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酒宴

楊璉略微一數,至少放了二十多個菜,要知道吃飯的人,不過區區三人而已。

齊王李景遂坐在上首,看見兩人進來,笑道:「楊璉,懷柔,快過來坐。」

楊璉有些躊躇,這看起來是齊王的家宴,自己該坐那裡?

齊王李景遂呵呵一笑,道:「來,楊璉,你坐這裡。」指著的是他的左邊。

這時候以左為尊,楊璉微微一愣,齊王李景遂又道:「懷柔,你坐這裡。」指著的是右手邊。

懷柔公主快步走了過去,在右手邊坐下。

楊璉略略猶豫之後,也在左手邊坐下。

菜都已經上齊了,楊璉聞著香味,也覺得有些餓了。

齊王李景遂很善解人意,笑道:「楊璉,這一次你載譽歸來,本王簡單擺一個酒宴為你慶功,你莫要覺得簡陋。」

「齊王言重了,楊璉何德何能,一切都是為國效力,為陛下效力,為齊王效力。」楊璉說道,端起了酒樽,又道:「楊璉敬齊王一杯。」

「好,好!」齊王李景遂知道楊璉的脾氣,當即也不多話,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懷柔公主道:「我也要喝。」說著舉起酒樽,淺淺喝了一口,頓時咳嗽不已,這酒太辣了,她第一次喝。

楊璉笑道:「公主少喝些,多吃菜。」

「對,對,懷柔你聽見了嗎?楊將軍要你多吃菜。」齊王李景遂放下酒樽,呵呵笑道。

懷柔公主臉色微微一紅,想來是喝酒所致。

齊王與楊璉便一邊喝著,一邊聊著,懷柔公主慢慢吃著菜,見兩人聊得火熱,又多半說的是國家大事,只得低下頭吃吃喝喝。

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楊璉與齊王這才酒飽飯足。至於懷柔公主早就吃飽了,呆了半響無聊,早早退了下去。

「齊王,我該走了。」楊璉朝著齊王李景遂拱拱手,打算離開,他還有事。

「楊璉呀,回到客棧之後,有件好事。」齊王李景遂呵呵一笑。

「好事?什麼好事?」楊璉奇怪地問道。

「此事保密,你去了便知道了。」齊王李景遂笑道。

楊璉點點頭,知道齊王不肯說,那自然有他的道理,當即拱手告辭。兩名太監將他送到門口,早有侍衛牽來了楊璉的戰馬,楊璉翻身上馬,朝著客棧奔去。

酒喝了不少,出了門,被風一吹,居然有幾分暈沉沉的,楊璉放緩了腳步,雙手握著韁繩,慢慢而行。走到半路,就見一個人擋住路口,楊璉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來人正是朱令贇,他策馬立在街道中央,看見楊璉走來,冷哼一聲,道:「楊璉,你好大的膽子。」

楊璉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朱令贇,哼了一聲,道:「好狗不擋路。」

「混賬,你說誰是狗?」朱令贇大怒。

「誰當我的路,誰就是狗。」楊璉仔細打量了一番朱令贇之後,便想起來了,這不是李弘冀身前的那條狗麼?

朱令贇被氣的握緊了拳頭,見楊璉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有心想要教訓他,又覺得曾憶齡在燕王手上,楊璉若來,早晚有他好看。那時候再報仇也不遲,何必此時與他口舌之爭?當即同樣冷哼了一聲,道:「我正要前行,焉知你不是你擋我的路?」擋路決然是不肯的,不然被駁了面子,日後在金陵城還怎麼混?

楊璉眯起眼睛,目光掃過朱令贇的臉龐,冷哼了一聲,繼續策馬前行,似乎沒有看見他的樣子。

朱令贇臉色十分不好看,楊璉的戰馬比他的高大,如果楊璉真的闖過來,恐怕吃虧的還是自己,見距離漸漸近了,楊璉沒有絲毫勒馬之意,只得勒轉馬頭,讓楊璉走了過去。

楊璉回頭一笑,道:「聽話的都是好狗,來,我這裡有兩文錢,給你買塊骨頭罷!」說著,從懷中真的掏出了兩文錢,朝著朱令贇彈了過去。

銅錢帶著聲響,朱令贇只得伸出手,將兩枚銅錢抄在手中,正要反唇相譏,楊璉已經遠去。朱令贇咬牙切齒,冷哼了一聲,道:「小人得志,早晚要你好看。」說著,策馬朝著燕王府奔去。

此時,燕王府內,李弘冀正在踱步,他剛剛得到訊息,說是陛下居然想要把懷柔公主許配給楊璉。來通風報信的小太監說,陛下已經寫好了聖旨,令高澤前去宣讀聖旨,這就意味著,楊璉成為大唐的駙馬爺,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了。

就李弘冀而言,他絕對不希望看見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楊璉真的娶了懷柔公主,楊璉與齊王的關係更近一步,他勢必會為齊王死心塌地地效力,這樣,李弘冀想要從齊王手中搶過儲君之位,就更困難了。

此外,李弘冀一直覺得楊璉就是前朝的舊太子,如果他真的成為皇親國戚,恐怕以他的手段,這大唐的江山,也許數年,也許十幾年,就會姓楊,而不是姓李了。

李弘冀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覺得必須要阻止這樣的是回請發生,可是該怎麼辦呢?去找陛下收回聖旨?可是,從時間上來說,楊璉很有可能已經接到了聖旨,君無戲言,聖旨收回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那麼,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場婚事作廢?李弘冀苦思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辦法,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出了一身汗,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朱令贇帶著憤怒進來了。

「真是不可理喻,這個楊璉,實在是太囂張了。」朱令贇一進來,就嘟囔著。

李弘冀聽著,便問道:「朱將軍,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卑職遇見了楊璉,此人如今趾高氣揚,當真是讓人生氣。」朱令贇說道。

李弘冀一愣,道:「怎麼,你剛才遇見了楊璉?」

朱令贇點點頭,道:「正是。」

李弘冀頓時興奮了起來,這樣看來,似乎還有機會,他立刻走了大門,要去面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