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皺著眉頭,黃河氾濫,是他沒有想到的。中原王朝這幾年歷經戰亂,黃河兩岸年久失修,大唐可管不著。但是這一場天災是從大漢那邊傳來,讓李璟十分鬱悶。
孫晟之言,李璟是十分贊同的,當務之急,是要將海楚兩州的災情控制住,然後安置流民,賑濟災民,絕對不能讓海楚兩州出事。李璟立刻吩咐高澤,道:「高澤,立刻去找楊璉,宣他進宮。」
孫晟不由一愣,李璟決定讓楊璉鎮守海楚兩州的事情,孫晟不知道,此時聽見天子如此安排,忙道:「陛下,莫非是要讓楊璉前去安撫海楚兩州?」
「正是。」李璟回答的很是簡單。
孫晟略略猶豫,覺得不能讓楊璉去海楚兩州,處理災情、安置流民,說起來這種事情處理起來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有足夠的糧食,足夠的草藥,安排得當,就能平定災情。這個功勞,孫晟想要讓李弘冀去拿。
「陛下,楊璉畢竟是一介武夫,而安撫災民這種事情,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人去處理。」孫晟說道。
李璟眯起眼睛,瞧了孫晟一眼,不露聲色地道:「那以宰相之見,當以何人去處理?」
「陛下,燕王曾經在各地擔任過官職,對各地情況熟悉,海楚兩州的事情,老臣推薦燕王。」孫晟小心翼翼地說著,同時偷偷拿眼看了李璟一眼。
李璟微微一笑,道:「燕王?潤州那邊還有很多事情,朕看不必了吧。」
「陛下,燕王畢竟是自己人,又有在外任職的經驗,老臣以為……」孫晟還想說。
李璟打斷了他的話,搖搖頭,道:「孫宰相,你不用再說了,朕已經做了決定,楊璉接替劉彥貞管理海楚兩州,處理災情,安置災民。」
孫晟張大了嘴巴,根本想不到天子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這讓他感覺有些無力。忽然,他又想起海楚兩州的劉彥貞,乃是馮延巳一黨,便道:「陛下,那劉彥貞身為海楚兩州刺史,管理一方字軍政,如今出了這種事情,劉彥貞非常失職。」
關於這一點,李璟很是贊同,便道:「不錯,劉彥貞經營海楚兩州多年,如今黃河氾濫,海楚兩州離黃河還有數百里的距離,居然也遭了秧,這足以證明他辦事不力。」
孫晟見狀大喜,忙道:「陛下,老臣建議將劉彥貞捉回金陵治罪。」
「治罪是肯定的,但如今海楚兩州情況特殊,朕想劉彥貞必定也在處理災情,等他處理好了事情,與楊璉交接了,回京之後,再另行治罪也不晚。」李璟說道。
孫晟眯起了眼睛,笑道:「陛下考慮的周全,陛下英明。」
李璟擺擺手,道:「孫宰相,海楚兩州遭災,必然很缺糧食,比儘快調撥一批糧食,交給楊璉,讓他速速趕往海楚兩州,儘快處理此事。」
「老臣遵命,老臣這就去處理事情。」孫晟說著,拱拱手退了下去。
李璟付守仔御書房裡踱步,出現這樣的事情讓他很是肉疼,畢竟這幾年動兵花費不少,府庫枯竭,偏偏又出了這種事情,身為一國之君,李璟又不不可能坐視,只得從府庫中撥出金銀錢帛,去收拾海楚兩州的爛攤子。
孫晟退下之後,匆匆回到了府中,親手寫了一封書信,讓人速速送往潤州,交給燕王殿下。
楊璉接到高澤的口諭,與符金盞交代了一番之後,立刻趕往皇宮,剛剛進宮,就見齊王同樣匆匆趕來,一臉焦急。楊璉迎上前去,道:「齊王。」
「是陛下令你前來?」齊王李景遂匆匆問道。
「正是,只是說得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楊璉問道。
高澤在一邊,道:「楊節度放心,這是一個苦差,但也是一個機會,就看楊節度能否把握了。」
李景遂直接回答,道:「正如前些日子你所言那般,黃河兩岸年久失修,今年發了大水,沿著運河南下,波及海楚兩州,皇兄找你,應該是與此事有關。」
這麼一說,楊璉頓時心中有了底,便點頭道:「多謝齊王。」
幾人說話間,行動依舊不慢,很快就到了御書房外,高澤首先進去,道:「陛下,楊節度來了。」
楊璉稍後一步,忙施禮,道:「微臣楊璉見過陛下。」
「楊愛卿無需多禮。」李璟說著,見齊王也進來了,道:「楊愛卿,你可知道,黃河氾濫,波及海楚兩州?」
楊璉微微躬身,道:「微臣不知。」
李璟嘆息了一聲,道:「這個訊息,也是剛剛傳來。朕召見你,是想要你儘快動身,趕往海楚兩州,賑濟災民,處理災情。」
楊璉拱拱手,道:「陛下,海楚兩州的災情是大事,微臣會盡快趕往海楚兩州。只是相應的糧食還要戶部費心。」
「這一點你放心,朕已經讓孫宰相協助處理,這兩日,先籌集五十萬石的糧食,與你一同北上。」
「多謝陛下,微臣一定完成任務。「楊璉說道。
「有什麼需要,你可去找戶部,總之海楚兩州的災情,一定要控制下來。」李璟叮囑。
「微臣明白。」楊璉說道。
李璟想了想,道:「這一次海楚兩州的災情,雖然有黃河的原因,但朕想,劉彥貞身為海楚兩州刺史,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也逃脫不了關係。楊愛卿,你北上,除了要處理災情之外,朕特別給你一道手諭,將那劉彥貞捉回來問罪。」
李景遂有些吃驚地看了李璟一眼,道:「皇兄,劉彥貞在海楚兩州經營多年,楊璉單身入海楚,恐怕力有未逮。」
李璟笑了笑,道:「不妨,朕想以楊愛卿的本事,捉一個劉彥貞自然不是難事。這樣吧,這一次北上,自然會有禁衛軍士兵隨同而行,事情辦妥之後,朕特別允許你留下兩百人。」
「多謝陛下。」楊璉說道。
李璟滿意地點點頭,楊璉有膽識,倒也不妄自他想要栽培他的心思,又問道:「楊璉,你還有什麼請求,可一併說來。」
楊璉想了想,道:「陛下,海楚兩州經歷這一場劫難,糧食產量必然受到極大的影響,秋收肯定會歉收,而海楚兩州的百姓必然是嗷嗷待哺。若是要金陵這邊撥出錢糧,需要向戶部申請,往來必然是空耗時日,恐怕會耽擱了大事。微臣想要想陛下討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你不放說說。」李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