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穩定局勢

楊璉走出御書房,陳可言正在外面踱步,見他出來,忙走了上來,稟告著事情。

城內多處火起,更有遊俠兒趁機作亂,驚擾百姓,楊璉聽了,皺起眉頭,這本來在他預料之中,但金陵城混亂的局面卻超出了他的想象。這一天,將會是金陵城最為噩夢的日子之一。

「陳將軍,你立刻帶兵出宮,維護治安,所有人回家,若有人不聽命令,殺無赦。另外,調集人手,安排滅火。」楊璉說道。

陳可言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

楊璉略作沉吟,快步朝著另一邊走去。

周鄴在一側主持著大局,在他的與諸將的努力下,陳棟慎、韓熙載、常夢錫等一干燕王一黨的文武都被抓獲了,正被關押在屋子裡。楊璉問了情況,便與周鄴走了過去。

屋子裡,關押著許多臣子,這些臣子多半是今日在皇城裡當值被李弘冀抓來的。燕王造反,令他們惶恐不安,隨後,常夢錫、韓熙載等人也被關押了進來,令他們非常吃驚。

戶部侍郎李平最先問道:「常舍人,你們怎麼也被關押進來了?」

常夢錫也十分納悶,他是被陳可言關押起來的,可是陳可言不是燕王的人嗎?常夢錫不理解,韓熙載不理解,很多燕王一黨的文武也不理解。面對李平的詢問,常夢錫保持沉默。

屋子裡擠滿了人,空氣很是汙濁,氣氛逐漸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人群裡,柴克宏目光閃爍著,他知道今日的事情並不簡單,可是又能怎麼辦呢?他雖然認識燕王,卻關係一般,柴克宏在沉思著,如果燕王真的奪了權,大唐就要變天了,不知道多少人會死在這場政變裡。

李平見常夢錫不說話,轉而詢問韓熙載。

兵部尚書方進昭慢慢站起身裡,他知道,自己與楊璉關係不錯,如今燕王造反成功,他這條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到了這個地步,方進昭決定豁出去了,他冷冷地看著韓熙載,道:「韓舍人,你究竟是不說嗎?」

韓熙載苦笑了一聲,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剛才陳可言突然把我們送到這裡來。」

「哼,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方進昭冷笑了一聲,道:「今日李弘冀造反,已經攻入皇城,他挾持天子,已經是事實。難不成你們還想為他洗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等並非燕王一系的,恐怕都會凶多吉少吧?」

李平道:「方尚書說的不錯,李弘冀造反,事關國家安危,我等決不能坐以待斃。」

「燕王叛逆,當誅!」有人喊了起來。

幾名武將站起身來,逼向常夢錫、韓熙載等人,目光中帶著兇狠之意,若是能殺死他們,至少能拉幾個墊背的。

「當誅!」又有幾人說道,把燕王一黨的文武大臣圍在核心。

就在眾人喊打喊殺之際,這時,陳可言走了進來,他目光一掃,冷冷地喝道:「你們要做什麼?」

「燕王造反,我等自當清君側!」有人高呼。

方進昭看著陳可言,咬牙切齒,道:「你……」話剛剛說出,卻戈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楊璉邁步走了進來,看見屋子裡這副模樣,淡淡的擺擺手,道:「諸位安靜,聽本侯一言!」

李平看見楊璉,吃了一驚,失聲道:「吳侯,你、你不是?」

「你以為我死了嗎?」楊璉笑了起來,擺擺手,道:「實不相瞞,本侯在接到陛下聖旨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勁,因此改變了行裝,並沒有中燕王的詭計。」

方進昭卻看得深遠一些,讓他吃驚的是,陳可言是和楊璉一起進來的,那陳可言不是燕王李弘冀的人嗎?這是怎麼回事?

楊璉掃視了屋子裡的群臣,他們有些各自的表情,楊璉冷哼了一聲,道:「燕王一黨的人在哪裡?」

方進昭、李平等人忙站起身來,走到一邊,柴克宏、張易等人也走到了另一邊,只剩下了常夢錫、韓熙載、高越、蕭儼等人。

楊璉慢慢踱步走了過去,他的身上還殘留著血跡,血腥味很濃,一看就是殺了不少人。

蕭儼抿著嘴,道:「吳侯,你居然還活著,真是讓人想不到。」

「你的確是想不到,你以為你把那份名單給我,我就信以為真嗎?不,你錯了,信以為真的是陛下。可以說,陛下是被你和燕王李弘冀害死的。」楊璉淡淡的說道。

蕭儼一愣,旋即明白了,他大喝一聲,道:「你,你在利用我。」

「我在利用你,但你何嘗又不是在利用我?」楊璉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裡,帶著殘忍。

蕭儼別過脖子,冷哼了一聲。

常夢錫沒有反應過來,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熙載明白了,在他看見陳可言與楊璉一起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燕王這一次是栽了,只是不知道燕王現在生死如何,還有陛下他怎麼樣了?

「你等雖然都是燕王一系,但有的人慫恿李弘冀造反,這等人罪大惡極,有的人則並不知道知道此事,本侯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必然會按照事實來處置。」楊璉道。

蕭儼忽然激動了起來,道:「楊璉,憑什麼是你處置?我、我要面見陛下!」

「面見陛下?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可知道,天子已經被李弘冀這個逆賊給殺了!」楊璉冷冷地看著他,厲聲呵斥。

「這,這不可能!」韓熙載跳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他知道燕王是要清君側,或者說是要奪權,那麼對於他來說,殺掉政敵就是勝利,隨後控制了天子,仿效李世民,就可以順利繼承皇位,根本不需要作出弒君的行為,這樣的行為太愚蠢了。

「不可能?難道你的意思是本侯在說謊嗎?」楊璉問道,逼視著他。

韓熙載畢竟是個文人,在楊璉如同鷹隼一般的目光下不自覺低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