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環扣的情緒就已經到這種程度,那鎖鏈內部?
已經完全無法想象了,送七星豹進去,絕對是在送死吧。
龐大的身體,痛苦的向後方倒去,漸漸重新化為人形,武魂真身,破!
……
身為青影鷹武魂的擁有者,中年人憑藉著對風元素的勉強操控,強行吹散周圍一部分情緒。
就是因為這樣,和離比賽臺比較遠的關係,才勉強逃過一劫,不過為了抵擋,魂力也沒有剩下多少了。
情緒這種東西,強行抵擋是沒有用的,只能把它彈到一旁。
就是因為這樣,最後留下的只有僅僅十人。
相距幾百米對望著,只能看見對方的絕望。
已經,沒有希望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比賽了,連整個靈斗城都會毀滅。
可是再怎麼也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魂力已經耗盡時,修為再強又有什麼用?
已經不可能了。但這還不是真正的絕望。
鎖鏈中心突然震盪了一下。就僅僅一點點震盪,卻讓人不寒而慄。
只覺得腦袋裡突然一片空白,閃現出一個驚人的事實,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的真正恐怖。
青影鷹已經重新變回了人形,是一個瘦高瘦高的中年人。
不過他的眼裡,沒有半分清明,只有腦海裡那一句話揮之不去。
「她還沒有使用魂技!」
從頭到尾,一直沒有使用魂技,就已經到這種程度依然是這樣。
一直防範著魂技的到來,但即使這樣也已經招架不住,只能求希望於這種狀態是沒有魂技的。
但那鎖鏈的震盪,帶走了他心裡最後的一分希望。之前完全無法抵擋的恐怖,居然只是在蓄力!
更加恐怖的情緒四散開來,那濃烈到足以阻擋視線的情緒,以鎖鏈中心為起點,爆發開來。
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從哪裡倒飛而出。那不是七星斗羅嗎?
情緒擴散的很快,整片天空很快被籠罩。
壓過了比賽臺,那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擺成一副奇異的圖畫,現在卻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濃霧擴散的很快,在這幾乎是百倍音速的擴散下,沒有人能逃脫。
中年,很快被濃霧籠罩,甚至來不及將臉上的表情舒緩一下。
在籠罩了整個比賽建築之後,擴散的速度明顯減緩了。
……
我這輩子,真的有意義嗎?
只記得小時候,六歲以前,在武魂覺醒之前,和同齡人玩耍的快樂,
自從覺醒武魂之後,我生命的意義,似乎只剩下修煉了。
每次看著那些沒有覺醒出魂力的普通孩子在玩耍,心裡真的很羨慕。
但每次加入,卻被排擠,就因為我有魂力。
學校裡,雖然也交過一些朋友,但總是有事沒事找我切磋。朋友的意義只剩下切磋了嗎?
我等級提升的很快,在十五歲就已經到了三十級,雖然還是有那些比我強太多的同齡人。
只能仰望他們的腳步去追尋,去追逐。還記得那一段時間,似乎除了修煉和戰鬥就什麼也沒有了。
終於,在四十三歲成功成為魂鬥羅,大多數同齡人已經被自己踩在腳下。
但是,回想起過去,似乎除了修煉和戰鬥,什麼也沒有。
在已經沒有同齡人可追尋時,回頭看看,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太多沿途風光。
這一切,都值得嗎?
除了修煉就是戰鬥,除了戰鬥就是修煉,到頭來只有一片空虛。
真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
從遠方看,沒有建築,沒有鎖鏈,只能看見一片陰影。
那遮住了一切的陰影,識貨的人一定會大喊到,「領域類魂技。」
可惜,識貨的現在都在那建築裡,被鎖鏈打敗著。
這裡,還有四人能打敗她,但是其中兩人在對戰,另外兩人去忙別的事情了。
誰能想到,靈斗城周圍,現在聚集了超過四位超過九十八級的強者?
……
城裡,已經沒法看了。
要不是有參賽隊員的組織,恐怕已經完全亂套了。
作為青年精英魂師,這種時候必須做點什麼。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鬧出多大的問題。
疏散群眾什麼的,還是挺簡單的。在這裡一站,武魂一放,說一句話,人們自然而然就排好隊了。
實在有蠻橫不講理的,使用一個限制類魂技就好了嘛。對於魂師,普通人大多都很敬仰的。
因為魂師強大的背後,那些磨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一天到頭都是生命危機,魂師那力量和名譽,都是這樣拼搏的,自然沒有人會說什麼。
當然蠻狠不講理的也有很多,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跪了。
……
已經,沒有希望了。
絕望的躺著,一個領域直接破掉了武魂真身,現在處於魂力枯竭武魂失去聯絡的雙重困難下。
已經不可能了。
沒有人發現的是,在不起眼的旁邊,參賽席上,還坐著三個人。
唯一沒有被情緒影響的三個人。
但是六環五環出手又有什麼用呢?乾脆只能坐著看戲了。
那一幕幕,人一個一個的倒下,糖雪舞全部都看在眼裡,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媽媽……」
還記得那次自己出門去獲取魂環,興高采烈回來時,世界就已經完全變了。
自己的家已經完全變成了廢墟。那萬年寒冰和特殊冰系金屬建造的房子,只剩下一片廢墟。
當初總覺得想去看看寬闊的世界,但現在卻只想回家。
宗門成員全力修復著建築,搬著房子的碎片,和不知道哪裡找來新的冰塊建造著。
家,從那時候起已經不像家了。
只有爸爸一個人,獨自坐在廢墟上發呆,也沒有人去打擾爸爸。那雙目無神的爸爸,永遠不會忘記。
也是那次以後,媽媽再也沒有出現。
原來那麼爽快同意我自己獨自去獲取魂環,是為了讓我躲避災禍。
媽媽,你到底在哪?
