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的話很是清晰,張捕快吃了一驚,心想這個人怎麼是如此稱呼?節度,節度,難道他是節度使不成?想到這點,張捕快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押送大理寺,我倒要看看蕭寺卿如何處置。」楊璉說道。
禁衛軍計程車兵正要上前,突然,人群又被分開了,一人帶著一群衙役出現在楊璉面前,居然便是蕭儼。
蕭儼很是驚訝地看了楊璉一眼,道:「呀,楊節度怎會到此?」
楊璉朝著蕭儼拱拱手,對蕭儼,他還是有些好感的,畢竟此人做事公正,而且不參與黨爭,算是一箇中立之人。當即回答道:「聖上要本官准備北上,因此來碼頭尋找商船。蕭寺卿,你又是為何來到這裡?」
蕭儼呵呵一笑,捋著鬍鬚,道:「我來這裡,不過是例行的檢查罷了。」
「蕭寺卿當真是辛苦。」楊璉笑道。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蕭儼拱拱手,看了楊璉一眼,又道:「楊節度,這裡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
「呵呵,蕭寺卿來的正好,這個人,帶著他的部下,要抓我。」楊璉說道。
蕭儼顯然認識這名捕快,眉毛一豎,問道:「張捕快,這是怎麼回事?」
「啟稟寺卿,這人在碼頭鬧事!」張捕快說道。
楊璉冷笑了一聲,道:「張捕快,當真是我鬧事嗎?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剛才是誰偷了這位兄弟的錢袋?而那個人又與這位小吏,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們沒有關係,你莫要血口噴人。」張捕快頑抗。
富商這時走上前,朝著蕭寺卿拱拱手,道:「蕭寺卿,我是這一次的事主,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富商將事情說了出來。
張捕快喝道:「你莫要胡說。」
富商拱拱手,道:「是誰胡說,一目瞭然。」
蕭寺卿冷哼了一聲,道:「張捕快,楊節度乃是堂堂的節度使,深得陛下寵信,今日之事必然是你犯錯,來人呀,將張捕快抓起來,送回大理寺治罪!」
幾名衙役上前,張捕快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垂下雙手,任由衙役將他捆綁起來。
「這樣的結果,楊節度還滿意?」蕭寺卿笑了笑。
「蕭寺卿的為人,楊某十分清楚,自然是信得過的。」楊璉拱手施禮。
「我一定會秉公處理,這一點,還請楊節度放心。」蕭儼說著,帶著衙役押送著張捕快等一行人走了。
楊璉見眾人走了,這才奇怪地問道:「虎子,你怎麼來了?」
「我是聽說楊節度來了碼頭,心想一定是有事情要辦,因此帶了人想來幫忙,想不到剛好遇見這事。」林仁肇說道。
楊璉皺皺眉,心想這還挺湊巧。想了想,道:「這一次奉命北上,需要大量的船隻運送北上賑災的糧食,我是來找船隻的。」
「楊節度可找到了?」林仁肇問道。
「剛來碼頭就發生了這些事情,暫時還沒有,虎子,你讓兄弟們都好好找一找,儘量要最大的船隻,越多越好。」楊璉說道。
林仁肇拱拱手,道:「喏!」說著,轉身吩咐禁衛軍的兄弟們去了。
這時,富商走了過來,施禮道:「這一次多虧了楊節度,小生在這裡多謝楊節度援手之恩。」
「不必客氣。」楊璉笑了笑,心想正事哈還沒有辦,便打算繼續去尋找船隻。
富商追上楊璉,道:「楊節度,剛才你們的話我已經聽見了,實不相瞞,這一次我從巴蜀而來,有不少船隻,想必可以幫楊節度一點小忙。」
「你有多少船隻?」楊璉問道。
「都是大船,足足有十五艘。」富商說道。
「如此甚好,你儘可放心,這些船隻我徵用了,都會付出相應的報酬。」楊璉說道。
「楊節度客氣了,這些船隻都不要報酬,不過,這些船隻也不是我的,是我家主人的,楊節度需要船隻,還要與我家主人商量一二。」富商說道。
楊璉不由一愣,這個男人衣著華麗,必然是有錢人,可是他居然只是一個管家之類的人,在他後面,還有一個所謂的主人,楊璉頓時對這人有些好奇了。既然船隻都是他的主人所有,楊璉有特別需要船隻,楊璉也覺得有必要見一見這個所謂的主人。
「既然如此,有勞了。」楊璉說道。
「楊節度,這邊請。」富商說道。
「你也不用客氣,說了半響,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楊璉說道。
「我不過一個奴才,哪裡有什麼名字。」富商笑了笑,在前帶路。
既然此人不願意說,楊璉也就不問,身後陳鐵跟了上來,保護著楊璉,他深恐楊璉出了事情。
富商帶著楊璉先是出了城,畢竟他這一次來,是想要得到碼頭的允許,將船隻駛入金陵城,此時船隻還都在城外等待著。出了城,向東走,繼續沿著秦淮河前行,這才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到了城外的一處碼頭。
楊璉凝目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碼頭深處,有十幾艘船隻,都是大船,上面掛著風帆,能有這麼一直船隊,證明這家主人,必然有十分雄厚的財力,恐怕在巴蜀來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富人,跺跺腳,巴蜀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楊節度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主人。」富商說道。
楊璉點點頭,道:「也好。我就在這裡等你。」
富商匆匆離去,陳鐵走了過來,看了眼眾多的船隻,道:「楊節度,這麼多船,掛著的,都是同一家商號的名稱,看來這家商號,實力不凡啊。」
楊璉點點頭,道:「這家商號實力不凡,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這一次賑災,情況就會好很多。」但是,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幫忙,能幫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