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這幾天看起來有點不對勁,總是鬱鬱寡歡的。以前她明明那麼愛笑的,現在卻這樣了。
我試著安慰她,但是。
「幻,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跟我說說吧,有什麼事是不能我們一起面對的?」
「小月,我真的沒事。」
幻,你到底怎麼了。
每次都這樣,哎。
幻也經常獨自一個人出門,不讓我跟著,以前她都不是這樣的。
每次回來,都是晚上了,雖然光線很暗,我還是能看到她臉上的失落。
……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了,幻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但是我知道,她只是把那份傷感壓在心底而已。
這樣做我當然知道有什麼後果。
說不定,她也會和我一樣,控制不住黑化。
和以前一樣,對門口那個守衛問好後,進入了那比賽場。
表面上幻看起來沒什麼事,但,我總能在她身上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恍惚感。
休息了幾天之後,我們終於迎來了下一場比賽。
是的,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又要比賽了。不知道這次會是誰呢。
幻,你別難過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嗎。
看著旁邊坐著的少女,我傳過意念。
「小月我真的沒事,比賽結束後再說吧。」幻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似乎要把這幾天的頹廢理去一樣。
看著她強打鎮定,我心情也很低落。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傷心,
幫我整理一下吧,記得要女生一點哦。
「嗯。」
……
靜靜感受著,主持人說什麼我又沒有聽清楚。周圍上千觀眾的嘈雜聲,我都像沒有聽見一樣。
「下一場,史萊克學院對戰雪凌宗,請雙方上場。」
「該我們去了。」
「嗯。」
簡單的交流後,走到了比賽臺上。
等等,啥,雪凌宗?
我現在的心情,就是很想找一塊磚頭一下拍死自己得了。
幻難道是因為這個傷心的嗎?
剛剛上臺,就看見,對面,六個人全部跳下去了。
是的,全跳下去棄權了,只剩下糖雪舞一個。
「幻,你也下去吧,二打一,不公平。」伸出手,一條小蛇蜿蜒爬行,傳到了幻的手上。
記得好好照顧它。
這條一年魂獸,一直在我手上,像一個戒指一般,等下可能會誤傷到它,所以我還是把它交給了幻。
「嗯,小月你要小心一點哦。」幻微笑著,看著手上纏繞著的小蛇,跳下了比賽臺。
「這是團戰,不是個人賽。」主持人提醒道。
記錯比賽順序,很多隊伍都會犯的。不過,我們真的沒有記錯。
「前面兩場比賽平局,我想和小月直接進行第三場挑戰賽。」糖雪舞笑著說到。
她那十萬年魂環可是全場人都知道的,那恐怖的實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去打她的主意。
是的,居然沒有一個人去殺人取魂骨,她現在還能站在這裡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那可是十萬年魂骨啊,如果外人知道了,那全世界的封號鬥羅都會來追殺她的。
斗羅大陸魂師殺人不犯法,這種世界,還是毀了比較好。
「小月你同意嗎。」糖雪舞看向我,問到。
「我會出全力的,只希望別輸的太慘。」我只能回答道。
每組,只有一個隊伍能晉級。
糖雪舞一個人就能虐翻全場,她的大分,肯定是滿分。
這一場,基本上就已經決定了誰能出線了。
面對糖雪舞,我反而能放心出全力了,根本不怕會傷害到她。
「好吧,雙方通名。」主持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無奈。
「年輕人就喜歡亂來。」後面這句話,只是主持人小聲說的。
「糖雪舞,武魂,寒冰玉兔。」通名時說出武魂,那麼對手也必須說出武魂,這是常識。
這明顯是用魂力強化後的聲音,引來觀眾的陣陣喝彩聲。
冰之女皇,這個稱號,早就已經頒給了糖雪舞。
每次糖雪舞上場,觀眾們看到的,只有絕對的碾壓。是的,碾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技巧,全都是徒勞。
「月,武魂,獨角獸。」
「獨角獸是什麼?」
「不知道,沒聽說過。」
「不過她挺厲害的。」
「她是個男的你知道嗎?」
「那天的報紙我看了的,當然知道了。」
「這麼可愛,居然是個男孩子,好可惜。」
「你不覺得噁心嗎?」
「她那麼漂亮,噁心不起來。」
「我也是,你覺得呢。」
「獨角獸到底是什麼。」
我從來沒有在群眾面前穿女裝,他們自然沒有什麼可說的。沒錯,再漂亮都是武魂的錯,因為性別罵人,這個絕對是沒理的。
畢竟我也沒有當著別人面說過我是女生啊,報紙曝光後,倒是天舞受到的議論更多,被武魂影響也就算了,還居然真的去穿裙子。
上臺後,觀眾席上,沒有歡呼,只有無盡的議論。雖然那麼遠,那麼嘈雜,但我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然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報社在哪,我要去砸場子!
