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校場比試

大唐的校場除了皇城有幾個,還有一個靠近清溪坊,是除了禁軍之外,金陵守軍的訓練之地。≥網>楊璉要與李弘冀比武,自然不會在皇城裡,於是便選擇在清溪坊。

好在燕王府離清溪坊不遠,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抵達。曾憶齡與楊璉同騎著一匹馬,曾憶齡有些不自在。畢竟她出身名門,在如此場合被與楊璉同乘一匹戰馬,讓她頗為不自在。楊璉在她身後,輕微的喘息聲傳來,劃過梢、玉頸,有一種酥麻的感覺。

「不要在意,不要讓李弘冀看出破綻。」楊璉低聲說道。

「哼。」曾憶齡冷哼了一聲,心想等到此間事情一了,早晚要你好看。

楊璉催動戰馬,到了校場之後,翻身下馬,林仁肇、陳鐵等人湧了上來,保護著曾憶齡。

「你們如此,恐怕會給李弘冀更多的把柄。」楊璉搖頭,覺得林仁肇做的有些孟浪了。

「大不了丟了這官,又有什麼關係?」陳鐵哈哈一笑。

林仁肇道:「楊節度,你不必擔心,若是我等卸了官職,也是好事一件。」

曾憶齡奇怪地問道:「丟了管,還是好事?」

林仁肇微微一笑,卻不回答。

李弘冀下了戰馬,瞟了楊璉一眼,一張臉冷若冰霜,將韁繩遞給朱令贇,快步進入了校場。這個校場是開放的校場,佔地極廣,隨著李弘冀、楊璉等人的進入,不少百姓也都湧了過來,要看好戲。

李弘冀從戰馬上拔出一把長刀,刀鋒閃亮,倒映著他的一雙眸子,陰冷而有犀利,彷彿會吃人一般。

「燕王,你可要小心。」朱令贇說道,他與楊璉交過手,知道楊璉力氣大,擔心燕王不是對手。

「楊璉小兒,有何懼哉?我要殺了他!」李弘冀說道,一臉的狠色。

「燕王,你要殺他?」朱令贇失聲道,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楊璉雖然是眼中釘,但不管怎樣,是朝廷命官,而且如今身為二品的節度使,官職不小,怎能隨便殺他?

「怎麼,你怕了?」李弘冀抿著嘴笑了笑,一臉的不屑,道:「殺他,就像殺一隻狗。」

朱令贇遲疑了一下,道:「不管怎樣,燕王還是小心些。」

「不用你說,他的身手我很清楚。但這一次,他在徐州受了傷,想必沒有那麼快恢復,如今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我不能放過。」李弘冀說道,看向了楊璉。

感受到李弘冀的殺意,楊璉同樣看向他,目光銳利,一點都不示弱。

「你可要小心,李弘冀不是善人。」曾憶齡提醒楊璉。

「多謝提醒。」楊璉笑了笑,從戰馬後抽出了精鐵打造的長刀。

「你還要注意的是,他畢竟是天子的長子,你若殺了他或者是傷了他,你難免會受到責罰。可是他不同,他殺了你,天子最多對他責罰一番,還是他的燕王。」曾憶齡又道。

「你放心,我早有準備。」楊璉說著,又從馬屁股後拿下一個包裹,拎在手上。

「楊節度,小心。」林仁肇說道。

楊璉衝著他點點頭,便走了過去。這時,李弘冀已經上了校場,一臉悠然自得的模樣。

「怎麼,臨死之前還要卿卿我我?」李弘冀譏笑。

「怎麼,嫉妒?」楊璉反唇相譏。

「笑話,本王乃是堂堂燕王,嫉妒什麼?」李弘冀冷笑了一聲。

楊璉笑了笑,道:「作為堂堂燕王,身邊沒有幾個女子,一天就和朱令贇這等粗獷的大漢在一起,難道燕王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

「你!」李弘冀正要大怒,忽然覺得臨陣之前,決不能生氣,而是要保持平靜的心態,便強壓著心頭的憤怒,只是冷哼了一聲。

楊璉哈哈一笑,道:「燕王,你既然與本將打賭,自然需要立一個生死契約。」

「生死契約?」李弘冀皺眉。

「不錯,你乃是堂堂燕王,天子的長子,本將不過區區二品官,哪裡敢於燕王爭鋒?若是一個不小心,傷了燕王,日後燕王趁機打壓報復,本將找誰訴苦去?」楊璉笑著,將包裹開啟,裡面居然有筆墨。

「原來他是有備而來。」李弘冀心中想著。

這時,管理校場的官員匆匆走了過來,看見李弘冀,忙拱手,道:「原來是燕王殿下,不知燕王殿下來此有個貴幹?」

「滾開!」李弘冀很是不開心。

楊璉呵呵一笑,道:「這位兄弟,燕王要與本將比武,因此借校場一用。」

官員看了楊璉一眼,有些奇怪,但已經知道了事情,也就不再說話,再說燕王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令他心有餘悸,忙笑道:「請,燕王請。」說著,匆匆退了下去,找來了維護校場計程車兵,讓他們維護秩序。

楊璉攤開了紙,磨了墨,道:「其實也簡單,你先看一看,沒有意見,燕王把大名簽上。」說著,將生死契約遞給了李弘冀。

李弘冀展開一看,內容已經寫好,無非就是這一場比試,不管誰受傷甚至是被殺死,都不得追究。生死契約,大抵如此。李弘冀想了想,拿過了毛筆,加上了剛才商談的內容,末了,將大名簽上,又蓋上了燕王的印章,還加上了手指印。

楊璉見他如此果決,心想李弘冀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因此毫不猶豫。拿過契約看了看,楊璉也果斷了簽了字,按了手指印。

「好!」楊璉笑了笑,將兩份契約收起來,一份給林仁肇收著,另一份則給了朱令贇,以示公平。

「來吧!」李弘冀見事情辦妥,當即擺開了馬步,手中拿著長刀,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