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憤怒的李璟

「罷了,你站起身來說話。」李璟擺擺手。

韓熙載站起身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有了鮮血,李璟皺了皺眉,示意韓熙載先退下去。

韓熙載千恩萬謝地走了,李璟在御書房內踱步,他有些糊塗了,如今是怎麼回事?燕王要造反的訊息,是楊璉傳遞進來的,而說楊璉部下有異動的,是劉仁瞻傳來的,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絡?難不成,燕王並沒有造反的心思?那麼誰有造反的心思?

李璟在屋子裡踱步思考了很久,這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高澤,問道:「高澤,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陛下是說北方兵馬調動的事情嗎?」高澤問道。

「兵馬調動,究竟是周國來襲,還是吳侯心懷歹意?這讓朕十分為難呀。」李璟說道,眉頭又皺起來,對於楊璉,他是相信的,可是,北方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陛下,這事情也好辦,只要召見楊璉,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高澤笑道。

李璟一拍腦袋,道:「哎,高澤,你這話在理。朕是忙糊塗了,這種事情找來問問,便知道了。」李璟說完,又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要召見楊璉入宮,就要召見齊王入宮,不然局勢恐怕難以控制。李璟認為,如果楊璉真有企圖,那麼齊王恐怕逃不了干係,說不定是齊王在後指使。李璟嘆息了一聲,齊王是皇太弟不假,未來大唐帝國也會交給他,可是,也要等自己心甘情願才成啊。李璟與李景遂年紀相差不過四歲,差距不大,難道說他覺得自己等不及了,所以急著要造反?

李璟思考了好一會,傳令下去,讓高澤把劉彥貞、陳可言叫了起來。

「微臣劉彥貞見過陛下!」兩人進來之後,抱拳施禮。

李璟眯起眼睛,看著兩人,過了好一會,這才示意身邊的小太監把一個托盤送了過去。托盤上,有兩杯酒,遠遠聞著,香氣四溢。

「陛下,這是?」劉彥貞一愣。

「兩位愛卿負責工程的治安,這些日子以來,勞苦功高,朕備了兩杯水酒,兩位愛卿嘗一嘗。」李璟笑了起來。

「多謝陛下賜酒!」陳可言說道,先端起了其中一杯。

劉彥貞也端起了另一杯,朗聲道:「多謝陛下。」

兩人端起酒杯,送到唇邊,正要一口吞下,李璟突然開口了。

「慢著!」李璟喝道。

劉彥貞、陳可言兩人面面相窺,不知道陛下要做什麼?

「兩位愛卿,若這杯中有毒,兩位愛卿敢喝嗎?」李璟問道,語言雖然輕柔,但其中蘊藏的殺機卻無限。

劉彥貞嚥了咽口水,十分艱難地說道:「陛下,這酒有毒?」

陳可言道:「陛下,微臣不過一名小卒,得陛下提拔,如此知遇大恩,微臣沒齒難忘。如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說著,陳可言一仰脖子,把美酒喝了下去。

「你……」李璟想不到陳可言說喝就喝,根本來不及阻止,不過就他的內心而言,卻是極為高興的,陳可言,是個忠臣哪!

劉彥貞見陳可言喝了,也不甘落後,他人老成精,已經猜出一些端倪,也一口喝盡了杯中酒,道:「不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是陛下的命令,劉彥貞一定會執行。」

李璟注視著兩人,畢竟是皇帝,身上有一股威嚴,兩人都低下頭,不敢去看李璟。

「哈哈,哈哈!」李璟突然笑了起來。

陳可言身上穿著鎧甲,不方便跪下,只得施禮,道:「陛下,微臣死不足惜,不過還請陛下饒過微臣的妻兒。」

劉彥貞也立刻表示了起來。

李璟見兩人如此,不由笑了起來,道:「好了,兩位愛卿起來吧,剛才的酒並沒有毒。只不過是朕逗你們玩的。」

「陛下,這是?」劉彥貞一愣,問道。

「哼,兩位愛卿,朕的到可靠訊息,有人想要造反,朕已經打算,明日就召見他們入宮,若真的有反意,朕一定要殺一儆百,看這天下,還有誰敢造反?」李璟說道,雖然有些文縐縐的模樣,殺氣卻是越來越重。

無論是燕王李弘冀,還是齊王李景遂、吳侯楊璉,李璟都自覺待他們不薄,李弘冀是親兒子,李景遂是親弟弟,這兩個就不說了,他們若是造反,當真是沒了良心,日後死了,也是要緊十八層地獄的。

至於楊璉,李璟自問待他不薄,楊璉能從一介布衣成為權傾朝野的吳侯,離不開李璟的賞識,如果楊璉真的有不軌企圖,李璟覺得,他所做的一切,當真是餵了狗。

「陛下,誰敢造反?微臣自當殺了他全家!」劉彥貞立刻說道,剛才前幾次都被陳可言搶了先,因此立刻表功。

關於這件事情,李璟此事不願意多說,畢竟這事如果是真,將會是他一生的痛。李璟已經想好了計劃,這本來也是楊璉的計劃,李璟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只要略作改動,就可以用來平叛。

李璟低聲說了起來,他讓陳可言、劉彥貞兩人秘密調動兵馬,守衛宮城要隘,另外,陳可言帶著一百名甲士,埋伏在暗處,就等著捉拿叛徒。

兩人得到命令,齊齊道了一聲喏,隨後,李璟千叮萬囑,要兩人務必小心。

陳可言、劉彥貞兩人齊聲答應之後,退了出去。走到門外,兩人相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後怕,剛才那酒裡若是有毒,這小命就不保了。陳可言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道:「劉將軍,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等都要秘密行事,絕不可洩露半分。」

「這個是自然,我等屢受國恩,自然要為國效力,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劉彥貞說的義正言辭,一身正氣。

陳可言點點頭,兩人快步離開了,片刻之後,從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後,一名太監探出了頭,見兩人走遠了,這才匆匆返回了御書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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