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齊王成全。」楊璉說道,拱拱手施禮。
齊王李景遂捋著鬍鬚,道:「楊璉,你不用客氣,幫你也就是在幫我,你我已經成為一體。」說著,端起案几上的茶水猛喝了幾口,這才覺得心情逐漸緩解了下來。
楊璉緊緊地盯著地圖上,不斷思索著,陛下那邊,會答應他這個要求嗎?
李景遂見楊璉如此,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楊璉,雖然李弘冀仍然是勁敵,但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畢竟他去潤州,要想積蓄實力,沒有一年半載是不成的。」
楊璉微微一笑,心想原來他以為我在擔心這個,嘴上卻道:「齊王,事情若是成了,我離開了金陵,你可要小心。」
李景遂道:「你暫且放心,李弘冀離開了金陵,那孫晟想要對付孤,可沒有那麼容易。」這是在寬楊璉的心。
楊璉也知道李景遂這是好意,便道:「總之要小心為上。「
齊王李景遂點點頭,兩人聊了片刻,李景遂搖搖頭,道:「楊璉,你與懷柔的婚事,皇兄仍在考慮之中,你當真不願意放棄那曾憶齡嗎?」
楊璉搖搖頭,道:「齊王,我若是答應娶懷柔,必然是因為愛慕,若是因為聖旨,我大可拒絕。」
李景遂嘆息了一聲,道:「你既然如此,為何不肯放棄?」
「我若是朝三暮四,今日背叛了曾憶齡,明日便會背叛懷柔公主。我想齊王不希望看見這種情況吧。」楊璉說道。
李景遂心想:「果然還是如此固執,不肯聽人勸。」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喜悅,畢竟楊璉對待女兒,尚有真情。總好過趨炎附勢之輩,想了想,道:「唉,這事恐要多等一些日子,等皇兄想透徹了。」
楊璉知道此事急不得,便點點頭。兩人又閒聊了半響,楊璉這才去看懷柔公主。許些時間不見,懷柔公主瘦了幾分,嬰兒肥的臉蛋看起來瘦了一圈,原本的圓臉變成了瓜子臉。
楊璉與她聊了一個多時辰,好言寬慰著她,黃昏時分,在齊王府用了飯,這才離開了。
楊璉想了想,道:「齊王,歷來抗洪,無非是加固堤壩,或是分流疏導,需要長期的建設,如今長江水勢來勢洶洶,絕非一時能解決的。我倒是認為,此時最需要做的,一是令各州各縣,疏導百姓,趕往高出避難,同時多備糧食、帳篷,藥物需要大量囤積,另外同樣多備石灰,洪水過後,必定是餓殍遍野,石灰可以消毒,避免瘟疫散播開來。「
「其二,朝中派欽差大臣巡視各方,加強督導,以免各地官員有抗洪不力或是執行不到位的情況。」
「第三,派人去吳越國大量收購糧食一來是以備不時之需,二來,吳越國同樣靠近長江,若是太湖水漲,蘇州、湖州、秀州一帶的糧食產量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錢塘江或許也會水,如果真是這樣,吳越國的糧食產量必然會受到極大影響,若是吳越國的兩家上漲,對於大唐來說,可是好事一件。」
楊璉說著的時候,齊王李景遂在認真地聽著,直到楊璉說完,這才點點頭,道:「這些建議,都是可以考慮的。至於向吳越國收購糧食,倒是一個好想法,明日本王就召集金陵城中的商賈,立刻著手辦理此事。」
「齊王英明。不過,與擔心長江相比,我更擔心海、楚兩州的情況。」楊璉搖搖頭說道。
「為什麼?「齊王李景遂很是不解,海楚兩州雖然是重鎮,但前幾年並沒有生什麼大事。
「齊王,這兩年來,中原戰亂頻仍,無論是黃河還是大運河都年久失修,而今,大漢內部,矛盾重重,前些日子,我得到訊息,劉知遠已經病逝,太子劉承祐繼位。我與那劉承祐有些交情,知道此人的脾氣,恐怕這一兩年來,黃河一帶的堤壩已經年久失修,若是黃河氾濫,恐怕會釀成大禍啊!」楊璉說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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