爸爸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才漸漸披上了斗篷,我甚至已經快忘記爸爸的樣子了。
只記得,他是一個很高大的人,一個人就能頂起天空。
現在,只剩下哀傷。
……
「你別跑!」兩道身影,在天空中穿梭著,嘭嘭的音爆聲裡,只能模糊聽出這個聲音。
蒼藍的天穹下,從地面看,只能看見兩道光線。
那是兩個人,因為速度實在太快,已經到了拖出幾十米的殘影的程度。
一道紫紅色,一道純藍色,紫紅的暗色調,在天空中那麼顯眼,但純藍卻在天空中難以分辨。
實在太快了。
兩道光線,在天空中閃爍著。不過,實在看不清那是什麼。或許是人,或許,是魂獸。
紫紅色光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突然轉了一個九十度的彎,向一邊衝去。那麼大角度的轉彎,居然並沒有任何減速。
那個方向,和周圍唯一不同的是,那裡籠罩著一片烏雲。周圍都是晴空萬里,只有那一片區域烏雲密佈。
那直徑不到千米的範圍。
藍色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以完全不符合物理學的角度,也轉彎角度超過九十度,速度絲毫不減,向那烏雲衝去。
……
已經,不可……什麼!
絕望的眼裡,眼神突然收縮了。
收縮,只能說明,要麼是害怕,要麼,是震驚。這裡顯然屬於後者。
一道黑紅色光影,突兀出現在鎖鏈中心的正上方。
明明四周能見度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但這紫紅色身影卻看的清清楚楚。
鎖鏈毫不猶豫的蜂擁而上,他也沒有任何反抗,就是這樣任由越來越濃的鎖鏈纏繞自己。
完了,又栽了一個人。這個念頭還沒有出現,眼裡的震驚就再次加劇了。
煙霧,消失了。
是的,就這樣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一道灰黑色光柱,貫穿剛剛那紫紅的身影的地方。
居然把整個領域的情緒濃縮在一擊上,看起來,似乎沒事?
沒有了情緒的壓制,終於緩緩嘆了一口氣。
救世主,來了。
其他傷的不重的人,也緩緩爬起來,仰望著天空上那一幕。
仰望著那從下而上,貫穿天地的一擊,希望那紫紅色的神秘人安好。
沒有半分外洩,他們知道,如果這一擊打在自己身上,恐怕就不是碎屍萬段這麼簡單了。
恐怖的情緒,融合著之前吸收的魂力,全部都在這巔峰的一擊之上。
之前那麼恐怖的領域,居然只是為了限制!
那讓全軍覆沒的一擊,居然只是用來限制!
限制,居然只為了限制!
不少人甚至已經在慶幸自己這麼快就被打敗,雖然魂力空空蕩蕩,武魂也無法使用,但看著這毫無能量外洩的光柱,心裡倒是得到了一陣陣安慰。
希望他能耗盡鎖鏈的能量吧。
鎖鏈上紅色在消退,代表著毀滅的紅色消退著。
開始只是鎖鏈尖端,然後向內部蔓延,無數黑色,向中心的紅色蔓延。
那一擊,居然把毀滅元素全部融入其中,還好面對的不是我。
英雄,你安息吧。雖然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的外貌,人們卻已經默哀起來。
這一擊的威力,即使是傳說中的那九十八級封號鬥羅都會受傷。
至於在場的,等級最高都不超過九十四級的,如果遇到這一招,等待他們的,除了灰飛煙滅,沒有別的結果。
能那麼快被打倒,反而成了自己的幸運。
那是什麼?
坐起身來,四周的那些人,似乎,身上有什麼絲絲縷縷的煙霧飄起來。
那不是情緒嗎?
大能你走好,你做的一切我們都會永遠記在心底的。
在他眼裡,就是那位神秘人將毀滅元素,甚至是所有情緒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大無畏精神。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說起來很慢,但紫紅色身影的出現,根本不到一秒。僅僅一秒的時間,鎖鏈就完全變成了黑色。
雖然還是滲人的恐怖,但已經比那紅色好太多了。
光柱裂開一條小縫,一根指爪從裡面刺出。
那是什麼?
反正也做不了什麼動作,武魂反噬造成身體的極度虛弱,魂力也已經完全耗盡,現在只有看戲的份而已。
一米多長的龍爪,輕輕滑動著,那光柱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先是一根指爪,然後是整個龍爪,在第一隻爪子出來後,另外一隻也抓住裂縫。
兩爪驟然握住裂縫,向兩旁掰開,雖然看起來很吃力,但是一瞬間,光柱破碎了。
是的,破碎了,那沒有實質的光柱,就這樣如同玻璃一樣破碎了。
撕裂開光柱之後,那巨龍的身體,完全顯現在眾人眼前。
沒有鹿角,代替的是鎧甲一般的鱗角,身後是一對巨大的蝠翼,那紫色骨架和紅色的薄膜,和那閃爍著黑紅色閃電的身體,是那樣的吸引人眼球。
「哈哈哈哈……」狂笑聲裡,帶著陣陣龍吟,巨龍的身體,甚至比鎖鏈團最大的時候還大。
而鎖鏈,現在卻如同枯萎了一般,回縮著。
那就是那位大能的武魂真身嗎?看起來真的好強。
巨龍沒有出現多久,翅膀一拍,帶著一陣颶風,消失在遠方。
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鎖鏈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巨龍打敗了,只是一瞬間,就把幾十人遇到都只能苦苦堅持的鎖鏈,打敗了。
沒人知道,那巨龍,才是真正的威脅。
如果看過《龍族魂獸》這本書的人應該知道,那巨龍的名字,叫做,紫煌滅天龍,也叫做毀滅天獸。
可惜,在場的,並沒有人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