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李景遂搖搖頭,道:「啟稟皇兄,臣弟不知。」
李璟有些心癢,忙道:「楊愛卿,莫要賣關子了,究竟是什麼事情?」
楊璉從懷中掏出一份和約,雙手奉上。高澤接過和約,轉交給李璟。
李璟搖搖頭,道:「這份和約足足有好幾頁,楊愛卿,你還是直說了罷!」
「陛下,和約的內容微臣大部分已經抄寫先行奏報了,唯一的一點,是考慮到各方面的情況,因此暫時隱瞞了。這一次與漢國結盟,微臣為陛下爭取到一個有利的局面。」說到這裡,楊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有神,道:「那就是,大漢未來的皇帝,如今的太子劉承祐,認陛下為義父,以父之命侍奉陛下!」
這話一說出來,震得李璟一陣頭暈目眩,大漢未來的皇帝認他為父?就像前朝的石敬瑭認契丹人耶律德光為父一樣。
李景遂臉色變了變,道:「這,竟然能成?」他覺得不可思議。如果劉承祐真的認李璟為義父,那他的漢國無疑在地位上就要低了大唐一等。
「這是陛下福澤四海,才有今日之局面。」楊璉自然將這個功勞給了李璟。
李璟聞言,先是一驚,旋即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的李璟心情頗為高興,他在屋子裡快速地踱步,興奮的難以言表。
就算李璟不通軍事,他也知道此事意義重大,以後,若是大唐收復中原,就有了理由。
「朕一定好好賞賜你。」李璟回過神來,說道。
楊璉忙施禮,道:「這是陛下的仁德,感動了漢國君臣。如果陛下非要賞賜,微臣只有一個請求。這一次在徐州遇伏,三十多人盡皆戰死,他們都是為國捐軀,還請陛下厚葬他們,給他們的家人優厚的撫卹。」
李璟停了下來,眯起雙眼打量著楊璉,道:「這就是你的請求?」
「正是,微臣只有這個請求。」楊璉朗聲說道。
「戰死士兵的家屬必然會受到優待。」齊王李景遂這時插嘴,說道。
李璟點點頭,道:「不錯,齊王,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遵命。」李景遂說道。
李璟咳嗽了一聲,又道:「不過楊愛卿,朕知道若非你辦事得力,也不會有今日之成果,朕對你要賞,而且是厚賞!剛才齊王說提拔你為節度使,朕正有此意,就任命你為順天節度使。只有地方嘛,朕再思量思量。」
「另外,朕再賞賜你良田千頃,黃金五百兩,蜀錦百匹。」李璟說道。
「多謝陛下!」楊璉自然不會含糊,當即上前謝過。
齊王李景遂這時笑道:「皇兄,楊指揮一路奔波,再說身體有傷,不如讓他先回府安歇,其他事情明日再說。」
李璟想了想,道:「也好。楊愛卿,你明日再進宮,朕想要好好知道,在那開封,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微臣遵旨。」楊璉躬身施禮退下。
齊王李景遂哈哈一笑,道:「皇兄,楊璉辦事,果然沒有讓陛下失望。」
李璟搖搖頭,道:「事情雖然辦得不錯,可是朕最近府庫衰竭,不能多多賞賜,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畢竟這等大功,他賞賜的只有黃金五百兩,著實寒酸了一些。
齊王笑道:「皇兄,楊璉是忠君愛國之人,怎麼嫌少。」
李璟忽然仔細打量著齊王,上上下下看了他幾眼,看得齊王李景遂莫名其妙,不由摸了摸下巴,道:「皇兄,你這是?」
「朕忽然想起來,那楊璉至今尚未結婚,似乎也沒有聽說有姻親,朕倒是想為他做媒。」李璟說道。
「陛下賜婚,這是何等榮耀。臣弟在這裡幫楊璉多謝皇兄了。」李景遂微微躬身。
李璟眯起眼睛,笑了笑,道:「齊王,你莫要謝得太早。朕知道,楊璉曾經救過懷柔郡主,也曾聽皇后說過,懷柔對那楊璉,似乎有些不尋常,朕就問你,若是將懷柔郡主嫁給楊璉,你是許也不許?」
齊王李景遂沒有想到李璟會如此說著,當即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響這才回過神來,道:「皇兄,說實話,臣弟也曾經有過這種想法,不過楊璉比起懷柔,可大了不少。
「這是哪裡話?大一點才會心疼人嘛,再說懷柔雖然可愛,但人卻頑皮的緊,也不知道哪個男人能降的住她?我看這楊璉就不錯!你要是同意,朕這就下旨賜婚。」李璟說道。
「這……」李景遂有些猶豫不決。
「這樣吧,你也不必為難,懷柔郡主就在皇后哪裡,就直接去問問。」李璟哈哈一笑,當即挽著李景遂的手,兩人並肩走出了御書房,朝著皇后的寢宮奔去。
「伯母,你看,這個簪子好漂亮!」皇后寢宮內,懷柔郡主一雙眼睛煜煜生輝,看見什麼東西都覺得漂亮。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根簪子。這是用象牙做成的簪子,通體潔白,上面還鑲著瑪瑙,流蘇上點綴著的寶石正閃動著慌忙,讓人一看就喜歡上了。
鍾皇后看著懷柔,一臉的溺愛,笑道:「你若是喜歡,就拿去好了。」
懷柔郡主很是開心地將簪子插在頭上,走到銅鏡邊上,看著銅鏡裡的影子,笑著問道:「伯母,好看嗎?好看嗎?」
「好看,懷柔長的聰明可愛,再配上這個簪子,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子。」鍾皇后笑道。
懷柔郡主抿抿嘴,有些生氣地拔下了簪子,道:「伯母騙人,若真是如此,他離去這麼久,怎麼半點音訊全無?如今回來了,好東西都送給伯母,肯定沒我的份!」
鍾皇后微微一愣,想清楚了懷柔郡主的話,不由笑道:「哎喲,我們家的小妮子思春了。」
懷柔郡主反應過來,面色一紅,道:「伯母,你又取笑人家。」
「哪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自然之事。懷柔,聽你口氣,你似乎對他有男女之情,可是你們地位懸殊,這一點你可曾想過?」鍾皇后問道。
懷柔郡主搖搖頭,道:「地位懸殊又能如何?在這大唐,又有幾個地位能比得上父王?」
「那倒是。」鍾皇后笑了笑,道:「你若當真有意,伯母給你說說?」