你們都說的什麼跟什麼啊。
我的聽力,這麼說吧,比視力好多了。武魂會對人有一定改變,獨角獸武魂,強化的,就是頭髮和聽力。
強化頭髮幹什麼啊你,怎麼剪也剪不斷的頭髮,有什麼用。
微風吹拂著,長髮微微擺動著。
我只有四環,她卻有六環,我是沒有半分勝算的,只能出其不意了。
寧靜的幾秒裡,我卻像經歷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我,不想和糖雪舞打。各種意義上的,我們都是朋友,而且打起來我只有被虐的份,哎。
「比賽開始,武魂附體。」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雙方,誰也沒有前衝。
長髮一甩,化為夢幻的淡藍色,比之前更添了幾份迷離。
看著這淡藍色,眼神就再也無法挪開了,似乎靈魂都被吸入這份夢幻中。
一個角型髮飾出現在頭頂,雖然簡單,但卻華麗。簡單和華麗,本來不應該出現在一起的詞語,現在卻在這髮飾上完美體現。
髮飾很簡單,但卻是那樣的合適,仔細看會發現角上那細密的紋路,華麗如同核心法陣一般。
是的,就是這些紋路,才能和空氣中的元素共振,獨角獸的角,就是力量的核心。
如果是魂獸,那麼獨角獸的角,就是魂獸能出產的最堅硬的物質,沒有之一,連空間甚至時間元素都無法將其切開。
這次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髮梢微微卷曲著,就是這簡單的細節,氣質瞬間改變了很多。總之就是,說是男的也絕對不信。
糖雪舞微笑著,也沒有什麼動作,一對兔耳朵髮飾就出現在頭頂,紫色的雙眸,變成了紅色。
紅色如同傳說中萬年積雪中的炎冰石一般,耀眼奪目。
還有一個小變化,她胸前的蝴蝶結,中間多了一顆冰藍色的寶石。
是的,武魂附體居然改變了衣服,理論上寶石應該直接長在人身上的,看來這個世界還真的有很多不科學的事情。在這個世界講科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黃黃紫紫黑紅,六個魂環飄起,尤其是排在最後的紅色十萬年魂環,為糖雪舞增添了幾分淡雅。
是的,淡雅。明明是恐怖的十萬年魂環,本來應該壓的全場人都喘不過氣來,在她身上,卻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看到這魂環,彷彿感受到,清風夾雜著花香,吹拂著自己一般。
氣息完全內斂,不然的話,光是九十九萬年魂環一齣,全場包括封號鬥羅都得血濺三尺。或許,以糖雪舞現在實力,還不足以釋放十萬年魂環的氣息。
是的,僅僅是氣息她都不能釋放,不然第一個死的就是她自己。那部分力量,還是被白掌握著。
上次糖雪舞失控的另外一個原因,除了靈魂衝突就是就是因為魂環實力太強,自己已經無法駕馭了。
白獻祭給糖雪舞而不是我,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吧。
我體內已經有一個那個傢伙了,她再來的話,我絕對會崩潰的,再說了,沒有魂環位置給她。所以她才選擇了糖雪舞嗎。
希望你以後能成神吧。十六歲六十級,這種天才中的天才,神界不會不收吧。
第一魂技,冰霜之霧。
糖雪舞的第一魂技,是一個類似於領域的範圍控制技能。是的,群控技能。
如果不二次覺醒,糖雪舞還不是極致之冰,還差一點。這是我唯一的勝算了。
光芒一閃,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物件出現在手上,魂導護罩。是的,魂導器,現在這個時代大家都不知道這種東西,是我的底牌之一。
如果單純用魂力防禦的話,消耗會大很多。
冰霧很快在整個比賽臺上瀰漫,負責撐起防護罩的封號鬥羅又是一臉無奈。
每次糖雪舞來都是這麼一齣,總是這樣增加工作量。這種護罩的能力,只有他一個才會,他自然而然又悲劇了。
在糖雪舞釋放第一魂技的同時,一個巨大的護罩就已經撐起來了,封號鬥羅出手了。
那寒意,觀眾只要一點就會感冒的。多一點就凍僵了,再來一點,心臟就不跳了,所以必須擋住才行。
對於魂師來說只需要用魂力抵擋就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只是一個第一魂技,但是對普通人來說可不一樣,會死人的啊。
問那些負責救場的魂師強者他們最討厭什麼魂技。
答案絕對不是超大威力的魂技,而是範圍攻擊,一不小心一個打在觀眾席上就得玩完。
隨之而來的,就是糖雪舞第三魂技冰弬蓮。
一朵冰做的蓮花,在空中,緩緩開放。
我這邊,正在法陣刻畫中。
她的第三魂環取自一隻植物系魂獸,類似於雪蓮的一種生物。
本來植物系魂獸只要不出意外,活到十萬年是毫無問題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這種冰蓮,每隔一千年就會蛻變一次,蛻變之後,花瓣的顏色,會從白色漸漸變得五彩斑斕。在萬年的時候,就能蛻變成人形,而不是像其他魂獸的十萬年。
有一個傳說,就是因為它才出現的。弬蓮仙子的故事,就是以這種魂獸為藍本創造的。
圖書館裡,有一本書,《魂獸傳說大全》,相似斷腸紅的故事也在裡面。
但是這朵蓮花,運氣實在太差,因為它蛻變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恰好這種時候遇到大劫,生命走向了盡頭。糖雪舞就是這樣遇到它的。
一朵蓮花,在空中綻放開來。
糖雪舞絕對是在讓著我的,不然是不會給我刻畫法陣的時間的。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都知道,一旦出手,必定是石破天驚。
熟悉的法陣刻畫著,加速,旋轉,燃燒,爆裂,柔韌,切割……
如果明白的人來看,這複雜的法陣,這看起來完全不相干的法陣,被這樣融合起來,巧妙,但卻完全是四不像。
本來這個要從天上往下面打的,但是幻不在,沒法升空。
這是,以前用過的一招。
比賽之前,我就仔細回憶了我所有的魂技,居然,沒有一個能接下糖雪舞的一招,只能進行核心法陣刻畫了。
糖雪舞在留手,不然那個冰蝶舞一齣,我只有被秒殺的份。
或者是,她的力量被白拿去了一部分,根本不能完全發揮。除非把白釋放出來。但是,白還在休眠中,也就是說,現在是糖雪舞最弱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