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璉凝神看去,這是一個年輕的隊正,還算警惕,楊璉搖搖頭,朱琦快馬衝上幾步,高聲喝道:「大唐順天節度使巡視到此,爾等還不開啟城門?」
那隊正遲疑了片刻,搖頭道:「你說是楊節度到此,可有物證?」
朱琦大怒,正要大喝,楊璉拍馬走了上來,笑眯眯的道:「我就是楊璉,你認識我嗎?」
隊正仔細凝視著楊璉,忽然扔到了手中的弓箭,抱拳道:「卑職不知楊節度駕到,還望恕罪。」
楊璉擺擺手,道:「開啟城門,我要進去看看。」
「喏!」隊正說著,奔了下去。
楊璉趕到的時候,木製的厚門已經開啟,十幾人跪在兩旁,道:「卑職見過楊節度。」
楊璉翻身下馬,道:「都起來吧。」
士兵都起來,楊璉看了一眼眾人,不由搖搖頭,這些人裡,居然有幾人衣著寒酸,多處有補丁。
楊璉又打量了堡壘,堡壘裡燃著篝火,上面放著一個瓦罐,裡面正冒著熱氣。
楊璉笑了笑,走過去一看,搖搖頭,道:「平時你們就吃這個?」
隊正點點頭,道:「節度使,如今這天氣,沒有什麼好吃的。」
楊璉環顧了一眼四周,堡壘裡還掛著幾個蘿蔔,此外在堆放了幾個瓦罐,也不知道里面放著什麼。
「節度使口渴了吧,喝點湯。」隊正說道。
很快,楊璉面前放著一碗蘿蔔湯,裡面真的除了蘿蔔什麼都沒有,油星子也看不見。
楊璉嘆息了一聲,喝了一口,味道算不上好。
隊正低下頭,嘴唇蠕動道:「卑職不知道節度使駕到,不然帶些魚乾過來了。」
楊璉搖搖頭,道:「這件事情不怪你,來,你坐下,我問你,晚上你能看見東西嗎?」
隊正搖搖頭,道:「如果沒有火光看不見,而且七八不外的距離就看不太清楚了。」
楊璉掃視了其他人,其他人也點頭,想來都是看不見的。
楊璉明白,這是雀兒病,因為吃的肉不足,所以夜間看不清楚東西,治療的辦法便是多吃肉,動物的肝臟也可以,最次也要吃大豆類的食品。可是這年頭,能吃飽不餓已經是奢侈,那裡還能要求太多?
隊正見楊璉不說話,心中有些恐懼。
楊璉看出了他的不安,笑了笑,道:「你不要緊張,平素你們不吃豬肉嗎?」
隊正搖搖頭,道:「那東西可是稀罕物,吃不起。」說著,臉色有些紅了。
李弘冀點點頭,道:「兒臣知錯。」
「好,你說說,你錯在什麼地方?」李暻問道,讓一眾獄卒退下,身邊只留下了高澤。
李弘冀抿著嘴,仔細想了想,這才說道:「父皇,兒臣嫉賢妒能,因為楊璉奪了福州功勞,因此懷恨在心,設計害他,是不對的。」
李暻冷哼了一聲,問道:「還有嗎?」
「還有就是,兒臣不該偷挖了那個人的墳墓,讓人盜走了他的屍骨!」李弘冀又道。
「你呀你,真是讓父皇失望!」李暻恨鐵不成鋼地說著,又道:「那楊璉剛到金陵之際,朕就派人查過了,這個楊璉是關中人,根本不是那個人!你當真以為父皇是老糊塗,不知道分辨?」
「你的心本是好的,是為了大唐的基業,可是,你這件事終究是做錯了,楊璉這一次立下功勞,朕還沒有來得及封賞,你就誣陷他是前朝的那個人,不要說朕不信,恐怕整個朝廷都不會有人信!如果真的是他,他怎麼會數次為大唐江山立下功勞,數次出生入死!你如此行為,會讓朝廷的臣子們覺得,凡是有戰功的臣子,都有可能被誣陷,隨時有可能身首異處!如果是這樣,這大唐還會有良臣輔佐嗎?」李暻說了一長串的話,以表達他的憤怒。
李弘冀及時地低下了頭,輕聲道:「父皇教訓的極是,兒臣願意領罪。」
「領罪領罪,你要怎麼領罪?難道讓朕殺了你不成?」李暻氣呼呼地道。
李弘冀急忙跪下,道「父皇,兒臣知錯,以後一定兢兢業業,為大唐效力,以楊節度為榜樣,為大唐開疆拓土,完成大唐的千古霸業!」
「哼!」李暻冷哼了一聲,在獄房裡踱起步來,足足過了一刻鐘,李暻這才停了下來,道:「燕王,從今開始,你就在燕王府裡好好待著,多讀詩書。」
李弘冀微微一愣,很快半跪下,斬釘截鐵地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
燕王李弘冀忙道:「兒臣恭送父皇。」直到李暻消失了,李弘冀這才慢慢站起來,雙手握拳,父皇讓他在家裡讀書,意味著潤州的兵權拱手讓給了別人。這大半年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但只要人還在,一切都還有可能!
李弘冀想著,離開了天牢。
「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好,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說著,李暻一甩衣袍,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