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均勢不抵用,北方的戰事目前還不清楚,若是契丹人退卻,郭威就能騰出手來,進攻山、東各地,甚至直接攻打兩淮,我軍在南方的戰事就會功虧一簣。」楊璉說道,這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鄆州、兗州等地,大唐藉著劉承祐的名義進行統治,楊璉也做出了一定的調整,招攬流民,恢復經濟,訓練新兵,但畢竟兵力不足,留守兗州的陳鐵、鄆州的劉正、章仲通等人兵力也只有區區一萬,周軍若是大兵壓境,那就危險了。
「周軍與大唐有盟約,而且郭榮也在金陵,大周天子會做出這種事情?」章家一向至孝,聽見楊璉如此說,章文濟不由問道。
楊璉哈哈笑了兩聲,心想郭威雖然喜歡這個養子,但養子畢竟是養子,哪有親生的來得好?為了帝國霸業,不要說區區一個兒子,恐怕就是讓他吃糞、送妻子,也沒有什麼不可能,那勾踐、朱友珪、朱友貞等人,不就是如此嗎?
楊璉笑了之後,關於北方的戰事他不想推測,他更關心如何奪下杭州,便道:「吳越國在杭州、越州等地經營多年,防守必然十分嚴密,臨安還有衣錦軍,衣錦軍是吳越國最為精銳的部隊,戰鬥力不俗,我只希望我軍能掌控杭州灣,給錢氏更大的壓力。」
「楊節度,常州戰事已經結束,錢文奉敗退蘇州,北方的唐軍應該會圍攻蘇州吧。」章文朝道。
「陛下不是短視的人,如今對吳越國的戰事各方面都取得成果,天子必然會下令圍攻蘇州,但是,能不能攻下蘇州,什麼時候攻下蘇州,這些都是未知之數。」楊璉說道。
章氏兄弟點點頭,兩人雖然有一段從軍的經歷,但畢竟打仗不多,也沒有很深入的研究,聽了楊璉說著,都比較贊同。
這時,大帳外腳步聲響起,有親兵在門外說道:「楊節度,抓住吳越軍探子一名。」
「帶進來!」楊璉說道,回到位置上,正襟危坐。
「走!」兩名士兵把一個商人模樣的漢子推了進去,這個漢子年約四旬,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看就是狡猾之輩。
楊璉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不等楊璉說話,漢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將軍,小人只是經商路過此地,並不是吳越軍的探子呀。」
「好了,本節度不殺你,你也不用囉嗦,你從哪裡來?」楊璉單刀直入。
商人一愣,還想堅持,但楊璉不等他說話,猛地拔出了匕,插在案几上,喝道:「你若老老實實交代,還有一條命可活,若是不說,本節度就割掉你的胯下之物,送你宮中做太監!」
商人臉上立時變得鐵青,死他不怕,可是若是被割掉了那個東西,讓他怎麼見人?這時,章文濟已經站了起身來,從案几上拔下了匕,在手中掂量了幾下。
「我說,我說,我是明州派去杭州的。」商人說道。
章文濟笑道:「去杭州做什麼?」
商人看了一眼章文濟手中的匕,在燈光下閃動著嗜血的光芒,只得在懷裡掏了掏,取出一個蠟丸,道:「將軍,具體的小人也不知道,信的內容全在蠟丸裡面。」
章文濟哼了一聲,接過蠟丸,捏碎了,裡面有一張紙,展開了,有兩個巴掌大小,章文濟把它遞給了楊璉。
楊璉展開書信一看,眉毛微微皺了起來,書信裡的內容讓他詫異,他忍不住站起身來踱步,忽然,猛地一回頭,看著吳越軍的信使,道:「這封書信的內容的確讓我很是詫異,既然如此,我不能留你的性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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