌噠的一邊向幾百米外倒地的身影喊到。
居然是史萊克學院的學生!
連武魂都沒有釋放就能做到如此程度的碾壓,她們到底有多強?
路人眼裡滿是驚豔,而某個作死青年則是腸子都悔青了。現在不是放假期間嗎?為什麼隨便拉一個人就是學生啊!看起來也就十三歲的樣子啊,為什麼這麼強。
……
就像是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我們還是像之前那樣繼續向學院大門方向走去。
「那邊那個人看起來好眼熟。」幻指向一個方向。
只要不說大賽的事情就好,我看看那邊……
雖然他並沒有披斗篷什麼的,毫無遮擋,但我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他的外貌,彷彿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周圍的行人在看了他一眼之後,又匆匆地走過,彷彿已經把他忘卻。
雖然看不清楚樣貌,我卻知道他是誰,就像夢裡即使你看不清楚別人也知道他是誰一樣。可是這裡是現實啊!水元素裁判?他怎麼在這裡?
我下意識向那個方向走去,但低下頭看去,卻發現自己完全就是在原地踏步。
那一刻彷彿周圍一切都黯淡了,除了周圍的人只剩下漆黑一片。
向四周看去,已經看不見地面,只能根據行人的腳步判斷,那一刻我發現,空間似乎斷成了好幾層。
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行人,彷彿渾然不知一般,依然向著之前的方向走去。
斷成無數層的空間,把他們帶的越來越遠。彷彿他們腳下那看不見的路,突然變成一片空域一般,座座浮空島離我以說不上快但也絕對不慢的速度遠去。
在我精神力的感知裡,卻偏偏什麼也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剛剛離開身體,就如同泥流入海一般了無音訊。
很快周圍只剩下一片黑暗,只剩下幻,我,和那水元素裁判。
我和幻一臉茫然的對視著,在那徹徹底底的黑暗之中,我們已經恢復的原本的樣子。
雖然是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暗,但卻能看見人,彷彿就是人本身在發光一般。
「記住……」我還在一臉警戒與茫然的時候,水元素裁判突然發話了。
這一切,都是他做的?看起來似乎什麼也沒有做,就能到達這種地步,他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千萬別去見副院長……」他的聲音,雖然記不住是什麼音色,但卻極賦感染力的樣子。音波並沒有迴盪,反而像是這個空間本身在說話一般。
「正院長回來了……」
我驚奇的發現,不僅是精神力,甚至連魂力都無法提起半分,更不要說武魂附體了。這到底是什麼力量,居然能夠阻止人武魂附體!
「不要前進,馬上逃!」
說完這句,水元素裁判的身體,如同煙霧一般越來越淡,飄散而去,最終完全消失在這黑色的空間裡。一點也看不見他曾經出現過的痕跡。
隨著他的消失,我也回過神來,看看周圍,還是原本的道路,人流依然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因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奇怪。他們還是向著原來的方向走著,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我也拉起自己的長髮,還是模擬狀態的栗色。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剛剛那一切,都是專門爭對我和幻的!
那麼強的能力居然還不是領域,居然是單純的精神幻境?那個水元素裁判到底有多強!
雖然剛剛他只說了幾句話而已,但帶給我的震撼,一點也不比冰翼鬥羅的小。
回憶一下,他剛剛說「記住千萬別去見副院長,正院長回來了,不要前進,馬上逃!」
也就是說,我不能回學院,否則會出事?
「小月,怎麼辦……」
相信他,跑吧。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神秘的水元素裁判,卻總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讓我總會下意識相信他,就像是我會無條件相信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