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點點頭,哈哈笑著,既然懷柔本來就有這個心思,事情就好辦了。
李景遂忽然搖搖頭,道:「皇兄,我突然想起一事,覺得不妥。」
「什麼事?」李璟問道,手中拿著一塊金餅把玩著。
「皇兄,如果懷柔嫁給了楊璉,也可以算作是外戚,可是這樣一來,就不能重用他了。外戚可不能有重權哪。」李景遂說道。
李璟皺了皺眉頭,話是這樣說,歷來外戚都很危險,當然也不乏有幫助皇室的。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自然是好處多多,若是用不好,就會砍傷自己。一個人哪,隨著地位的節節攀高,心思自然會生變化,就會有野心。
即使李璟不願意承認,但當初李氏一門上位,就是靠著這樣的關係,烈祖的女兒永興公主便是嫁給了楊吳朝廷的舊太子楊璉。如今懷柔郡主嫁給一個同名同姓之人,似乎是命運的安排。
李璟陷入了沉默,鍾皇后瞟了一眼門外,那小丫頭似乎急了,想要進來又有些不敢,當即笑了笑,道:「夫君,我看楊璉是個好孩子,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李景遂不說話了,他的態度擺明了,其實是想要給楊璉好處。
果然,李璟想了想,道:「事有特殊,我看楊璉不是沒有良心之人,再說,朕在這裡,他焉能興風作浪?」李璟覺得自己是皇帝,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楊璉又怎能翻起大浪?
「皇兄,你的意思是?」李景遂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懷柔嘛,是要嫁的,楊璉也是要用的。朕相信他。」李璟簡短地將事情說了。
門外,懷柔郡主喜上眉梢,一張笑臉美不勝收。
李景遂笑了笑,道:「楊璉剛剛送了大禮,陛下也要給他一個驚喜。」
李璟點頭,道:「此事就如此定了,走,去御書房,朕親筆寫一份聖旨,令人送到楊璉府上。」
鍾皇后眯起眼睛笑道:「夫君,聽說那楊璉還住在客棧,如果他為郡馬,依舊住在客棧,似乎寒酸了一些。」
「咦,朕上次不是賞賜了他一所宅院,怎會還住在客棧?」李璟有些奇怪地看了鍾皇后一眼,心想梓童怎會知道?
李景遂忙道:「皇兄,此事我也知曉,皇兄原本所賜的宅子,他該做他用了。所以依舊還住在客棧。」
「這個楊璉!」李璟搖搖頭,想了想,道:「不過那所宅子也寒酸了一些,駙馬豈能住在那種地方?這樣,朕將位於國子監的那所宅子賜給他。此地又靠著秦淮河,地理位置不錯。」
李景遂聽了皇兄的話,先是一愣,道:「皇兄,懷柔只是郡主。」
「從今日起,懷柔就是公主!齊王,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李璟說道。
李景遂笑了笑,拱拱手,道:「多謝皇兄!懷柔,還不進來謝謝伯父?」
懷柔郡主也聽見了,當即走了進來,這時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她反而輕鬆了許多,便施禮,道:「懷柔多謝伯父。」
當即李璟與李景遂去寫了聖旨,令高澤拿去宣讀。李璟、李景遂又聊了半響,都覺得如今看局勢對於大唐來說,非常有利。北部與漢國達成協議,伺機便可對南方用兵,一統江南。
兩人聊了半個時辰,李景遂這才站起身來告辭。
到了皇城門外,楊璉正負手而立,等著齊王李景遂。李景遂此時看見楊璉,頓時越看越歡喜,畢竟要成一家人了。
「楊璉見過齊王、郡主。」楊璉躬身施禮。
李景遂呵呵一笑,道:「楊璉,你在這等了很久了?」
「也不久,楊璉有事要與齊王商量。」楊璉說道,渾然沒有注意到李景遂身後的懷柔滿臉通紅,一副嬌羞模樣。
「那好,就去齊王府說。」李景遂說道。
當即李景遂與楊璉同坐一輛馬車,懷柔公主坐在另一輛馬車裡,朝著齊王府前進。懷柔公主很想與父王坐在一起,可是一顆心又很不爭氣,只得用手託著香腮,沉思著。
「楊璉啊,這一次在漢國,聽說你為國效力,是九死一生。詳細的情況,你先給本王說說。」齊王李景遂說道。
楊璉點點頭,道:「其實這一次也沒有什麼,不過,北方漢國當真是名將輩出,有幾人日後必將成為大唐的勁敵。」
「都是什麼人?」李景遂問道。
「郭威,如今官拜樞密使,更是鄴城節度使,手中握有兵權,其人禮賢下士,收攬了一批人才,不容著,心中微微嘆息,心想如此周密的計劃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劉知遠畢竟不是一般人,顯然看出是有人在暗害郭威,因此不僅沒有殺他,又或者是疏遠他,反而提拔他,這份膽識,也只有劉知遠這等梟雄才有。
「其養子郭榮,我曾見過幾面,也是一位人傑,我曾經在大相國寺遇見過他,當時一個老和尚給他算命,說他命格極佳,甚至有機會登九五之位。」楊璉笑道。
李景遂皺了皺眉頭,道:「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有如此命格,若是劉知遠知道,必定會殺他。」
「這種話,畢竟只有少數的人知道,就算我知道,給劉知遠說了,他也不會信。總之此人要警惕,另外,趙匡胤兄弟,高懷德等人,都是人中龍鳳。」楊璉繼續說道。
李景遂皺著眉頭,道:「聽你這麼一說,北國人傑地靈,而我大唐,似乎暮氣沉沉,根本無法與大漢想比。如今漢國初立,百廢待興,國力自然無法與大唐想比,因此一時忍讓,可是,若是給他們喘息之機,漢國恢復元氣,難免不會撕破盟約。」
「齊王,要想別人不背叛,只有自己強大,今日我找齊王,便是為此而來。齊王,說句不中聽的話,如今的大唐可謂危機四伏,只是被掩蓋了而已。」楊璉這話讓李景遂心中一緊。
「危機四伏?」李景遂覺得有些好奇,便道:「楊璉,你且仔細說說。」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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